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谭文浩第一个冲进老鹰洞,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谭文浩胸口一紧,暗地在心中断定肯定出事了。脚下的步伐加快许多。等他穿过天坑桥,借助老鹰眼折射进来的光线,那些横七八竖的尸体呈现眼前。
“快,大家分头看看,看看还有不有活着的人。”玉儿毛毛等人听到谭正德的吩咐之后,四处散开去寻找,可是眼前除了断手断脚和几具无头尸体外,无一活口。大家回过头来一起走到刘二杆子身边。
“杆子,杆子,你快醒醒,醒醒啊。”谭正德蹲下去,一把抓住刘二杆子的手,眉头紧皱。“还有点脉象,文浩,快,给你姑父喂两口酒。”
谭文浩迅速从背上取下来一坛五谷酒,抬起刘二杆子的脖子,将坛子的口子对准刘二杆子紧闭的嘴巴,慢慢地将酒水往里面送。“咳咳咳,噗呲”一声,刘二杆子身子一阵抽搐,张开嘴巴喷出几大口鲜血。布满血丝的眼睛噙满了泪水。
“正,正德,你来了。”
“嗯,别说话,你的伤势太重。”谭正德转身对毛毛说:“快,纱巾,纱巾......。”
“来,来不,来不及了。”刘二杆子一把抓住谭正德的手,吃力地说道:“我是罪人。”
“这个时候了,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不要多说。”谭正德还是坚持要给他包扎,毛毛取出纱巾,张天和刘奋蹲下去一起抱住刘二杆子。但是,刘二杆子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眼神瞅了瞅刘奋,手指头吃力地抬起来指了指刘奋,谭正德马上侧身让刘奋靠近。
“奋,奋儿,爹,爹对不起你。”
“爹。”虽然这刘二杆子是刘奋的杀父仇人,刘奋经过了解,自己的父亲确实龙城最大的恶徒,人人得而诛之。所以,刘奋早就原谅了刘二杆子,见刘二杆子这个时候旧话重提,便马上打断了刘二杆子的话题。“娘呢?我娘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有我妹妹呢,草草怎么样了?爹,你快点告诉我啊。”
“呜呜呜。”刘二杆子老泪纵横,悲痛万分。一张血迹斑斑地老脸扭曲成麻花。只见他眼神转向谭正德:“正德,你一定要答应我,救,救草儿啊。”
“草儿怎么了?你快说。”谭正德握住刘二杆子的手,焦急地询问道:“妹子呢?还有妹子呢?”
刘二杆子更加悲伤,将头转向一边,不敢正视大家。
“爹,你倒是快点说话,不然......。”刘奋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不然就来不及了。”
“香,香,香草,已经,已经,呜呜呜。”刘二杆子的手指指向天坑下面的阴河再也无法说下去。
“娘,娘啊。”刘奋一声惨叫,那叫声及其嘶哑。
“夫人,我的个姨啊。”玉儿双膝跪倒在地,对着天坑桥不断磕头,泪流满面。
张天一把抱住毛毛,生怕她晕倒过去,一手抱住毛毛一手不断地在毛毛的背上搓动,帮助她缓过心中憋着的那口气来。
“难道草儿也.......?”谭正德强忍悲痛,从刘二杆子无比悲伤的表情中,谭正德已经断定草草的情况更是不妙。
“被,被美芝芝,抓,抓到,德德城......。”说完,刘二杆子口吐鲜血,双眼艰难地睁开着,扬起手臂,艰难地握住谭文浩的手说道:“浩,浩儿,我,我真想,真想当,当初,点,点,是,是我,不,不是,不是你,你,你舅,舅,妈,妈啊,啊.......。”
“爹。”
“杆子。”
“舅舅。”
“当家的。”
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可是,刘二杆子已经永远地闭上了他的双眼。这个昔日称雄一时,独霸一方的土匪头子,这个有请有义敢爱敢恨,又忠有奸的男人永远地离开了龙城,马不停蹄地区跳坑桥下面的阴河去见香草。
后来,刘奋才知道他爹刘二杆子当了汉奸,那全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至于有不有藏宝图一说,刘奋再脑海里一直无法解开。从刘二杆子临死那一刻得知之后,刘奋一直在内心揣摩这个断送了她娘香草的“传言”。直到有一天,刘奋搞清楚一切情况之后,他的内心更加怀念他的爹娘刘二杆子和香草。当然,这都是后话。
谭正德掩埋了刘二杆子,香草等人之后,不敢怠慢片刻,连夜将谭文浩,刘奋,张天,毛毛,玉儿几个孩子召集在一起,要他们连夜出发赶往德诚营救草草。几个孩子草草地收拾了路上必须要带的物品,枪支之外,快马加鞭,狂奔在湘鄂古马道上,一路朝德诚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