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李庄的一幢大房子内,人声欢腾。
“众位弟兄,我已经和这幢房子的主人李员外谈妥,这房子卖给咱们啦!这半年多来,咱们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我振寰哥一回来,咱们钱有了,住的地方也有了,下一步我琢摸着给弟兄们说媳妇,咱们名声不错,肯定会有大闺女跟着咱们的,你们说是不是?”王树邦鼓动着大伙的情绪。
“是!”大部分人都跟着起哄。
只有曾宏志和他手下的那十几个弟兄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没有出声。
“当然了,剑秋大哥在原籍有老婆孩子,可以接过来嘛!这里就是咱们的根据地啦!趁着现在冬闲,弟兄们发动一下咱村的老百姓,给他们工钱,让他们帮助咱们修土围子,修寨门,咱们也正经八倍的过过日子,同意吗?”王树邦越说越兴奋。
“同意!”这一次声音更亢奋。
曾宏志抬起头来,欲言又止。
“曾大哥,你们怎么啦?难道你们不想娶媳妇?”兴奋之中的王树邦终于看到了想要说话的曾宏志。
“王当家的,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让王树邦给挡了回去,“我不愿意听王当家的这个词,我是你兄弟,以后叫我树邦,你的资历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老!”
“好,好,树邦兄弟,你又拿大哥开玩笑!”曾宏志摇摇头,“我们来到李庄也好几天了,你所说的资历老,无非就是我和我手下的弟兄当土匪的时间长。我发现你们这帮弟兄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你们都是当兵的出身,我们都是土匪出身,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穷得吃不上饭,谁会干这个杀人越货的勾当,我们身上毛病太多,我手下的弟兄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再说句不好听的,吃喝嫖赌我们全占有,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对于我们那就是天方夜谭呀!”
“曾大哥,你别这么说!”刘振寰说话了,“树邦没那意思,不过树邦他们这二十几个人,虽然现在也指着附近几个村庄的大户养着,但不是横行乡里无恶不作的土匪,我相信曾大哥你们也不是,可能原先跟着高三疤瘌也做过一些坏事,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呀,咱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好多习惯是可以改的,咱手里有枪,不欺负穷苦人,不受恶人的气就行了,条件允许了,娶个老婆,生个孩子,有何不可呀!”
“我明白了,我们会适应的,不过,你刚才说树邦他们这二十几人,难道你真不是这支队伍的头儿?”曾宏志满脸疑问。
“我…”刘振寰环顾左右。
“曾大哥,这里面有好多事情,我跟你这么简单地说吧,队伍是我和卢大哥拉起来的。我振寰哥哥一回来,我就打算让他当头儿,我已经和卢大哥商量过,推举我哥哥刘振寰当咱们这支队伍领头的,有不同意的举手!”
“同意!”
由于早就和众家弟兄通了气,没有说一个不字的弟兄。
说实在的,众家弟兄刚开始可能还是碍于王树邦的面子,现在高寨一战,刘振寰大放异彩,谁还不服?
刘振寰闻听此话,赶忙又站了起来,“弟兄们,使不得,我刘振寰何德何能,做弟兄们的首领,这支队伍还是树邦兄弟和卢大哥说了算!”
“我说振寰兄弟,我卢大炮托一回大,这首领非你干不可,你这一招黑虎掏心,谁也想不出来呀,灭了高三疤瘌,替老爷子老太太报了仇,咱们实力还壮大了,现在可以说是鸟枪换炮,你说,你不干谁干?你要是再推辞,那就冷了弟兄们的心!再说了,宏志兄弟那是奔着你来的,你要是不当大当家的,那算怎么回事?”
“就是,你就答应了吧!”这回所有人是异口同声。
“弟兄们,你们让我说什么好!”刘振寰挠挠头,很无奈,“这样吧,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可是首领这事还是树邦先干着,我呢还得回北平,一则我三舅那里确实事挺多,我呀抽不开身,二呢经过这一仗,我发现弟兄们的武器太落后,咱们大部分还是汉阳造,曾大哥的马队也没有马枪,我回到北平后,请我表哥出面,给弟兄们从东北军那里弄点精良的武器,同时多弄点弹药,等明年一开春,树邦你就带着钱过去,如果那时候我已经把北平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跟着树邦一起回来,大家伙看怎么样?”
“哥,咱可说好了,你说话算数,我和弟兄们等着你,明年开春,你让人捎信回来,我马上去,到时你一定得跟着我回来!”王树邦言辞恳切。
“大当家的,我曾宏志先把话撂在这里,刚才卢大哥也说了,我是奔着你来的,如果开了春,你还不回来,我就带着我手下的弟兄另立门户!”曾宏志接着又给刘振寰上了一扣。
“行!我真的谢谢弟兄们的盛情!”刘振寰无奈地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多说几句,我走之后,你们不能闲着,除了树邦你前面所说的修土围子外,咱这所有的弟兄要分成三拨,东面占据那座废弃不用的小庙,稍加修葺,变成一个能攻能守的据点,南面村口那儿,那是谁家的房子我不知道,我建议你给那家再找所房子,替下来变成弟兄们南面的据点,西面和北面都是大洼,还有干沟,修好土围子之后一定要派弟兄放哨,以防万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老孙家可不是吃素的,千万小心!”
“振寰哥,你放心,我们按照你说的办就是了!”
2
刘振寰和三个姐姐再一次跪在了父母的坟前,三个姐姐又是大放悲声,刘振寰则泪流满面。
“爸,妈,仇我已经报了,您二老在天堂安息吧!我和姐姐们再次看您来了,您二老能看到吗?再过几天,我就回北平了,以后恐怕不能每年开斋后都来看望二老了,好在还有姐姐和姐夫,他们毕竟离得比我近,我想他们会及时来看您的,希望二老能宽恕您不孝的儿子!”
3
夕阳的余晖中,古老沧州城闻远楼的轮廓已经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了刘振寰的眼前。
沧州城门附近,已经增设了关卡。
简易的岗楼里有几个警察手持装着刺刀的步枪,虎视眈眈地望着进城出城的人们,另有两个警察在蛮横地对过往行人搜身盘查。
刘振寰远远地望着这一切,十几天前大姐夫匆匆忙忙找到自己的情形涌入脑海。
那是在进攻高寨的前一天,大姐夫急匆匆地来到了李庄。
“振寰呀,我十天前去沧州的时候,告诉大舅,说你遇到了树邦兄弟,要在老家多住几天再回北平,大舅也没有说什么。昨天再去沧州时,就感觉情形不对,城门口都加了双岗。这次大舅明确让我告诉你,你回沧州的事情不知怎么的走漏了消息,孙县长和谢大成正磨拳霍霍得要抓你呢!你回北平的时候,不要再在沧州上车了!另外,北平的三舅也捎话来让你马上回北平!对了振寰,你乐不思蜀了,怎么还不回北平呀?你姐一直替你提心吊胆,没事别在老家呆了,赶紧上三舅那里去吧!”
“姐夫,那天我跟树邦的谈话,你可能没有听到,我要给父母报仇,杀了高寨的高三疤瘌,再回北平!”
姐夫大惊失色,“振寰,你疯了,那高三疤瘌那么多人,那么多枪,你怎么报仇?你别仇报不了,把自己搭上吧!听姐夫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干嘛非得现在呀?”
“姐夫,这个仇如果不报,我寝食难安,你千万别告诉我姐,免得她担心,你放心,我不会蛮干的,我正在仔细地计划这件事情呢!”
“振寰,你让我说什么好?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姐还活不活,你们老刘家可就你一个了!这传宗接代的事你还没完成呢!”
“我知道了,姐夫,我会小心的!你千万别告诉我姐!”刘振寰再一次叮嘱自己的姐夫。
“唉,你小心点吧!”姐夫长叹一口气,“为主的开开恩吧,让振寰把这仇顺利地报了!”
望着姐夫蹒跚远去的背影,刘振寰摇摇头,暗下决心,报仇这件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如今高三疤瘌是杀了,自己还想接着杀县长孙继正。
这一想法没有告诉王树邦他们。
刘振寰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把孙继正干掉,这也是刘振寰坚持要回北平的理由。
刘振寰没有进城,而是去了城外的一家小饭馆,慢慢吃着饭,静静地等待天黑。
3
沧州马家大院。
刘振寰的出现让马崇仁大吃一惊,“振寰,你疯了,我不是让你姐夫给你捎信了嘛,你怎么进的城?”
“大舅,我没从城门进!”
“那你从哪儿进的?”
“城墙!”刘振寰从褡裢里面掏出了飞爪,“我不是有这个嘛!”
“唉,振寰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大舅马崇仁的话音未落,门响了,二舅马崇礼从外面走了进来。
刘振寰赶紧起身,“二舅!”
“行了,别那么多事了!你大舅不是告诉你,让你不要再从沧州上车嘛,你怎么又进城了?”
“大舅,二舅,我已经把我父母的仇报了一半了!”
“什么意思?”马崇仁和马崇礼都不解得望着自己的外甥。
“我已经杀了直接杀害我爸妈的凶手,高寨的高三疤瘌!”
马崇仁和马崇礼看着外甥刘振寰平静的外表,很是惊讶,振寰不像是说着玩的,尤其是马崇礼更纳闷,“怎么杀的?据我所知,这个高三疤瘌手下五十多条枪,去年我借兵剿灭他的时候,这小子望风而逃,可等我一撤,他又回高寨了!”
“我姐夫光告诉你们我遇见王树邦了,可是没告诉你们,王树邦手下现在也有二十多条枪吧?”
“王树邦?就是那年,你带着他们躲到清真北大寺的王树邦?谢大成抓你们的时候,你拼死掩护,他逃跑后,跑到你姥爷那儿送完信就跑掉的王树邦?”
“没错!就是他!他跑了后,就参加了冯玉祥的西北军!”
“呀,行呀,跟我同一个最高长官!他在具体的哪支部队?”马崇礼更加纳闷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那年刚过了年,在保定参加的西北军,那会儿,二舅您应该已经解甲归田了!”
“那倒是!哎,他怎么又回乡下了呢?”
“我听他说,冯玉祥就下台后,他不愿意让东北军收编,就领着十几个人开了小差,回的老家!”
“敢情这么回事,那也不对呀,你们就二十多人,怎么能对付得了高三疤瘌的五十多人?”
刘振寰就把报仇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舅马崇仁和二舅马崇礼。
“振寰呀,你胆子忒大了,你这是玩命呀!我带过兵打过仗,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对付像高三疤瘌这样的惯匪,就不能走正常的道,必须剑走偏锋!”
“也好,也好,仇毕竟报了,你也安全地回来了,感谢真主的襄助吧!晚礼拜的时候,我就告诉阿訇,让他在大殿上念念,告诉你远在天堂的父母吧!”大舅马崇仁满脸的虔诚,“振寰呀,不是大舅撵你呀,你今晚出城,上青县再坐火车,赶紧回北平,离开这是非之地!”
“大舅,当时我姐夫也没跟我说清楚,沧州这边到底怎么回事?”
“你回来那天,那么多人都听见你喊姥爷,还看见你姐姐和你哭,难免不走漏消息。你走后的第三天,这谢大成就把我和你二舅请到了警察局,孙县长出面和我们谈的,说已经知道了我们和你的关系,过去的事情不追究,现在不能再包庇你!我们当时就表态了,我们不能帮着你孙县长抓自己的外甥呀,有本事你们自己抓去,抓着抓不着都与我们马家无关,他们也没辙,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就这样不欢而散,现在城里到处都是抓你的布告,你必须马上走!”
“我不走,我在沧州还得呆个十天八天的吧?具体多少天我也不能确定!”
“你还有什么事情?”
“仇还没有报完!”
“什么?仇还没有报完!你不是已经把高三疤瘌给杀了吗?”二舅马崇礼很是吃惊,马崇仁也用疑惑的眼神瞅着刘振寰。
“我刚才说了,杀了高三疤瘌只报了一半的仇,高三疤瘌只是被钱雇佣的凶手!”
“听你这意思,还有幕后的凶手?”
“没错,就是孙家大院的二少爷,现在的县长孙继正,就是他出钱让高三疤瘌行的凶,我要杀了孙继正,方解心头之恨!”
“原来是这样!不过振寰呀,依二舅看,你还是算了!”
“为什么呀,二舅?”
“振寰呀,向人莫向理,别管孙家老太爷多么罪大恶极,那也应该由政府出面调查,而不应由你们动手!而且这话说长了,王树邦他爹受共产党的蛊惑,组织农会,和老孙家作对,这本身就错了!”
“政府出面?二舅你说得轻巧!政府那是为虎作伥,专门欺压穷苦人,您说树邦他爹受共产党的蛊惑,组织农会,和老孙家作对,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前两年的自然灾害,我们村没见到政府的一粒救济粮,如果不是大舅接济我家,我们差不多也得饿死,那孙家趁火打劫,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
“振寰,就算那是被逼的,可是有一点你必须明白,他们是受共产党的蛊惑,我现在亮明自己的观点,我是坚决反对共产党的,我在军队上当团长的时候,绝对不允许我的队伍里有什么共产党!”
“二舅,话已至此,您告诉我,这共产党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记得您救了我,让我去北平的那天晚上,我问了您同样的问题,您说不知道也罢!”
“没错,当时就是这么说的,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所了解的共产党,就是想着用武力推翻现政权,彻底改变这个世界,怎么改变,就是要鼓动穷人造反,和我们这样的富人做对,分我们的财产,你说我能不反对吗?振寰,你设身处地得想,如果有人拿着枪,来分你姥爷家的这些财产,你会答应吗?”
“我当然不会答应,这些财产不都是我姥爷和大舅他们在码头上辛辛苦苦挣得的吗?但是你们仁义呀,你们接济穷人,人所共知,你们和老孙家不一样呀!”
“算你小子有良心!当初你被抓,你大舅把你姥爷珍藏多年的玉制镇海吼都卖了,才筹足救你的钱。当时我也没有想到,我回来的这一年多才知道,我们老马家只是架子大,你大舅把赚来的绝大部分钱都接济了附近的穷苦人,当然我不是埋怨你大舅,钱算什么,咱人缘好,可以这么说,你大舅如果振臂一呼,绝对可以召集那些穷苦人为咱老马家拼命!可是,据我了解,共产党可不管这一套,是富人他们就要反对,就要打倒,按他们的话,我们就是剥削阶级!”
“行了,二舅,我不跟你讨论什么共产党的事了,我以后慢慢了解,我还可以回北平问问我三舅,现在只说火烧眉毛的,您为什么不让我杀孙继正?”
“振寰呀,难道你还听不明白吗?如果你真的杀了孙继正,上边追究起来,我们也是难逃干系!而且做什么事总得翻个吧,毕竟是你们先杀了人家孙县长的爹,撇开法律咱不谈,他为他爹报仇有错吗?当然了,他应该直接针对你们,而不是针对你的父母,孙县长这么做是有点卑鄙!民国是有法律的,尽管有时这法律执行地走了样,可是你想,如果不走样,我们能把你从谢大成的枪口下救出来吗?所以冤家宜解不宜结,杀害我姐和姐夫的高三疤瘌已经被你杀了,孙县长这我看就散了吧!而且据我回来的这一年多观察,这孙县长还算公正廉明!”
“大舅,您的意思呢?”
刘振寰有点茫然,原本憋在心里的深仇大恨让二舅马崇礼这么一说,确实消去了不少。
“我同意你二舅的观点,如果你杀孙县长,成功与否咱先放在一边,这和你杀高三疤瘌不一回事,他毕竟是政府官员!”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明白了,大舅,二舅,你们放心吧,我听你们的,我明天就回北平。”
“听人劝,吃饱饭,这才是我的好外甥,我再告诉你国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呀,二舅?”
“日本人在东北沈阳发动了9.18事变,张学良的东北军没放几枪,就撤出了沈阳。这都一个多月了,日本人在东北占得地方是越来越多,这个不争气的张学良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不让东北军抵抗,说要争取什么国联调节,现在北平都乱了套了,据说好多学生都跑到街上游行示威了,我估计你三舅让你回去,有可能和这事有关联!你表哥明辉不是在东北军里当武术教官嘛,万一这驻扎在北平的东北军出关和日本人打仗呢,你呀赶紧回去,看看到底什么事?从你给我姐和姐夫报仇这件事上,你真是长大了,有勇有谋,赶紧回北平,你三舅那儿一大摊子事,你回去了也是个帮手!”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呀!我对东北没概念,在北平的时候,倒是见过几个耀武扬威的日本浪人,没想到这日本人还这么凶呀!这东北军也他妈的忒草包了!”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呀!想当初我当团长的时候,冲锋我冲在前面,下面的士兵个个奋勇当先,没有一个当缩头乌龟的!”
“就是,我看张学良的这位置应该让我二舅干,是不是大舅?”
“嘿,臭小子,还敢挖苦我?”
“我哪敢呀,二舅,我说的是真心话,我赶紧收拾收拾,我印象中,今天晚上就有一趟车!晚上黑咕隆咚的,警察不可能去车站查人!”
4
其实就在刘振寰进城的当天,孙家大院如今的大掌柜孙继宏一早就带着几个民团的团丁也进了城,坐在孙继正的家里等着他弟弟了。
午饭过后,孙继宏向孙继正说明了进城的来意,“老二呀,今天上午进城的时候,我发现你们还在抓刘振寰,你们不可能抓得到他!”
“为什么?”孙继正很吃惊望着斩钉截铁的大哥。
“刘振寰就在李庄,他又不回沧州,你们上哪儿抓他?”
“他怎么去了李庄?”
“说来话长,我告诉你,当年杀咱父亲的王树邦也回来了,带着十几杆枪,听说是从部队上开小差回来的,别管怎么着,这小子毕竟回来了,咱这杀父之仇得报呀!我就让人暗地里了解这小子的近况,枪不算多,弹药不多,我估摸着我这五十多人的民团就能把这小子解决了,谁知道就在我动手的前两天,这帮人竟然全队杀向了高寨,让人没有想到是,高寨的高三疤瘌竟然被他们杀死,高三疤瘌手下的马队竟然也归顺了他们,现在高寨只剩下二当家的王子成的二十来人,我派暗探进去打听清楚了,竟然是刘振寰回到了李庄,他领头干掉的高三疤瘌!”
“他们真的把高三疤瘌干掉了?”孙继正很是吃惊,心里也翻了个,难道我让谢大成雇佣高三疤瘌杀刘振寰父母的事情暴露了?
“千真万确!这高三疤瘌帮着咱,无意中把刘振寰的父母做掉,应该算对咱有恩!你说是吧?”
孙继正瞅了一眼大哥,欲言又止,他不知道真相就算了,“大哥,你接着说!”
“现在,刘振寰领着这几十号人就在咱家的眼皮子底下抢食吃,他们原先就做掉了一个准备和咱联手的开明绅士,现在如果不马上剿灭他,恐怕将来养虎为患呀!”
“我明白,这个刘振寰必须除掉,这样吧,大哥,你马上回家,派人联系高寨那个叫王子成的,我呢和驻沧州的29军的祝团长联系,争取让他派兵剿匪,在大军出动之前,你一定做好前期的侦查工作!”
“这个你放心!”此行目的达到,孙继宏很是高兴,“有必要再联系高寨的王子成吗?万一他要是向刘振寰他们通风报信怎么办?”
“那就看你的能耐了,你给他说明利害关系,我估计他不敢,他要是不听招呼,连他一块灭了!”
“那好,如果那样,咱老孙家那就是真正的东霸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