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君,你来了,请坐。”竹田一郎一双死鱼眼睛紧盯着作战区域图,紧闭嘴唇,翘起个大肚子,背起双手,一只黑色的铅笔紧捏在食指与大拇指之间,晃来晃去。
“师团长辛苦了,这么晚传令阿郎,不知道阁下有和贵干?”阿郎虽然与竹田同窗,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而眼下面对的却是一个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刽子手。阿郎处处都得小心谨慎应付。
“你来看看,这个地方真的有那么险峻吗?”竹田突然转身,紧握铅笔的右手指了指地图上黑色圈圈点点,最后铅笔笔尖落在一个标明“德夯”地名的地方。一双死鱼眼睛迫切地望着阿郎,希望能够得到阿郎准确的信息。
“湘西数十万坐大山,山山相连,连绵起伏数百里。竹田君,这个地方是一个大峡谷,两边高山耸立云天,峭壁悬崖,川湘大道蜿蜒山间,曲折险堵,地势险要,按照我们中国有句谚语那句是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阿郎说完,抬头看了一眼紧皱眉头的竹田,竹田的一双死鱼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紧盯着他。阿郎心头难免紧张了一下。连忙笑着补充到:“当然,作为师团长你如果要做成什么事情,再大的困难也难不倒师团长您。”
“哼?真的吗?阿郎君,我真有你所说的这样厉害?哈哈哈。”竹田嘴角露出一丝令人难以琢磨的笑容,随手将手指已经捏出汗水的铅笔扔在办公桌上,然后挥挥手,示意阿郎坐下谈话。
但阿郎等竹田坐定之后,倒上一杯茶之后依旧抱手躬身站在一边,眼睛皮子垂下,不去正眼看竹田。
“阿郎君,我们是同学,我知道你心里恨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战争打到这种地步,我作为军人,效忠天皇,那是天职,作为同学,我们抢占了你们的国土,毁掉了你们的家园,杀害了你们的同胞,强取了你们的物资资源,我.......。”竹田脸上装出很悲伤无奈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也在东京生活过,对我们岛国了如指掌,物资贫乏,资源短缺,反正你们目前国立薄弱,空耗那么的资源真是浪费,我们来拿一点点,这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阿郎依旧满脸赔笑不作回答。而内心却是痛恨之极。面对厚颜无耻的鬼子强盗逻辑,任何语言都是无力,苍白和空洞,唯有冷静下来细心观察,看清鬼子做最后挣扎还要强词夺礼的丑恶嘴脸。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多好。”竹田妆模作样的假装慈悲的样子更加引起阿郎谨慎小心,不敢多言一句,还是躬身闻听,而内心不断地揣摩着狗日的畜生真实意图。竹田继续说道:“好了,我们两人不说这些了,言归正传,阿郎君,你过来。”竹田突然站立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定在德夯二字上,转身看着阿郎。
“请师团长明示。”阿郎赶紧走过去,抬头看着竹田,静听下文。
“你熟悉这一带情况,我要你亲自带人去一趟德夯。”竹田手指指在阿郎的胸口,一双死鱼眼睛盯着阿郎说:“只有你才熟悉这地方环境,我要你把黄金夺回来。”
“我?师团长......。”阿郎欲言又止,竹田的眼神露出一丝凶光,阿郎及时打止了话题。
“你,就是你,阿郎君,只有你才能完成这次任务,明白吗?”
“是,师团长,我保证完成你交代的任务,请你放心,我一定为你夺回黄金。”阿郎的内心油然升起一股力量,这股力量来之久远。正好借此机会走出德城,想办法与同盟军取得联系,将德城情况如实传递出去,为同盟军反攻德城,拿下德城提供宝贵的信息。注意一定,阿郎就满口答应。
“这就对了吗,阿郎君,你去准备准备,今晚稍作休息,明天请早就出发,我等你的好消息。”竹田一巴掌拍打在阿郎的肩膀上,一双死鱼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阿郎对阿郎寄托了无限希望。
一股晚风吹来,阿郎一扫内心雾霾阴云。沿路上看见街道巷口阴魂般的鬼子兵,目光呆滞。有的耷拉着脑袋相互抱成一团。有的将身子卷缩在工事堆里,低声哭泣,哭声如同孤魂野鬼找不到投胎的人家,悲伤,凄凉。有的骨肉如柴,围在一堆火塘边用破盆子煮草根,树叶,树皮充饥。
鬼子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阿郎心里一阵欢喜,迈开大步,迎着黎明。等天一亮,他就要把这一消息尽快地传递到德城之外。
“阿郎。”突然,一个黑影闪现出来,挡住了阿郎的出路。
“美芝芝小姐。”阿郎心头一紧,赶紧站定迎合。
“明天我们一起出发,路上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知道吗?”美芝芝原来一直在跟踪阿郎。阿郎和竹田的谈话全部被她获悉。
“这.......。”阿郎显出为难的样子,当他看见美芝芝凶狠地脸孔,马上改口答道:“是,美芝芝小姐,一切听从你的指挥。请你放心,所有成功的功劳都是美芝芝你的。”
“哼哼,这就对了,阿郎,你是聪明人,我欣赏你,好了,你先准备,等下我们就出发。”美芝芝说完转身离去。
“草草呢?美芝芝小姐,草草怎么办?”阿郎望着美芝芝背影赶紧问起草草。
“一起带上。”美芝芝头也不回,径直朝江南小院方向走去。
阿郎长长地舒松了一口气,迎着东方旭日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