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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刃无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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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峥嵘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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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932年1月3日凌晨,发动9.18事变的日军占领锦州,标志着东北三省完全被践踏在日军的铁蹄之下。

    消息传来,正坐在饭桌旁吃晚饭的马明丽愤愤地说了一句,“十万精兵齐解甲,只因一人非男儿!”

    刘振寰瞪大了眼睛,“明丽,你什么意思?”

    “张学良是个孬种,表哥,你以后做人做事一定要像个男人!”

    “怎么扯我身上来了,你小小年纪,教训我干什么?我什么时候不像个男人啦?有火别往我身上撒!”

    “对不起,表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说,宁可让人打死,不能让人吓死,你看张学良,哪像个男人呀,净给他当土匪的爹丢人!”

    “行了,明丽,吃饭,别那么多废话,国家的形势,权贵们的决策不是指着你们学生游行就能解决的,你还是安心地读书,将来学成本领再谈救国吧!”

    马明丽斜了一眼说话的明辉大哥,不屑地哼了一声,“哥,你在东北军教授武术,教一顿有什么用,日本人来了,东北军一枪不放就撤回关内来了,你教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我已经离开这帮酒囊饭袋了!”马明辉一边平静地说着,一边继续吃着饭。

    “明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马崇信有点惊讶,“你也是三岁孩子的爹了,做事应该有个分寸!”

    “爸,我自有主张,你放心,饿不着你孙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马崇信有点着急,“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知道,爸,我跟您开个玩笑。昨天上午因为张学良不抵抗的事,我和六旅的旅长张子明扛上了,我说这仗输得窝囊,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张子明不乐意听,还护着张学良,说着说着,我俩就吵了起来,我在气头上,提出辞职不干了,没想到这小子在气头上也痛快,答应了,还让书记官多发我两个月的薪水!”

    “哥,你真牛!我支持你,就不能给这样窝囊的军队干活!”马明丽闻听大哥的话语,马上亮明自己的态度。

    “你说你这个孩子,大人的事情跟着瞎搀和!你哥不在第六旅干了,上哪干还能给那么多钱?”三妗子点着马明丽的额头。

    “妈,你就知道钱!”

    “我不知道钱知道什么,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这国家都要亡了,还要家干什么?现在…”

    “明丽,你别那么大的理想啦!”马明辉截住明丽的话头,“理想丰满,现实骨感,你要脚踏实地!”

    “我怎么不脚踏实地了?你别仗着你是哥,就随便地说人!”

    “明丽,你不噎人不说话是吧?闭上你的嘴,吃饭!”马崇信有点动怒地说了一句。

    马明丽一看父亲的脸色,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明辉,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马崇信接着问。

    “爸,我已经和29军的朋友打了招呼,我明天就去29军报道,他们那儿习武的风气要比东北军第六旅的强一大截,那里应该更适合我!”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明丽,你以后不能再跟着去游行了,要不振寰还得保护你,我觉得以前太娇惯你了,你呀太任性,以后收敛点,还是多学点知识,以便将来有用!”

    “爸,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现在是真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华北之大还能容得下一张书桌吗?在我的印象中,您是参加过义和团运动的人,怎么活到现在,干什么事都畏手畏脚的!”

    “明丽,你怎么跟爸说话呢?”马明辉一脸的严正,“咱爸培养了多少人呀,现在好多都在军队上,西北军,中央军,战事一起,我想爸的这些徒弟哪个都不是善茬,绝对为这个国家拼死疆场,在所不惜!”

    “行了,明辉,不说这些了!”马崇信一听闺女提起自己的过去,叹口气,“或许明丽有她的道理,但是明丽你今天的态度绝对有问题,无论是对谁,都像吃了枪药一样,人有情绪应该学会控制自己,而不是一味的宣泄,同样做事情也不是一味得猛冲猛打,适当的时候,转换一下思路,对解决问题那是大有裨益的!”

    “明丽,你今天就是不对!”三妗子说话啦,“你看你们几个人,为了国家的事情在这扯闲篇,我们一个平头老百姓,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错了,别再关心那么多国家大事,对了,掌柜的,下午的时候,杨先生派人过来了,让你有时间去他那里一趟!”

    “啊,我知道了,这阵子太忙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去他老人家那里了,振寰,明天是礼拜六,明丽不上学,你陪着我去趟杨府吧!”

    “行,三舅!”

    2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唐代大诗人李白的一首《侠客行》如今读起来依然令人热血沸腾。

    燕赵自古多悲歌慷慨之士,江山转换,英雄依旧在。

    天空乌云翻腾,地面战场宁静。

    那是恶战前的宁静,宁静地让人窒息。

    铿锵的鼓声和嘹亮的号声响过,手持大刀长矛的义和团弟兄们毫无畏惧地冲向了手持洋枪的洋鬼子。

    枪声响过,弟兄们成排地倒下。

    作为义合堂的三堂主,自己手擎大刀,带着一拨弟兄从侧翼杀了过去,终于杀进了鬼子群。

    洋鬼子的长枪不起作用了,一洋鬼子面目狰狞地向自己扑过来,自己那闪烁着森寒幽光的大刀携着雷霆之势由上劈砍而下。

    刀身虽然还在半空,但那锋利无比的刀刃上的逼人寒气,使人不寒而栗,肝胆俱裂。

    血光飞溅。

    又是南柯一梦。

    睡意全无,马崇信索性披衣坐起,望望窗外依旧黑魆魆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3

    马崇信从小体弱多病,八岁的时候,就跟着姐夫刘长义习武强身,后来又投到孟村八极拳门下,专门练习八极拳,此后又练过查拳,弹腿。

    武艺练成了,心也就野了,按照父亲马炳章的说法,翅膀硬了,就不听召唤了。

    公元1900年,义和团运动风起云涌。

    血气方刚的马崇信,不听父亲马炳章的劝阻,怀着一颗救国救民的热心,参加了义和团,很快就成为威震沧州响当当的义和堂的三堂主。

    后来,又率领弟兄随着曹福成的船队,打着扶清灭洋的旗号,沿运河浩浩荡荡北上天津卫,进驻北京城。

    吃面不搁酱,炮打民交巷,吃面不搁醋,炮打西什库。

    当时马崇信和众弟兄就是唱着这首歌谣与八国联军血战的。

    谁料到最后朝廷竟然出尔反尔,和外国人勾结回手镇压了义和团。

    两天前还和义和团并肩作战,进攻八国联军的清兵,不知为什么就调转了枪口。

    激战从凌晨就开始了,打了多半天,义合堂的众弟兄已经被清兵冲得四零八落。

    马崇信已经和师傅、师兄失散,他手下的弟兄也大部分战死,马崇信左砍右杀,终于冲出了包围圈。

    在五六个五城练勇(北京巡警的前身)追赶下,受了枪伤的马崇信慌不择路,一瘸一拐地跑进一条胡同。

    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条死胡同,望着那将近两人高的墙,马崇信心里真是犯怵,要是平常,一提气,那就上去了,可现在,真是虎落平阳呀!

    马崇信咬咬牙,把刀插在后背的刀鞘里,拼尽全力,想从墙上翻过去,但还是力不从心,从墙上掉了下来。

    胡同远处的叫嚷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马崇信摇摇头,算了,看来今天就是今天了,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马崇信又强打精神,重又抽出后背的刀,准备鱼死网破。

    就在此时,背后的一扇门开了一道缝。

    一个中年人探出头,朝胡同口看了一眼,迅速把马崇信拉进了门洞里,“年轻人,相信我,躲在门后!”

    说完话,大步跨出了门洞。

    躲在门后的马崇信手里紧握单刀,紧张地听着门外发生的一切。

    “呦,几位军爷,别追了,死胡同,刚才我看见那个拳匪翻墙而过,你们看那墙上的血迹,刚翻过去,肯定跑不远,赶紧折回去追吧,如果抓住,赏银那可是海了去了!”

    “你当真看见?”几个追兵并不完全相信。

    “你看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杨爷我好心好意告诉你们,你们把爷的好意当成驴肝肺,给脸不要脸!”

    “哎,你怎么出口伤人?不信老子把你一块当拳匪收拾了,然后进院子搜人!”

    “老子借你个胆!还疯了你了!五城练勇步军统领阿勒泰是我的朋友,我会窝藏拳匪?你们是五城练勇哪一部分的?你们的顶头上司是哪一位?说呀,等哪天我见了阿勒泰,好好表扬一下你们的顶头上司,你看看他带的兵多忠于职守呀!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得回去申请搜查令,再进我杨府!怎么着,愣那里干什么呀?不去申请呀!那就赶紧滚,去抓拳匪,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几个追兵被这位横空出来的主一段连环炮轰得不知所措。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主可不好惹,别愣着了,赶紧折回去追吧!”

    躲在门后的马崇信听着追兵远去的脚步,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马崇信挣扎着想用钢刀拄地爬起来,刚一使劲,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晕了过去。

    4

    马崇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

    他只觉得浑身酸疼,尤其是那受了枪伤的左腿,已经肿的动弹不得。

    “你醒了,千万别动,老爷吩咐过的,我这就去通知老爷!”一个有点上岁数的老人蹒跚着走了出去。

    马崇信挣扎着抬起身子,打量了一下四周。

    房间陈设很简单,但却很华丽,墙上挂着用金银各色丝线绣着狩猎图的帐幔,四盏银制的灯架,点着高大的蜡烛,把全屋子照得通明。

    “这是什么人家?对了,救自己之人好像和当时追自己的清兵说,认识步军统领什么泰,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救自己?”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生成。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看来是救自己的人来了,马崇信挣扎着想要下床。

    果然是那个自称杨爷的中年人和刚才出去的蹒跚老人。

    “年轻人,千万别动,你的腿挨了枪子,后背上还有两处刀伤,别动,别动!”中年人上前扶住了要下床的马崇信。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敢问您尊姓高名?”

    “姓杨字宇昌,你就是尤素福吧,义合堂的三堂主?”

    “是,您怎么知道?”马崇信很是吃惊。

    “朝廷重点缉拿的要犯,满大街都是捉拿你的画影图形,我怎能不知!”

    “是吗?看来我是上了光荣榜了!您都知道了我的底细,那您怎么还收留我,这会连累您,给您带来杀身之祸的!”

    杨宇昌摆摆手,“没关系,他们绝对想不到,我这里会藏有义合堂的三堂主,不过我觉得尤素福只是你的化名而已!”

    “您真是神了!连我的名字是化名您都能猜得出来!”

    “感觉而已!”

    “优素福那是我的经名,我的真名叫马崇信!”

    “没有想到你还是贵教的,朵斯提!名字这个事不重要,目前最麻烦的是你的枪伤,鉴于外面的形势非常紧张,我也不能给你上外面请大夫,咱只能自己动手,我略通医术,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去药铺买止疼药了,等止疼药一来,我就动手把你腿上的子弹取出来,首先申明,我从未干过这活,但这也是没有办法,我想你能理解!”

    “我理解,您就放心大胆地去做,我完全挺得住!”

    “挺不住,也得挺!”

    杨宇昌打开了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是大红的天鹅绒,衬了一排光芒耀眼的金针,总共有十几支,长的尺余,短的几寸。

    “想不到您还懂得针灸之术!”

    “粗通一二!”说着话,一支金针已经扎进了腿部的穴位。

    这一针下去,马崇信竟然感觉原本麻木不仁的腿有一股温暖的气息自所点之处升腾而起,金针入处又麻又痒。

    随着杨先生捻动针尾,一股灼热之气在腿内窜动,速度极慢,难受之极,却又躲避不开。

    “我给你把穴位封闭住,这样可以少流点血,减少点疼痛!”

    5

    一月之后,马崇信已经可以下床慢慢地踮着脚走动。

    每日三餐,都变着花样的吃。

    马崇信心里很是不自在,人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了自己,为什么?人家给自己把子弹从腿里取出来,又好吃好喝伺候着,自己又怎么报答呢?真的是无以为报呀!

    从手术后,杨宇昌和自己见面都是行色匆匆。

    问那位伺候自己的老人,老人家只知道杨老爷家是个大户人家,杨老爷学问大着呢!至于杨老爷干什么,他也不知道。

    就在马崇信一头雾水,糊里糊涂的时候,杨宇昌又出现了。

    “这一阵子我太忙,过来看你也是蜻蜓点水,伤养的怎么样啦?”

    “都快好了!真是谢谢您啦!您看我这…”

    “我知道你满肚子疑问,今晚咱俩人聊聊!”杨宇昌截住马崇信的话头,“我对你了解得差不多了,你自己说说你的来历吧!”

    “我祖籍甘肃河州,您知道不知道同治年间的河州回民起义?”

    “听说过!”

    “这河州义军最强,后来在清朝廷的强力镇压和大力宣抚下,河州义军投诚了。为表诚意,义军将各部首领之子,总共十人,人称"十大少爷"作为人质,赴清军大营面降。后来河州义军的大首领,率部同清军镇压不愿被收抚的其他回民起义军,终获朝廷信任,十大少爷中大部分返回甘肃,我家的老爷子马炳章就留在了京城,后又迁居沧州。”

    “想不到你还是名门之后,你怎么就参加义和团了呢?你爸同意吗?”

    “他当然不同意,他甚至都想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他是大清朝忠实的臣民。闹捻军那会儿,他散尽家财,组织民众和捻军对抗,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反对朝廷呢!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我二哥就在袁世凯的定武军里当差,万一要是我们哥俩在战场上相见,他怎么办?所以他是坚决阻拦。为了不牵连家里,我没敢用真实的姓名,就用了我的经名尤素福,可见我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我就觉得这大清朝太腐败无能了!”

    马崇信瞅了一眼杨宇昌,“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没事,尽管说,咱们不就是聊天嘛!”

    “后来,义和团打出了扶清灭洋的口号,我爸就不再阻拦了,可谁知道,那个臭娘们、死老太婆出尔反尔,利用完了我们,反过手来对我们大开杀戒,对于这样背信弃义的朝廷,它不垮台才怪呢!”

    “唉,或许让你说准了!实话告诉你,我祖上镶黄旗,那也是带着军功世袭罔替的,只不过到我这辈,已经风光不再,好在还没有败家,我杂七杂八的学了不少,看着大清朝一天天的衰落,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心里不是滋味呀!庚子事变,据说南方各省签署协议,要什么东南互保,并不进京勤王,这才导致八国联军杀入北京,说句你不愿意听的话,在我的眼里,义和团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你们怎么可能把洋人击退?八国联军一进北京,老佛爷就西逃了,命人向洋人议和,在洋人的要求下,这才命令清军又清剿义和团!你们就是牺牲品呀!”

    “敢情是这么回事,我说好么样儿的怎么对我们动手,这是让洋人给逼的!”

    “哪里光是洋人的事?国难当头,南方各省互保,意味着什么?朝廷的命令南方各省不听啦!也就是说朝廷没有威信啦,没有了中央权威,就意味着分崩离析,换句话说,大清朝病了,而且千疮百孔,大清朝没有几年的熬头了!”

    “啊?连您也这么说?”马崇信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事实摆在这里,不由你不想,就说这义和团运动,刚开始我是坚决反对的,可自从你们扶清灭洋之后,我就又同情你们,想不到大清朝要指着这帮草莽英雄为朝廷效命,可悲呀!刚才我说了,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高人呀!”

    “怎么会没有高人呢?京城的好多武林门派都参与了进来!”

    “我不是说这个意思,我是说没有足智多谋能够统领全局的人物,所以你们的失败也是必然的。我再告诉你一个不愿听到的消息,京城武林各门派损失惨重,形意拳“单刀李”李存义以53岁之龄,奋勇杀敌,一把单刀割下十几个俄国毛子的脑袋,怎奈寡不敌众,无可奈何夺路而走,不知去向 ;大刀王五带队夜闯八国联军营地,毙敌无数,最后战死,他的镖局被封;八卦掌程廷华在一个狭窄的巷子里砍杀数名德国兵,不幸被一排洋枪打中,应该还有遇害的武林高手,别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就是你们这些来自于草根的武林人士让洋鬼子胆寒,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正是由于你们义和团的拼死抗争,才使得外国鬼子可以小瞧腐朽的清政府,但不敢小瞧咱们普通的老百姓。”

    “可是又有什么用呀!毕竟我们失败了!”马崇信一脸的沮丧,“那么多我敬仰的武林高手都或伤或走或死,损失太惨痛了!”

    “你有什么想法?”

    “我还能有什么想法?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落了单的孤雁,幸遇到您,才免于一死!”

    “不要悲观嘛!义和团运动虽然失败了,但还是有一定积极意义的,最起码它表现了咱中国人是爱国的,不甘屈服于外国人及其走狗的压迫,显示了咱中国人是不可欺负的,另外你们这一闹,沉重地打击了大清朝廷的统治,大清朝离玩完不远了!可是万一大清朝真的崩溃了,天下会更加乱套,那些封疆大吏哪个是吃素的,免不了一场你争我夺,闹不好又是春秋战国呀,真到那时,老百姓就更倒霉了!不想那么远了,等你伤好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师傅也死在了日本人的枪下,他老人家在临终前嘱咐我,这是血的教训呀!如果我能冲出去,以后再和洋人斗不能是这么个斗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老人家让我去找我师叔,接着学武,把我们这一派的武术发扬光大,开馆授徒,培养更多的人,这一辈不行,还有下一辈,一定把外国人赶出中国!”

    “好!你师傅是好样的!你师叔在哪里?”

    “我听我师父说过,我师叔是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大内武术总管,现在应该在皇宫吧!”

    “大内武术总管?难道是八卦掌宗师宫宝田老爷子?”

    “对,他就是我师叔,您难道和我师叔认识?您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

    “朋友多呗,我不认识你师叔,只是听朋友聊起过,那老爷子很厉害,不过据我听到的消息说,老爷子陪着慈禧和皇上从西安回来后,看到那么多武林朋友惨遭毒手,愤而辞职,已经出了皇宫了,应该还在北京,不过北京这么大,这上哪里去找?”

    “我有办法!”马崇信想了想,很自信地说。

    “你有什么办法?”马崇信把自己的想法对杨宇昌和盘托出,“这太危险了!能不能再想其他的方法?”

    “这是最捷便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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