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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进印度--曼尼普尔的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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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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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林镇,如中国三十年前常见的农村集镇,破烂肮脏乱糟糟的,人口近两万,有许多是曼尼普尔人民解放军的亲属,他们为亲人的胜利冲出了家门,拥挤在路上,欢天喜地,叫着亲人们名字,请进家门。更多的人们站着门口窗口房顶,看热闹。

    不到十点,波林镇北,还有密集的枪声传来,很快报来了好消息:老百姓最痛恨的检查站被攻占了,所有的警察全被俘虏。

    达杰被簇拥着,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波林镇政府,镇长没出现,他的秘书带着几个手下,在大门口恭候,一边欢迎达杰的到来,一边请求达杰保护政府和百姓的财产。库基人“联合阵线”主席噶西,阿萨姆民族解放军司令敦巴和那加兰人们解放军司令坤江前后来到。一群不知从哪钻出来奇葩的记者,举着相机叫嚷着,要采访达杰。

    大街上广场上,穿着不同颜色样式军装的士兵汇集在一起,搂着跳着,呼喊着口号,跳起了舞蹈,鸣枪不断。

    印度政府军的营房、医院、军械库和仓库被打开,军备物资开始装上吉普车和卡车,民生用品现场发给拥挤在周围张举着双手的人们。印度人开的银行、商店、旅馆、小加工厂等等,被激愤的人们砸开了紧闭的铁门,身后的士兵不断地鸣枪示警,却更刺激了在燃烧空气了想要疯狂一把的情绪,最后士兵也背着枪,加入了哄抢的人群中。肤色深黑的男女印度人被推搡到角落,石头木棍砸向他们,被叫骂呵斥。

    直到载着达杰警卫的吉普车到来,一阵更狂暴的“哒哒哒”震耳的枪声后,人们才安静老实下来。警卫驱散人群,把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印度人赶到安全的地方,让他们打开保险柜,取出钱,写一张借条给印度人。

    银行的金库早被警卫把守着,几个强冲进门里来的人,在枪声中倒在血泊里,后面的一哄而散。

    小雄森力婆蜡等等六个警卫一步不离地跟着我,其他几个在波林有亲属,对小雄请假:说回家看看。

    满腹心事,思忖着躲进了一间没人的房子里,乱乱哄哄的有点疯狂血腥的世界,真的不是我呆地方,天生就有冷僻症,热闹是他们的,从窗子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那个库基人艾那在哪?

    门被“嘭”地推开了,班丽和那位镇长的秘书闯进来。班丽看了看我身边的警卫,叫小雄带他们出去。

    关上门,班丽神情严厉但话音很轻的对着那个秘书训斥,秘书手里拿着个手机,一脸慌张委曲在解释抱怨。

    秘书低着头出去了。

    班丽走近我,眼睛却没看我,眼神恍惚,一脸凝重,喜悦消失殆尽,呆了会才说:“老头,敌人昨晚酒醉的装甲营,还有那个撤走的山地营,没回到玛卡,没参加攻打加公塞的队列。加公塞是用手机打来的,打给了我们在波林的朋友,他不该动用也没权利动用这个朋友。加公塞犯了禁忌,要是让达杰知道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饶了加公塞,达杰可不管加公塞有多少功劳,因为什么事,就是我犯了禁忌,也要滚蛋的。”

    班丽要点烟,手有点哆嗦,“咔嚓咔嚓”出不来火。我夺过她手里的打火机,给她点上。

    班丽深深地吐着烟,说:“有点麻烦了,这个消息还不能告诉达杰,只能告诉莫森。”

    班丽扔了烟,回头对我说:“我去俘虏营,抓了个营长,审问下。”

    我请求说:想去看看印军的俘虏长什么样。

    跟着班丽和一个团长,在一队警卫守护下,躲开人群,去关押俘虏的军营。

    进入一个明显是印度军官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印度国父甘地的戴眼镜的光头像和印度地图,地上满是纸张,桌子上有乱放的军用地图,抽屉半拉开。

    一个印度军官蹲在地上,从肩膀上的肩章看,是个少校。他见我们进来,挣脱了看守的手,站立,“啪”地一个标准的印度军礼。他一脸严肃地说着什么。

    班丽叫人给他搬来一把椅子,命他坐下,让团长当翻译,审问这个少校营长。

    叽里呱啦的印度腔英语,一句也听不懂。我耳语班丽:“去看看俘虏的大头兵。”

    班丽点头,团长命令他的警卫带着我,和小雄森力婆蜡他们去关押俘虏的餐厅。

    荷枪实弹的守卫把餐厅门一开,一股浓厚的酸臭味,熏得我差点一个跟斗倒地。

    守卫们厉声叫喊:“安静,在原地坐下,坐下。”

    二百多的摸样不一肤色深浅的俘虏,挤满了餐厅,满是烟气,站着躺着坐着,一点不带紧张样,有的还嬉皮笑脸管守卫要烟要水要饭,叫着送女人来。有个印度军医正在给墙角躺着的伤兵上药,没理会我们的到来。

    实在是受不了,退出门,干哕了几下。我让小雄森力婆蜡烛去找出特种兵,想看看一直在搜捕我的特种兵的摸样。

    在守卫严密的注视下,森力婆蜡小雄他们五六个人分头挨个检查俘虏的肩章臂章,好一会儿,喘着大气出来了。

    小雄报告:“没有发现特种兵的俘虏。一个也没有,全是边防山地营的。”

    我不由地楞住了:泰姆说波林有一个特种兵中队,大约是一个连,就是跑了部分,不可能一个都没抓住。还有两个山地营,才这么点俘虏吗?太不对劲了!

    赶到那间军官办公室,班丽他们还在审问。我小声把我看到的告诉班丽,让班丽问问印度少校有关特种兵的事。

    少校说了一通后,团长翻译给班丽,班丽把我拉出门,说:“是很奇怪,昨晚半夜十一点有个山地营被调走了,去向不明,留守的这个营也不满员,一个主力连今天凌晨三点被抽调走。特种兵中队不隶属他们,少校对特种兵的来去一点也不知情,最后一次看到特种兵是昨晚吃饭的时候。”

    我问:“是不是去了司令部打加公塞了?”

    “没有,加公塞说就一个装甲营和一个山地营。”

    我说:“那这么说,有一个装甲营,两个山地营,一个山地连和特种兵中队不知去向,还有在司令部突然出现的敌人的重炮。”

    班丽抬头望了望天空。云层还是那么厚重,但高了许多。

    班丽叹了口气,说道:“敌人在躲藏,不知道是不是圈套。我还担心的是敌人的直升飞机,但愿在我们撤离前,云别被风吹跑。走,老头,告诉达杰那帮还在庆祝的家伙。”

    我把我内心的一种无名的纠结给拽了出来,或许是因为一次次面临着死神的狞笑,我的神经,一种对预感而产生的不舒服的反应,磨砺得敏锐急促。从在波林外看见白旗开始,就一直对胜利抱着不敢确信的念头,胜利来得也太唾手可得了,梦刚开始,就成真的!

    我宁愿相信是敌人的阴谋,是圈套,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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