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草草被揭开黑布的刹那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着实吓了一大跳。挣扎着偏过头去,不忍心看下去。
正值中午时间,炽热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一种火辣辣的感觉,遍及全身。沿河而建工事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全部是黄皮皮的鬼子。青天白日旗悬挂在一根粗大的木杆上,合同着毒辣的阳光贪婪地望着脚下这块土地。两座碉堡竖立在台阶顶头的两侧,麻袋装填的防御墙上分别架起一挺机枪,而碉堡上三百六十度的墙身上也露出了黑洞洞的枪口。下了船,美芝芝径直走上岸,然后站定,回过头来看看紧闭双眼的草草,厉声说道:“带走。”
其中两个黑衣女子一把抓起草草的肩膀就推嚷着走下来,紧跟美芝芝的脚步,一步一步地攀上阶梯。爬完了石阶,眼前出现一条沿河而建的公路。公路两侧同样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每个鬼子见到美芝芝之后,立马立正低头“辛苦了,美芝芝组长。”草草一边走一边观察,那颗不安分的心快要蹦出了喉结。这毕竟是草草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真实的鬼子。以前在龙城只是听说过,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果真是这么的令人惧怕,特别是那一双双发着绿光的眼睛,如同一匹匹野狗的眼神,折射出一种刺刀尖一样的凶光。草草尽力保持镇定的心态,显现出自然的表情,生怕美芝芝看出自己内心的惧怕。而且,不时地传来一阵阵枪炮声,这更加使草草心生惧怕,咬紧嘴唇,不敢发出丝毫的响声。
“你,你。”美芝芝突然在一座大院前面停住,转身命令黑衣女子将草草带进去,自己却转身走到旁边的另外一座大院。这种大院独具江南水乡楼阁的特色。白墙,琉璃瓦,翘脚,大铁环挂在结实的门板上,门前两只栩栩如生的大石狮睁大着眼睛,张着血盆大口,守候在两侧。光溜溜的石阶一直延伸进院子里面。鬼子一边两个目不斜视。就像阴曹地府把门的厉鬼,狰狞的面孔在烈日下苍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进了院子,正前方是一个荷叶翠绿,蛙声连连的荷塘。一座石拱桥横跨在上,而大门后面分别两条木栏护池左右延伸开去,依然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其戒备深严。黑衣女子就带着草草顺着左边的便道一直朝里面走去。大概走了二三十米后右拐十来米就停了下来。两个鬼子见了黑衣女子立马躬身行礼,然后打开房门,侧身退出站定。黑衣女子解开绳子一把就将草草推了进去,然后叽哩哇啦地对门口鬼子厉声叫了一通,只听见守门的鬼子连声应答:“嗨咦,嗨咦,嗨咦。”而后再也听不到一点说话的声音,满院子里面都是蛙鸣,虫鸣,显得格外的清静。
连日来,草草受尽了折磨突然来到这个小院进了这件屋子,疲惫的身心暂时得到释放。草草抬头四处打量,这间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靠内一点一张木床纱帐悬挂,船帘精雕细琢,龙凤呈祥。一张四方桌摆在中央靠房门,四把椅子规规矩矩地分东西南北摆放,而且桌子上面还摆放了很多精美点心,瓜子,水果。草草顾不了那么多,扑上去抓起这些点心,水果就吃了起来。不到几分钟,桌子上面的点心,水果全部进了草草的肚皮,桌子上,地上只剩下丢弃了的水果皮和吃空了的盘子。既来之则安之。这是草草在灵山书院学到的一条遇事法则。而且正值中午时分,吃了东西就犯困,更何况是颠簸数日,一路被美芝芝折腾来折腾去,草草走到床边,侧身倒下,一头就倒在干干净净的床上,随手就扯开被子蒙头大睡。不到一会儿,房间里面就传出“呼呼呼”的响声,草草已经酣然入梦。
大概过了几个时辰,窗外已经是皓月当空,星辉风微地夜晚,“吱呀”一声,睡意正甜的草草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然后一个鹞子翻身,握拳就朝迎面而来的人影打去。黑影侧身闪过,草草一拳扑空之后,收步转身又挥拳横打,直取黑影下身。黑影提腿挡过,原地跃起,一招神龙摆尾,只听见草草大喊一声:“哎呀”,整个身子就失去了重心,重重地被踢飞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床边,右手使劲的揉按胸口,左手无力地靠在床沿,香汗淋漓,一双丹凤眼怒火般盯着月光下收腿回转立身站定的黑影。
“好功夫!”话音刚落,“啪”地一声,房间里面亮了起来,如同白昼。草草迎合刺眼的光线望去,只见房间的中央悬挂着一颗葫芦般大小的东西,这东西晶莹剔透,发出来的光线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难道这就是张先生说的电灯?不容草草思索,美芝芝大步走到草草面前,一把将其扶起,按在床上,眼光里面掩藏着一种无法琢磨的味道,直愣愣地望着草草:“还打吗?想打我奉陪你到底。”
“呸。”草草一泡口水吐在美芝芝的脸上,然后想举手打眼前的美芝芝,但是,身上的伤痛迫使她无力再次抬手打到美芝芝,突然感到心口一阵发热,一口鲜血“噗呲”一下,吐在地上。美芝芝跃起后退几步,站定扬起手搽去脸上的口水,大拇指翘起来刮了一下嘴角,然后眼睛里露出一丝奸笑,仰头发出一阵淫荡的笑声,转身挥挥手,立马从门外窜进来四个光着上身,一脸淫笑不止地鬼子。草草睁大眼睛,惊恐不已,不等她反应过来,几个鬼子饿狼一样,扑了上来。草草一声尖叫,本能地腾空而起,可是,身子刚刚站起来还没有站稳,鬼子的魔爪已经将她按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