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姑……。”

    美芝芝带人刚刚走出去几步，就听到族长在身后的喊声，美芝芝只好停下脚步，转身望着族长问道：“你老还有什么吩咐，我得去看看，三儿一个人，不然……。”

    “你就不要去了。”族长语气坚决，果断，不容美芝芝争辩。美芝芝无可奈何地低下头来，手臂有气无力地挥一挥，其它人只得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多言。

    寨门外的枪声一阵密过一阵。密集的枪声中还夹带着“轰轰轰”的手榴弹爆炸声。美芝芝几次站起身来，踮起脚，伸长脖子，极为不安地向火光冲天的寨门望去。但是眼神触碰到族长威严极不可冒犯的神情，只得将满腔怒火压制心底。两只手两会搓动，汗渍湿润了手心。

    美芝芝地一言一行早就被族长捕获进他那双微微合闭的双眼。族长两只手紧紧握住手中的茶树拐杖，八字脚岔开。一副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神情，着实让美芝芝再也无法忍受。

    “族长，我非去不可，三儿的力量太弱，我怕是这个时候敌人已经攻打进寨门了吧。”美芝芝再一次站起来，手臂一挥，不等族长发话，几大步就冲到平坝河提上。

    “站住，花姑，没有族长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十几个手中紧握火铳，身背砍刀，身配银饰的精干男子挡住了美芝芝地去路。

    “族长，你这是做什么？”美芝芝折身回去，几大步冲到族长面前，眉头紧锁住满腔怒火，及其无奈地质问：“你这样做事对三儿生命的不负责任，再不去，三儿他们恐怕就回不来了。”

    “花姑，你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族长扬起茶树拐杖，指了指美芝芝先前坐过的椅子，继续说道：“三儿他们不大要紧，你就不要操这份闲心了，你还是坐下吧。”

    美芝芝欲言又止。族长的态度坚决，她知道再这样坚持下去适得其反，两眼发直，直视微闭双眼的族长，满满地坐回到椅子上，其它人见状，纷纷各自席地而坐。一时间，平坝上空只剩下寨门方向传来的枪炮声。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十八只水桶，七上八下，不得安神。无数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一副若无其事模样的族长，谁也不敢再次啃声。

    族长的这幅神情倒是令美芝芝想起了她刚刚进入寨子时的情景。当时自己被三儿救回来寨子的时候，第一样就遭遇到族长这幅神情。一缕微风吹来，内心的记忆掩盖了此时的枪炮声，美芝芝地眼前恍若有回到了十多天前的情景。

    美芝芝得到运送黄金的国军小分队已经顺利突破防线抵达德夯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带人追赶至此。当面对眼前灌木丛生，山势险峻，道路曲折等恶劣环境的时候，美芝芝无法判断出国军小分队的具体位置。绵绵起伏数十座大山相连，潺潺溪水千万条相通，而一路追踪而来的道路却是消失在绝壁灌木丛中。

    “八嘎，可恶的支那猪。”美芝芝抬起脚就在绝壁上猛烈踢打，双手胡乱地在灌木丛中，抓来挠去。瞬间地疯狂抓挠，被美芝芝踩踏过的灌木丛已经是鲜红一遍。其它手下不敢阻拦美芝芝疯狂般的举动。只得双手低垂，勾起脑袋，躬身伺候在一遍。美芝芝每每踢打一脚，这些手下的身子就晃动一下。美芝芝每抓一把灌木丛，这些手下的眉头就狠狠地紧皱了一下。

    “对门山上喜鹊叫哟，阿哥我的眼皮跳哟；山神要送客上门蛮，打得野味啥回家炒哟。”突然，一阵高亢，洪亮的山歌声穿透云天，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

    “八嘎，真是老天助我，快，快，八嘎，快。”美芝芝手臂一挥，两只眼睛四处打量，躬身移步，脚步慢慢地移动到不远处的小溪旁。只见她扬起手臂扔掉手中的枪，反手拔出背上的长刀，奋力朝隐藏在灌木丛中的手下扔去，眉头一皱，牙齿一咬，弯腰下去捡起一块尖尖地石块，朝灌木丛的手下点点头，然后抬起手臂，奋力朝自己本来就血流不止的手心刺去，一道血光在空中闪现，美芝芝一声不吭地顺势倒下，被尖石块刺穿了的手刚好落在小溪沟里，瞬间，小溪的河水殷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