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浩第一次畅马无龙头的无拘无束的自由自在地离开了长辈视线,孩子的天性本能的显露出来。一路上,谭文浩好奇心大发,边走边缠绕着四雄问这问那。四雄从心里喜欢这个孩子也就有问必答,尽量满足谭文浩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心。不到半个时辰,相互之间就成了无话不说的老朋友了。
风万里师徒五人被巴县长一路追赶,逼迫来到石头寨。本想去投靠寨主酉一刀。缘于风万里“玩毒”之人,生怕自己的宠物吓着了寨子上的村民,所以就在老虎洞的山顶上临时搭建一个住所。这住所临近悬崖,悬崖下面就是一片宁静的湖泊。牵手围的松树林峭立山顶,相互依靠,相互支撑,就成了一块极为适合山野居住的好地方。经过四雄的打理,环境给人一个温馨家园的感觉。
谭文浩刚刚临近这被风万里取名为“清风林”的松树林,高兴得像只小松鼠一样,蹦蹦跳跳,欢呼雀耀。用松树林子搭建而就的迎客门即显现出山谷野风的味道又充满村落家风的温馨。一个宽敞的平坝全部用清一色的裸石铺垫。中间摆了一张可以容纳二十来个人坐的桌子。二十来根凳子一次排放四周。旁边就是悬挂的沙袋,木桩。在远一点的林子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笼子。坐北朝南的正屋还按照土家族居民楼那样建成了三柱二的拖,雕龙画栋的窗子,飞檐走壁的楼檐,人畜两用的吊楼子。平时只有师徒五人的时候,就在吊楼子上面纳凉休息,一个小饭桌,一壶茶,几个茶杯,几根凳子。如果酉一刀来后就在平坝里大摆筵席,饮酒作乐,招待宾客。
谭文浩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就喜欢四处先看看,熟悉环境,一圈下来,他已经将清风林地理环境位置熟记于心。于是,他就跟着四雄淘米,洗菜,烧火,切菜,炒菜,没有多久,香喷喷地饭菜就摆满了平坝的大桌子。
“搞这么多菜?这么多酒?我们都只有七个人,那里逮得完啊?”谭文浩爬在桌子上,用鼻子闻着菜香味,好奇心十足。
“哈哈哈,这个问题我暂时不告诉你。”四雄将酒摆放好后就转身离去。谭文浩就马上跑到正在取酒碗的二雄屁股后面问起同样的问题,可是二雄也只是笑而不答,要他自己去猜。谭文浩就知道再问无结果,但这精灵鬼知道今晚除了师傅和风爷爷师徒,肯定还有其它人。于是,他就不再打听下去,就按捺住好奇心,静静地等候今晚要到来的客人。
临近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整个老虎山如渡上一层金光,给人一种想和温馨的感觉。
“哈哈哈,还是张兄面子大,今天兄弟我一定多敬张兄和各位几碗酒,我们不醉不归。”老远的地方就传来了风万里的笑声,看来客人都已经到了。四雄马上给谭文浩使了个颜色,几个人就快步跑到大门口一看。老人让四雄定时傻了眼,刚刚舒展开的笑容马上阴云密布,成了猪肝色。四人扔下谭文浩转身飞奔进屋。转眼间只见四雄拿的拿刀,拿的斧头,拿的拿棒子,怒目圆睁,冲到大门口齐声大喝道:“狗日的巴老二,老子几天逮死你。”
“住手。”风万里大喝一声,四人兵器停留在空中,胸口一起一伏,口瞠目呆地看看风万里又看看将身子快速闪到酉一刀身后的巴老二,再次触碰到风万里的眼神之后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低头让道。
“你们四个在唱京剧么?不看看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客人?”风万里教训四雄,然后严厉地说道:“一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这样下去何时到个头?巴县长,你说是不是?”
“那是,那是,“毒王”说的正确。”巴老二抬手抹去额头冷汗,迎合着风万里的话借势下个台阶,身子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而眼睛还是不敢去碰四雄怒火没灭的眼神。
“都是一方人,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打也打了,吵也吵了,你看,不是巴县长,我们今天能够来到这个世外桃源?”风万里说完笑着转身对一个身背虎头砍刀的老者继续说道:“来到这里就是打扰了我们的酉兄和罗兄。”谭文浩这个时候才看见身背斧头砍刀的老者身后还有个一身中山装的老者,想必这个人就是先前师傅和爷爷说过的罗汉。
谭文浩就一个健步冲过去,不管认不认识,就一把抓住罗汉的手,迫切地问道:“这位爷爷可是罗汉爷爷?我是龙城谭正德的儿子,谭必辉的孙子,我叫谭文浩,罗爷爷你快点告诉我,我的爷爷现在在那里?我好想他。”
谭文浩一番话,不等罗汉回答,还想继续一股脑的问下去。就被张半仙伸手牵到身边,严厉地批评道:“没有礼貌,第一次见面哪有这样莽撞?”
“哈哈哈,没事,没事,仙人不必责怪,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罗汉上前几步摸着谭文浩的脑袋说道:“好孩子,有个性,有胆色,脾气像他爷爷,说话的语气道像他爹正德。仙人,你好福气啊,有这么个机灵鬼伴在身边,老年不寂寞啊。”
“就是调皮。”张半仙放开谭文浩,抱拳回答:“让罗兄见笑了。”
“那里那里,我喜欢都还来不及呢。”罗汉然后正色道:“文浩,想知道你爷爷是不?等下我们逮完酒之后,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谭文浩是个懂事的孩子,发现罗汉语气,脸色,眼神都突然改变,就知道此地说话不方便,就使劲点了几下头表示赞同。
“大雄,还不带几位贵客入座?”风万里这个时候发话,使得刚刚开始明白师傅苦心的大雄马上给几个兄弟使了个眼神,然后强免显露出笑容,躬身向请。
谭文浩正准备转身跟随师傅入座的时候,不远处跑来三个姑娘。谭文浩一看马上奔跑过去,一只手抓住一个姑娘高兴地喊道:“毛毛,花儿,你们都来了?”而旁边一个姑娘瞪起大眼睛,看着谭文浩,嘴角显露出不高兴的样子。
“死耗子,你来虎头寨怎么不告诉我啥,辛亏虎头寨的酉爷爷亲自龙城把我和毛毛接来,不然,这么好玩的地方,还又灵儿这么好的玩伴,我们都没有机会认识,你真是要不得,死耗子。”
“嘿嘿嘿,我来也是我师傅临时要带的,好了好了不说了,走,大家快点入席,看看我今天做了好多号吃的,你们觉得喜欢吃。”
“嗨嗨嗨,你就是死耗子是不是?知不知道规矩啥?”突然,旁边一直瞪着谭文浩的那个姑娘发话,一开口就叫谭文浩为死耗子,这令谭文浩一点都高兴,刚刚喜色密布的脸上阴沉了下来,一个虎头脑袋偏起,鼓起眼睛也瞪着这位姑娘。
“你瞪着我做么子?亏你还是什么苗刀王的徒弟,连这点起码的规矩都不懂。”
姑娘说完,撅起嘴巴,偏起脑袋,斜视眼神,两只手却挽弄着垂钓在胸前的头发。这幅样子更加令谭文浩生气。
“什么规矩,规矩,你知道规矩,我们认识吗?死耗子是你叫的吗?”谭文浩双手叉腰,咬牙切齿,紧逼姑娘面前,而姑娘也将身体抵上来,一点不示弱地瞪着谭文浩。
“好男不跟女斗,花儿,你说是不是?哼,走,毛毛,花儿,我们逮酒逮肉去,难得理会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女人,女人家,妇女人家。”
“哇……哇…….哇…….。”谭文浩的话刚落音,灵儿就大哭了起来。已经入座了的酉一刀挥挥手示意大家不要理会,各自倒酒:“这孩子,就知道哭,孩子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去处理得了,来来来,罗兄,张兄,巴县长,满起,逮酒。”
“哈哈哈,文浩,你怎么能够欺负女孩子?”这个时候,从远处又走来一个身背虎头砍刀的人,来的人正是毛毛的爹,舒二砍子。眼下来的人更加令谭文浩不解,小小脑袋里面装满了疑问。这舒二砍子可是谭家世仇,这巴县长又逮了风万里,这酉一刀明明是请师傅过来。一时间,谭文浩的心里乱如麻。舒二砍子的话他也难得理会,正准备转身先走的时候看见灵儿边插眼睛水边瞪着自己,心里一软就伸手牵住灵儿的手,然后挥挥手,毛毛和花儿马上会意紧跟谭文浩走到桌子前。灵儿破涕为笑。谭文浩手一松,笑嘻嘻地对灵儿轻声说道:“肿泡眼。”
“死耗子。”
“肿泡眼。”
“死耗子。”
舒二砍子狠狠地吐了啪口水,然后愤愤地走了进来。酉一刀起身迎接,风万里等抱拳彼此算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吩咐四雄倒酒热情招待这一桌特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