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作为一县之长的孙继正最近是焦头烂额,先是自己的老家被一帮亡命之徒攻入,老父亲被枪杀,财产损失无数,警察局的局长谢大成亲自带队抓捕嫌犯,这刚有点眉目,麻烦事又来了,自己安排在直隶第二中学当校长的张胜伟前几天专门找自己,说自己在二中任教的宝贝闺女和老马家的马明光关系有点暧昧,让自己好好说说这宝贝姑娘,万一闹出什么桃色新闻来,自己的老脸往哪儿搁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吃过晚饭,“依萍呀,爸爸和你谈点事情!”孙继正叫住了正要出门的孙依萍。
“什么事?”
“我怎么听你张伯伯说你在学校工作不是很得力呀!”
孙依萍斜睨了一眼,“爸,您说话不用拐弯抹角的,不就是说我和马老师来往得多一些嘛!”
“你知道就好,那马明光是有家室的人,你老是跟他走那么近,让人家笑话!”孙继正干脆单刀直入。
“有什么可笑话的?按照现在时髦的说法,我们是革命同志关系,您别听张校长拉老婆舌头!”
“这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张伯伯?”
“怎么说他?他纯粹就是老古董一个,脑子里全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呀那些封建残余!您也是留过洋的人,怎么会看上张胜伟,让他当校长?”
孙依萍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孙继正明白自己说不过伶牙俐齿的闺女,“依萍呀,我想着不让你教书了!”
孙依萍大吃一惊,“爸,为什么?”
“我想送你去日本留学,将来好有更大的发展!你看你广路大哥从日本留学回来后,在我的帮助下开了沧州第一家西医的医院,有了技术,一辈子就有了饭碗!”
“我不,你别拿我哥说事,他是他我是我,我讨厌日本这个国家,日本纯粹就是小人得志!”
“讨厌不行呀,历史上总是日本学习咱们,可现在世道变了,现在日本强大,咱们羸弱,我们也不得不放下架子,向人家学习,想当初你爹我也是抱着救国救民的理想,东渡日本,那单调乏味的日语课程和水土不服没有让我灰心失望,我坚持了下来,在日本学习的过程中,我逐渐明白了民族主义的重要性,在咱们中国人的文化传统中,本来就有民族主义,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中山先生提出的三民主义以民族主义为第一要义也是有它的道理的,可是现在我总感觉我们的国家奄奄一息呀,千古独夫的袁世凯死后,民国彻底进入了军阀混战,北京政府走马灯似得变换大王旗,民不聊生呀,上面要的是长治久安,老百姓要的是天下太平,可现在国外势力就像勒在我们脖子上的绳扣,越拉越紧,国民政府为了满足人家的胃口,不得不和那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老百姓较劲,唐朝的李世民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老百姓就是那水呀,我就不明白,当局怎么就弄不清这层关系,正因为如此,我才放弃了省里的参议员不干,心甘情愿地来到自己的老家,我想恢复古典传统的文人掌政的政治局面,想为当地百姓谋福利,可是事与愿违,这所谓的恢复法统,不过是我自己的浪漫主义,我没有自己的武装,还得不到老百姓的支持,竟然有暴民杀了我这父母官的爹,这社会弊端真是积重难返,你说凭我一人之力能干好吗?”
“您跟我发这些牢骚一点用没有,因为我哥学了医,不能帮你,所以,您又要送我去日本留学,学好本领,将来助您一臂之力,对不对?”
“唉!你一个女孩子家,我没想让你助我一臂之力,只想让你能有安身立命的本钱,去日本吧,到国外留学也开开眼界!”
“爸,我坚决不去日本,我可以去南京,考南京的大学,立足于本国的实际,又有何不可?”
“现在国内乱糟糟一团,中原大战,生灵涂炭,共产党还在南方成立了割据政权,你去南京能学到什么呀?”
“只要你想学,肯定能学得到,行了,爸,您就别操心我的事情啦,我已经长大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自有分寸!”
没能劝服闺女去日本留学,孙继正长叹一声,“你好自为之吧,我现在正全力处理你爷爷被杀一事,没有心思跟你较劲,记住别让我这张老脸没处放就行了!”
2
虽然经过那次深夜长谈,明光没有再提什么报考军校的事情,可是接到军令回到部队的马崇礼,总是放不下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国民革命军的冯长官没有命令自己的这个团参与战事,仅仅是作为预备队,在后方驻扎,马崇礼心里明白,这位冯长官就是怕脑后长着反骨的自己,不愿意参与国内混战,临阵倒戈,那不是坏了他的大事,管他呢,蛤蟆洗腚唇,乐和一会儿是一会儿,不用老子正好!自己的部队不参战,能有什么事?可就在马崇礼悠哉悠哉地在团部逛来逛去的时候,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马崇礼心里一惊,难道自己的好日子要结束,准备拉着队伍上战场?电话那头却是父亲苍老而又有力的话语,“崇礼呀,你外甥刘振寰被警察局抓起来了,你赶紧想办法救人!”
“哪个刘振寰?”
“嗨!你怎么这么说话?你大姐家的老疙瘩嘛!”
“啊,啊,我知道了,您一说大号,把我给说懵了,谁抓的?凭什么抓人?”马崇礼的脑海中闪过大姐和姐夫的身影,自己的这个外甥只见过有限的几面,没有太深的印象。
“警察局的谢大成,说是什么参与前一阵子杀孙县长的爹,哎呀,具体什么事情,我哪儿知道哇?你就赶紧想法吧!”
“爸,我总得知道个所以然吧,大哥在您身边吗?”
“在,崇仁,你赶紧把这事和老二说说!”
电话里,马崇仁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马崇礼有点犯难,看来自己的这个外甥确实参与了枪杀孙县长他爹这件事情,你说这事怎么办?电话里,大哥斩钉截铁,“你想法疏通上层,钱的事情你不用管,最晚后天,我把钱给你送过去,人家要多少,咱都答应,只要能救振寰的命!”
放下电话,马崇礼陷入沉思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吃过晚饭,电话又打来了,刚开始还以为又是振寰的事情,没想到大哥那边却说了让他更加震惊万分的事情,“明光不知道为什么,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说是教育救国的理念遥远而漫长,他要探索另外一条途径,你说这怎么回事?真是祸不单行呀!”
“大哥呀,您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呀!他走就走吧,那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还是先办振寰的事情,等这事有了眉目,我再考虑明光的事情!”放下电话,马崇礼长叹一声,“工作是白做了,还是没能拴住这小子的心,他肯定是去投考军校去了,只不过事情总得有个诱因吧,先不管他了!”
3
“呜呜呜………”
茫茫夜色中,火车象一头喘着粗气的野牛费劲地跑着。
这是一节上等车厢。
车厢里人员不多。
已经入夜,很多人或伏或卧,都已经睡着。
孙依萍偎倚在马明光的胸前,睡得正香,两瓣柔嫩的嘴唇上明显的挂着一丝笑意,那是满足和幸福的象征,她正尽情地品尝着这场由私奔而开始的南下旅行。
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轰响在耳边划过。
马明光则毫无倦意。
他伸手为睡在自己胸前的孙依萍捋了捋头发,望着那秀美的面容,他的心里极不平静,半年前,他做梦也想不到为人师表的自己会和同样为人师表的漂亮同事,本县县长的千金小姐好上,而且还会不顾一切地私奔,是孙依萍的美貌,还是所谓的自由精神,还是那虚无飘渺的爱情,他到现在也弄不清楚,其实他也没法弄清楚,但是事情就是这么义无反顾地发生了。
事情起源于半年前学校图书室,当然那只是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所发生的事情。
马明光上午前两节没有课,就悠闲地走到学校的图书室,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文学天地里。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打碎了图书室的宁静,马明光有点愠怒地抬起头,向打断自己清净的声音望去,孙依萍出现在图书室门口,虽然是教师职业装,但依旧能勾勒出孙依萍那完美的曲线,脸着淡妆,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眼眸则散发着惊讶和喜悦,可能是看到自己也在图书室吧。
“喔,是孙老师啊!你上午也没有课吗?”
“没有,马老师你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我们学校教数学的刘老师没来上课,同学们都在自习,因为没有提前备课,所以校长想让我给学生们上,我拒绝了,校长还挺不高兴,我自己觉得没有意思,就来图书室了,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刘老师为什么没上课?”马明光有点惊讶,在自己的印象中,刘老师一向是兢兢业业,从来不耽误学生的课的。
“张校长去学生教室宣布的,说刘老师是共产党,昨天晚上已经被抓了!”
“什么?刘老师是共产党?”马明光很是吃惊,“这个人在平常生活中很随和的,怎么会是共产党呢?”
“我也很纳闷,刘老师怎么就参加了共产党,警察局应该不会弄错的,因为昨天晚上,我爸就和我说了这件事情,我还不相信,他还问我刘老师平常和谁关系最好?”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哪知道哇!只是觉得刘老师的数学课讲得挺好的,我爸说,共产党脸上也不贴着标签,你们只看到的是表面现象,然后就再也没有说什么。对了,马老师,您怎么看这件事情?”
“我能怎么看?参加共产党也好,加入国民党也罢,那都是个人的价值取向问题,我一向对政治不感兴趣,我只想好好教书,不是说教育兴国吗?我就是想把他们培养成国家的栋梁之才!”
“马老师,恕我直言,像您这么文武全才的人,不可能甘心当一辈子教书匠的,反正我不相信!”孙依萍撇撇嘴,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一切皆有可能,人家都说修身齐家平国治天下,我没有什么治天下的理想,把书教好,把家庭照顾好,就行了!你想看什么书?”马明光转移了话题。
“你在这里,我什么书也不看!”
“什么意思?”
“你就是一本最耐看的书!”说着绕过书桌,走到马明光的身边,那成熟女孩的气息陡然逼近,孙依萍微微俯下身,胸前那对尤物呼之欲出,马明光赶紧挪开眼睛,“你想干什么?”
“马老师,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以至于晚上睡不着觉!”孙依萍在马明光的耳边轻轻地说完,转身离去。
“你开什么玩笑?”愣在那里的马明光尴尬地问出这句话。
“马老师,我是认真的!”已经走到门口的孙依萍转回头,又坚定地说了一句。
马明光坐在那里,再也看不进书去,瞧着孙依萍优雅地背影远去,一种无可名状的心思在心头蔓延。
马明光不明白作为县长千金的孙依萍怎么会喜欢上自己这样一个已婚的男人,不知道是自己渊博的知识还是已婚男人的魅力还是真的就是所谓的爱情?
你还别说,自从结了婚,这几年自己真是进入了安乐窝,本来家里条件就挺好,在学校里教书,虽然是中学但工资挺高,自己的月薪为四十块银洋,而同期沧州城里的一般工人的月薪为十元,普通警察才两块银洋,县长一个月才二十块,自己绝对是高收入人群,妻子虽然识字不多但是贤惠,女子无才便是德嘛,虽然自己刚刚二十三岁,但也算是小有成就,刚送走的这届毕业生,好多都考上了大学,有的还出国深造了,自己正朝着理想中的教育救国一步步坚实地迈进。自己的许多同学或从政或从商或从军,唯独自己老老实实的呆在学校里,严格遵守父亲制定的不参与政治的训言,教书育人,生活虽然失去了刚开始结婚时的激情,但谁家的日子不是这么过,平平淡淡,倒也生活得波澜不惊。可自从这孙依萍来到学校,自己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自己只不过和她同为国文老师,在一个办公室办公,接触的机会当然要多一些,这个年轻的孙依萍只要不上课就和自己甚至办公室其他的老师讨论什么理想呀﹑社会呀﹑人生呀等一系列大方向的问题,自己总是觉得处在这个年龄段的年轻老师哪个不是雄心勃勃,况且这孙依萍还是县长家的千金,肯定见多识广,虽然有时也会和自己不介入政治的理念相抵触,只不过都一带而过,说句心里话,明光是很喜欢这个年轻同事的,作为一个老师,很有自己的见识,但自己绝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可是自从那次图书室邂逅后,那句“马老师,我喜欢你”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耳边,眼前总是闪过孙依萍那青春而又迷离,崇拜中又有一丝妖冶的眼神,最多的还是那对呼之欲出的尤物,每每此时,马明光就暗暗责备自己下流,尽管如此,还是禁不住的想。想归想,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同事,是堂堂的县长千金,自己怎么也不能有那样的非分之想,自己家有贤妻,儿子才两周,孙依萍一个刚刚二十不到的女孩子,肯定就是一时高兴玩笑而已。
但事情没有明光想得那么简单,从那次邂逅后,马明光因为工作关系,调整了办公室,但孙依萍还是隔三差五地上自己新的办公室,和自己以及其他同事谈天说地,有时候还和自己借书,频率远超从前,有一次竟然还跟着自己到自己临时休息的宿舍里拿书,每次只要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孙依萍总是那么火辣辣地瞅着自己,有时候还小鸟依人地碰碰自己,让渐渐麻木的自己心旌摇荡,那股成熟男人基本的欲望从心头升起,又被自己强硬的压下。
4
阴沉的天空如墨汁漫过,几缕鱼肚白似的光束挤开了巴掌大的浑凝的云层,爆出一道银色的闪电,天地间刹那间亮了一下,又复归阴沉,几声闷雷炸响过后,雨点如鼓点般噼啪噼啪地落下,地面上漫起一股令人惬意的泥土的芳香。
雨水在这个周六的午后表现得淋漓尽致。马明光就站在窗前,静静地望着被雨水覆盖而又不断流下的朦胧一片的窗户,可该下场雨了。去年一年大旱,今年从开春下了一场贵如油的春雨之后,一直到现在,估计地里的庄稼全完了。每次放学,总能看见三三两两的讨饭者,自己的大爸就在清真北大寺门前开启了施粥站,常有望不到头逃难的人,他们在艰难地挪动,一双双灰蒙蒙的眼睛,似乎见不到光泽。每每此时,马明光总是为自己一直坚持的教育救国的理想感到一丝丝动摇,人们吃不饱,穿不暖,哪儿有受教育的机会?这个国家到底怎么啦?天灾人祸,国疲民敝。
夏天的雨来的快,走得也快。雨慢慢地小了,朦胧细雨中忙于生计的黄包车车夫已经行走于大街小巷。
车轮碾过新铺的石板路,咣当当地响,国家是谁的,国民党是干什么的,共产党又是干什么的,黄包车听不懂,拉车的人也听不懂,谁坐天下都不如几个铜板来得实在,毕竟那一家老小还指着自己的黄包车呢。
“先生,坐车吧?”一辆黄包车跟随着自己,黄包车身上的车行旗在细雨中无力地低垂,崭新的轮子上还系着红绸子,铮亮的车把,亮丽的黄色车身,带着爽眼的弧线略略拱起的车篷,既遮阳又挡雨,马明光摆摆手,“先生,求您了,坐吧!我今天才拉了一个活,份子钱刚凑够,一家老小的生活还指望着我呢!”
马明光同情心大起,收起雨伞,坐到了车上,“去第二中学!”
“好了,先生,您擎好吧!”只见黄包车的车夫双手端把,弓背弯腰,身子前倾,甩开碎步,小跑起来。明光坐在车座上,被节奏分明地轻颤着,很是舒服。
雨停了,空气清新而湿润,像刚滤过似的,不带一丝一毫的尘埃。
学校到了,明光下了车,丢给了车夫五个铜板,本来两个铜板就够的,车夫那是千恩万谢,马明光心里明白,即使这个车夫明天一天不拉活,除了那两个铜板的份子钱,剩下的三个铜板也够他生活一天的,但那可能吗?明光摇摇头,信步走进了学校。
学校已经放假,只有几个路远的学生还没有回家,手里拿着雨伞进了学校的明光,迎面正碰见撑着一把小油伞的孙依萍。
“孙老师,雨已经停了,你怎么还打着伞?”
“难道这样不更浪漫吗?”依萍一脸的自信与调皮,“马老师,想不想也浪漫一回?”
明光感到有些难堪,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没回家?”
“我不愿意回那个充满着让人窒息的空气的家,我爸说,过一段时间让我去什么日本留学,我讨厌那个国家,一进家只要面对我爸,他就像个娘们似的唠唠叨叨,我们爷俩就要开战,所以我更愿意呆在学校里,这里自由,马老师,您怎么来了?”
“我有本书落在宿舍里了,想取回去!”
“正好,我借您的那本书看完了,您在宿舍里等我一会,我还给您!”
马明光心神不安地坐在宿舍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丝的紧张和不安。
门开了。
片刻的功夫,孙依萍竟然又换了一身衣服,明光的眼睛都直了。
幽黑的柔软长发披散在肩上,俊美白皙的脸庞迎着淡淡的红晕,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性感诱人的唇微微嘟起,好像没睡醒的爱神一般,身上竟然穿着一条紧身的黑色连衣裙,曲线毕露,那若隐若现的完美乳沟,看得让人春心荡漾。
一缕奇异的气息刺激着明光的鼻腔,马明光咽了口唾沫。
“马老师,你喜欢吗?”孙依萍歪着头,一脸的调逗。
“喜…欢,我…”明光的心开始颤抖,有点口吃。
“那你亲我一下!”孙依萍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那怎么行?”
“哥呀,你愣着干啥?我知道你对我有意,人家都送上门了,你还不敢要?”说着走近呆立在那里的马明光,扬起胳膊勾住马明光的脖子,把她那丰盈的胸脯紧紧贴到马明光的胸膛上,踮起脚尖往起一纵,准确无误地把嘴对准马明光的嘴唇,亲了上去,马明光的胸间瞬间升腾起一股热流,孙依萍身上那诱人的清香把马明光那仅有的一丝矜持一扫而光,他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揽住了孙依萍的后腰。
孙依萍则痴迷地陶醉在明光熟练的亲吻与爱抚之中。
“哥,你要了我!”脸颊潮红的孙依萍在马明光耳边呢喃。
马明光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浑身涌动的春情,他主动出击了,他拉开了孙依萍紧身裙子的拉链,那温热的少女的乳房喷薄而出,马明光终于爆发了。
马明光有点手忙脚乱,但还是三下五除二就把孙依萍剥得精光。
一切就是那么自然地发生了。
5
这是一种无法遏制的回味,虽然在此之前怀春的自己不止一次地想象马明光进入自己身体时的情形,但当事情真要发生的时候,心头还是有了一丝的恐惧。
孙依萍的眼前不断被浮现出马明光那激动的脸和和勇猛的撞击。
当自己青春的酮体完美无缺的呈现在马明光眼前的时候,自己看到了马明光那贪婪的眼光,他抱着自己,从上亲到下,裸体的马明光也更加让人心跳加速,而自己也在马明光的怀抱中扭动不止,他终于把自己放在了床上。
一阵短暂的痛苦之后,自己的身体像过电一样,明显感觉到那充盈的奇妙感觉在全身蔓延开来,随之在马明光猛烈的撞击下,自己像飘浮在云中,在一个更加美妙的境地里迷醉,然后自己的身子颤抖起来,随后马明光的身子也颤抖了,整个世界趋于寂静。
从一年前那次新年晚会上,文质彬彬的马明光表演的那套拳法却虎虎生风,那一下就把自己少女的心紧紧地抓住了,自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已婚的男人,虽然觉得有点荒唐,但是自己总安慰自己,自己是新时代的女性,绝对不能让那些封建的条条框框把自己束缚住,图书室的邂逅,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个对家庭负责任的男人绝对是一个好男人,自己就要凭借自己的容貌把马明光从他的家庭中拉出来,虽然有点卑鄙,但是要想实现自己远走他乡思谋发展的远大目标,社会经验丰富的明光应该是自己最好的帮手,毕竟外面世道混乱,有了马明光的保护,自己离目标就近了一步。正好他们在一个办公室,给了自己不少表现的机会,可是这个马明光总是那么不温不火的,与表演拳术的那个马明光判若两人,在与其他老师的聊天中,好多老师都说马明光够男人,他怎么就对自己那么平平淡淡呢?那次在图书室里,自己的主动出击收到成效,马明光总是躲着自己,躲过初一你躲不过十五,我就不相信,他能躲过自己的锲而不舍,现在终于成功了,这只是自己计划的第一步,自己要让明光离不开自己,心甘情愿地带自己走出这座北方小城。
终于在一次一同走向那个销魂的顶峰之后,依萍向明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鼓动文武全才的明光不要做一辈子的教书匠,而应去外面更广阔的世界闯荡,当然得带着自己,现在的马明光已经离不开依萍,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在反复权衡思考之后,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马明光和父亲的彻夜长谈终究没有抵挡住孙依萍的诱惑,马明光和孙依萍就这么义无反顾地走了,只给双方的家庭留下一封勿挂念的告别信,按孙依萍的想法,他们要一同去南方,国民革命如火如荼,在那里肯定能够龙游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