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辉如洗,翻天坡上歌舞升平,笑语阵阵。酒过三巡,大家你来我往杯酒把盏,话也多了起来,歌也唱了起来。酉一刀和罗汉显然是多年没有这么开心过,故而酒也多逮了几杯。
“罗兄,这时间真是快,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你看,这些孩子都长大成人了,我们都老咯。”
“岁月不饶人,女大十八变,老了就老了呗,一刀,我们要服老哟。”罗汉抿了一口酒,看见眼前几个孩子活奔乱跳地,感慨万千。
“对对对,服服服,来逮酒,逮酒,逮起。”酉一刀端起酒碗连声迎合,一碗酒下肚之后,转过身去问谭文浩。“浩儿,你这次去德城,任务艰巨,路上重重关卡,你是怎么个设想?是不说来给我和你罗汉爷爷听一下啥?”
“嗯,这个嘛,我倒是还没有想好,不知道两位爷爷有什么高见?”谭文浩放下酒碗,给几个伙伴使了个眼神,大家立马都安静下来。灵儿就跑到罗汉身后,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撅起嘴巴就牢骚不断。“爷爷就你多事,文浩哥他们才来没几天,你就要赶人家走,以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等见面了,一定留下文浩来,好好相处一段日子,哼,我看那,爷爷是口是心非。”
“怎么这样跟爷爷说话呢。”文浩急忙站起来,拉开凳子,侧身站起来,顺手端起一碗酒,走到两位老人面前,正色说道:“爷爷的意思我明白,这去德城的路上,关卡重重,鬼子的关卡,国军的关卡,都不好过,特别是鬼子的关卡,那真是戒备森严,说不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我不知道这关卡难过?”灵儿白了文浩一眼,鬼气逼人,身子贴近谭文浩几步,文浩连连后退,尴尬地望着灵儿。灵儿一点不让步地说道:“就算是鬼门关,本姑娘也要去闯一闯,只要有本姑娘在,这世界上还真没有出现过过不去的阎王殿,哼。”灵儿说完,一把抢过谭文浩手中的碗,脖子一仰,酒碗底底朝天,灵儿挥手将酒碗仍在地上,嘴巴里面“哼哼”几声,那气势像是势不可挡,不成功便成仁。
“好好好,你狠,你狠,好不好。”谭文浩不得不顺从灵儿,他知道这姑娘江山难改,本性难移,争强好胜的性格,与生俱来,无法更改。谭文浩两手一摊,一副无奈的样子,转身就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把自己当个人物,虽说要你去了?”
谭文浩的话虽然说得很轻,在场的人还是能够听清。这么一说,灵儿就火了起来,大步冲到谭文浩身前,一把抓住谭文浩的衣领,如果不是酉一刀及时大声呵斥,这火辣辣地灵儿绝对要像小时候那样,扭住文浩非要分出个输赢来。听到爷爷发脾气的声音,灵儿只好松手回到座位上喃喃自语:“不要我去,我也要去,非去不可,你杀你的鬼子,我杀我的鬼子,管你么子事?”
“又不是不让你去,你在那里瞎胡闹么子。”酉一刀知道灵儿个性强,死不服输,及时制止之后,又软下语气说道:“文浩的担心是对的,你一个姑娘家充什么狠?去可以,不过……。”
“呵呵,我就说爷爷不会反对嘛。”灵儿一番常态,“嗉”地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得意地在谭文浩面前炫耀一番。“死耗子,这下我赢了,你输了,快,快自罚,自罚三碗,三碗哈,满碗哈,不准耍痞哈。”灵儿说完就将三碗酒满满倒起,抱起双手得意地看着谭文浩。
“愿赌服输,我喝。”谭文浩豪气满怀,也不拒绝,站起来就将三碗酒一干而尽。酒碗底底朝天,嘴巴一抹,大声说道:“这下你满意了,你就告诉两位爷爷,我们怎么过关?”
“背时的,连老人家也要耍手段,用心计,哈哈哈,罗兄,看来,看来,我们真的是老咯。”酉一刀这时候才明白,灵儿是担心自己不让她跟随谭文浩等一同去德城,采取了激将法,自己才爽爽快快地答应下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灵儿鬼丫头用的计。
“事已至此,有什么办法呢?”罗汉也哈哈大笑起来,端起酒碗高兴地继续说道:“算了,算了,罢了,罢了哟,一刀,来,我们这把老骨头想去逮鬼子,也怕是逮不动了,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翻天坡逮我们的酒,杀鬼子的事情就交给这些年轻人去逮吧。”
“话虽是这个话,理也是这个理,罗兄,这国军的卡是好过,但是,要过这鬼子的卡,那非得大智大勇,胆大心细才行啊。”
“哎呀,你们就不要瞎操这个心了,好不好?”灵儿极不耐烦地样子,转身就跑到酉一刀身后,两只拳头雨点般落在酉一刀的肩膀上,脑袋勾下去,附在酉一刀的耳边,笑呵呵地大声说道:“酉一刀大侠,你老就放一百个心吧,喝你的酒,吃你的肉,俗话说,山人只有妙计,嘿嘿,本姑娘自有妙计也。”
“好好好,你有妙计,妙计,我老人家不操心,不操你这份闲心。”酉一刀昂起脑袋,侧身过去,伸手轻轻地拍打着灵儿的手又是极为担心的语气继续说道:“爷爷知道你鬼主意多,但是,这一去不是以前,面对的是鬼子,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多听听文浩,还有刘奋几个的意见,知道不?凡事得有个商量,注意可以出,定夺靠大家.”
“酉爷爷你放心,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定先商量再定夺,绝对不敢鲁莽逮事情。一旁逮酒的刘奋突然听到酉一刀提起自己,很礼貌地及时站起来搭话。毛毛,张天等人也连忙起身保证。酉一刀和罗汉相互对视了一眼,是否安心了许多。
“那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们也就不再废话。”酉一刀欲言又止,突然话题一转:“刘奋,你爹临死前说过什么?你好好想想……。”
“这……。”刘奋看看毛毛,又看看文浩,然后肯定滴语气说道:“没有说什么,我们和姑父,文浩赶到老鹰洞的时候,我爹已经……已经……。”
“哦,这么说来,怕是……。”酉一刀听了刘奋的回答,像是心事重重,一脸疑惑地望着罗汉。而此时的罗汉也陷入一沉思之中。
“既然是这样,文浩,你们事不宜迟。”罗汉突然站起来,神色极为严肃地继续对文浩说道:“草草已经抓走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情况肯定好不到么子,出发,对,你们必须马上出发,救人要紧。”
罗汉的神色突然变化,大家看到他来回走动的身子微微颤抖,大家都想救出草草的心情格外急了起来。
“不过,你们这次去德城必须还得等一个人。”酉一刀又突然冒出来这一句,令大家一时无解。
“是的,一刀,我看这些天过去了,也应该来了啥。”罗汉边说还边向洞门望去。一抹月光斜射进洞内,给这个夜晚增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爷爷你们说的是谁啊,既然事不宜迟,我们可以先走,等这个人到这来之后,你们就叫他来赶我们啥。”
“我就说你这个丫头就是性急。”酉一刀厉声呵斥住灵儿的话题。灵儿知道这次爷爷是来的真的,伴了个鬼脸,只好乖乖滴继续听酉一刀说道:“万事都得先谋划,理清头绪,更何况这等大事,你们就先安定下来,耐心等待,等紹熙来后,你们再走……。”
“老师!!!”
文浩,刘奋,毛毛同时异口同声喊出声来,惊喜交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当大家激动不已的时候,只见洞门口月辉晃动,一个浓眉大眼,身穿纽布衣扣粗布衣裤,脚穿一双布鞋,身背一顶草帽的汉子快步走进洞里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