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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进印度--曼尼普尔的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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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拉姆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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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姆尼就出生在玛卡,祖辈都是猎人,他父亲认识了个闹独立的头子,把玛卡变成了独立武装的据点,后来成了曼尼普尔解放军的司令部。七年前,父亲在一次行动中,被印度军警抓捕,下落不明。拉姆尼那年十六,被送到了尼泊尔,三年后才回来,成了个爆破专家。这次他的任务就是炸毁钢桥和爆破山谷上的石头。

    他在深沟通往司令部玛卡的必经山谷,安置了十个黄色TNT的爆点,用导线连着,只要一引爆,巨大的石头就滚下山谷,覆埋堵塞道路。他放了四个可靠的人在山顶上,自己带着二十多号人藏在三十多米深的深沟里,沟里阴暗潮湿,植被茂密,洞窟交错,不是当地人绝不敢进入。

    昨天下午五点,敌人的装甲车队抵达了沟边,有一个排的印军,沿着沟边,搜索了一番,一排排突击步枪射击和十多个手雷,伤着了拉姆尼的三个小弟兄。硝烟中,敌人放下软梯,下来十多个身穿防弹衣的山地特种兵,特种兵在木桥的两侧的沟底搜寻了一遍。

    拉姆尼躲在沟的半壁上,数着特种兵的人数。特种兵在沟底滚成泥猴,在天黑时,才爬上沟顶。有个四个特种兵分散着埋伏在沟底的黑黑的石洞里。

    敌人的装甲车大灯照着,搭建钢桥,半夜里才建好。

    拉姆尼带着大功率手台,每一小时开机两分钟,接听加公塞的指令,听完马上关机,而且接听地点要不断变换,有情况派人去报告玛卡阵地上的营长。

    今天早晨六点二十,有弟兄来报:三个人从暗道钻出来。拉姆尼刚开始认为是逃兵,等那三个人把脸擦干净,一说话,他认得是加公塞的警卫。

    警卫说:奉加公塞的命令去7号根据地,报告紧急情况。

    拉姆尼不敢怠慢,派两个弟兄,领着他们躲开敌人的潜伏,顺着沟走了。

    八点,敌人的装甲车开始轰隆隆的开过了钢桥,钢桥两边各有一辆坦克把守,最少有两个排的警卫守护着钢桥,不时地在沟顶往下探头探脑,观察着钢桥的情况。

    八点半,接收到指令:九点,引爆山谷顶上炸药,同时炸毁钢桥。正在这个时候,有个弟兄来报:山谷顶上来了敌人的特种兵,发现了引爆TNT的导线,把线给绞断,爆破小组逃了回来。

    拉姆尼急得抓耳挠腮,还有不到半小时,要是因为完不成任务,耽误了军情,自己都没脸活着了。

    钢桥上,敌人看得太紧,TNT挂早了没用,太容易被敌人发现。

    命令就是行动,先把钢桥炸掉。拉姆尼叫过手下,两个胆大心细兄弟:海亚和拉望。他们和自己都的猎人出身,都有绝技,出生入死几年,绝对信赖。

    拉姆尼和他们商讨,正要行动,突然地动山摇,赶忙窥探钢桥,桥上的守卫全卧倒在地,是大炮在轰击玛卡。天赐良机啊,快!

    海亚沿着山壁爬行,石头缝隙的阴暗和蕨类植被掩护住了他的蛇般的身影,他爬到一个在石壁洞里蹲守的特种兵对面,猎人的眼睛能清楚地看见那个印度特种兵因为炮声,正在穿上因为潮热脱下的防弹衣,但他的领口没系上扣子,露出一小块脖子。这就够了,海亚从背后摸下一张弓弩,拉上弦,放上弩箭,箭头抹上了最毒的见血封喉的汁,也就是不到十米的距离,几乎不用瞄准,抬手就射了出去。

    弩弓的弓“嘭”的一声,淹没在热闹的爆炸声中。

    那个特种兵,喉咙插着弩箭,瞪着双眼,腿手挣扎了下,瘫下了。

    拉望的脸画成凶猛的山神,在沟底爬着,已经到了另一名特种兵藏身的洞口,嘴里牙咬着的一尺长的捅牛的尖刀,腮帮子累得酸胀。拉望必须猛地跳在特种兵的面前,在他还在惊愕的时刻,一刀捅进特种兵的嘴里,如果不能,就死死地抱住特种兵,不让他开枪,后面的弟兄可以飞快地解决他。

    炮火突然停了,一下世界安静了,拉望听见呼噜声从洞里传出,他探进半只眼睛,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刀便割断了正低头酣睡的特种兵脑袋。

    拉姆尼把心含在嘴里,死劲地咬着,等着海亚拉望的的手势:干掉了!

    大炮又开始轰击,他命令地面上的弟兄马上攻击守桥的敌人。头顶的枪声马上大作,桥边的敌人被调动开了。

    海亚穿上了特种兵的防弹衣,戴上钢盔,几个箭步冲到钢桥下,手脚并用,攀爬上到钢桥底。深沟那边钻出两个埋伏的特种兵,冲着海亚叫喊。海亚根本不理会,从怀中掏出一包油纸捆着的TNT,用磁铁吸附在钢桥上,打开遥控开关,手一松,跌进沟底。

    特种兵边往桥下跑来边对着海亚身影开枪。

    当拉姆尼看见海亚滚进身边洞壁里的瞬间,摁下了手中的起爆遥控器。震耳欲聋的响声,振动和气浪,亏着拉姆尼死死地抓住树根趴在地上,才差点没甩出洞去,帽子飞了,头磕在了石头上,栓在腰上遥控器,不知摔坏了没有。顾不得了,抬头看桥,浓浓黄烟中,石头垮塌下来,钢桥扭曲着桥身,跌落下沟底,那两个特种兵不知去向。

    拉姆尼看了看手表,离九点还差三分钟。拉望爬进来,手里抓着沾着血液的特种兵的迷彩服,后面的人背着比利时制造的F-2000冲锋枪。

    留下一个人,接应海亚,带上其余十来个的弟兄,钻进地洞,在几百米外的树洞中爬出来,清点人数,分成三个小组,分头往山谷顶上冲去。树丛高密,几米就不见人影,但对拉姆尼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掩护,隆隆的炮声,彻底让快速穿行的“沙沙”声,变得微不足道。

    拉姆找到了躲在半山腰中的那四个爆破的兄弟。几个人一见到拉姆尼就报告:特种兵的怎么厉害,怎么发现了导线,并割断。

    拉姆尼没责备他们,生死的兄弟,他们不是敌人特种兵的对手,能活着逃下来,就对得起他们的爹妈了。

    四个弟兄还把导线引爆器带了回来。

    为什么拉姆尼在山上不用遥控引爆器:树多,地形复杂,所用的遥控引爆器老旧,信号只传十几米,能不能引爆是个问题,就是引爆了,可能会伤着自己。

    但是拉姆尼为了防止万一,还是在TNT上安装了遥控装置,导线断了,只有就近用遥控。TNT安置在石壁凿成的洞里,没有绳索保护,是拆除不了的。

    拉姆尼问他们几个:“炸药拆除了吗?”

    “没有,他们只是把线给拔了,炸药还在。”

    “特种兵呢?”

    “还在上面。”

    拉望已经换上了特种兵的迷彩服,领走着前面的小组,拉姆尼的小组在中间,带上那四个弟兄,一个小组押后。

    九点半,手台传来了指令:务必起爆山谷顶上的炸药,敌人大部分的装甲开始撤退了。

    快穿过树林,爬近爆破点,二十米的前面,石头后草丛里,F-2000的冲锋枪响起,紧接着是喊叫,拉望的绝望喊叫:“敌人。”

    拉姆尼没直接冲上去,命令后面的小组,往左,自己往右绕过,从两侧摸进敌人。

    枪声停了,“哎呦”的哀嚎叫声停止了。拉姆尼辨清了特种兵的位置,他们与树叶蒿草混成一色,不留心,就是踩在脚下也难以识别出。

    拉望被打成了筛子,他身后的弟兄也都血肉模糊。

    但他们的死换来了特种兵的暴露,值!

    一个手势,十来个手雷,从两边,从空中落进了特种兵埋伏的草丛里。敌人反应很快,一排子弹扫射过来,一个投弹还没来得及卧倒的兄弟,应声倒地。

    “咣咣咣”一阵炸响,又是一阵炸响,崩飞的石子打得树叶哗哗地落。

    但特种兵貌似打不死的神人,烟雾中,几个刚起身要冲上前的弟兄,被撂倒。

    直到拉姆尼他们扔出了所有的手雷,还有三个特种兵,连滚带爬地边射击边滑下山谷。对面的山顶上,也射过来密集的子弹。

    拉姆回头一看,身边倒下了好几个,赶紧翻身找个石头后躲避,围拢过来的五六个弟兄,没有不带伤的。

    山下一阵阵装甲履带压过地面的震动和发动机的轰鸣,越来越近越来越强烈。

    没时间了,拉姆尼抓住腰间的遥控,打开开关,摁了几下,老旧的遥控上的灯闪烁着,周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对爆破非常精通,知道是信号太弱,受到地形的阻隔。TNT上的遥控接受装置绝对没有问题,他亲手安装调试的,但只有抵近了,最多不能远于十米,才有绝对的把握。

    拉姆尼命令紧张得发抖的弟兄,往左右两边,爬上去,与敌人对射,吸引敌人的火力。

    敌人的子弹落点离开了,拉姆尼慢慢爬近了悬崖边,他确信下面就是起爆点,但他不敢抬头,子弹在头顶“嗖嗖”地飞过,山谷下坦克装甲发动机冒出的黑黑的浓烟已经升腾上空中。

    拉姆尼见到了父亲,多年没见的父亲还是那么年轻亲切,“爸爸,我来了。”

    他摁下起爆遥控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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