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山路是爬升,达杰体力透支,累崩溃了,后半段是走几步就要歇会,最后被架着走。到指挥部,丹哈莫森班丽见状,急忙围拢过来,放好躺椅,盖上毛毯。要去叫军医,达杰抬手摆摆,不让叫,他喝了口水,语气低沉地说话,让莫森班丽汇报情况。
班丽先说:“情况突然变化,敌人进攻加公塞的时间改变了,还没确定时间。”
莫森说:“从敌指挥部金凯开出的敌人B-11装甲营到了司令部西面,摆出了进攻阵型,那个B-14装甲营从波林出发后,找不到具体位置了,敌人117山地营在南,126营在北,晚上六点就进入进攻阵地,刚刚加克塞来电话说:北面的敌人126营突然撤退了。敌人直升飞机今天一直对司令部侦察飞行。”
达杰问:“今天对7号根据地侦察了几次。”
“15次,最多的一次。”
“波林的敌人有变化吗?”
班丽说:“还是两个山地营加一个特种兵连。”
丹哈说:“下午敌人的信号都正常,晚上突然混乱了。敌人发现了我们的意图?”
达杰在躺椅上动了下,扭头看看帕猜,问:“给炮兵营装电话了吗?”
帕猜回答:“去按装了,明天天一亮,架上线保证能用。”
达杰说:“我们的顾问同志,是炮兵的行家,给加克提了好多建议。”
达杰问莫森:“那三个联络官呢?”
莫森答道:“领着命令走了,八点他们三支人马都准时进入指定区域待,坤江的人,过了检查站南门的桥,是不是太靠前了,让波林的敌人警觉。”
达杰摇摇头,说:“坤江的那点人,敌人根本没放在眼里。”
莫森说:“要不然,让山上的噶西和敦巴的人往后撤点。”
达杰说:“不行,噶西和敦巴的人一撤退,就散了,必须让他们坚守。我们的人情况怎么样?”
莫森说:“晚上两个突击连潜伏到波林外500百米处,四个营在各自隐蔽地点待命。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达杰的眼光搜寻到我说:“L同志,你对敌人的变化怎么看?”
装逼装到这个份上了,脸不臊心不慌,放嘴炮的胆越肥,故作沉思状,慢慢说:“我们在看着敌人的行动,敌人也在看我的行动,就看谁能沉住气了,如果敌人不动,我们可以调动下敌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我,心脏猛然狂跳起来,血几乎要拱出脑袋,祸从口出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咬住牙,稳住神,说:“敌人包围了加公塞,可以让他放弃司令部,装作突围的动作,逼敌人行动。”
达杰没吱声,其他人也都静静地。
达杰要起身,莫森帕猜赶忙扶起。达杰在地图前看了会,全走到沙盘前,惯战的他们,很冷静地商讨着,最后达杰指着司令部的位置说:“如果在我们没下山前,还是没有敌人进攻时间的消息,就命令加公塞在明早五点,摸一下南面的敌人117山地营的屁股,交火后往东突围,往1号根据地走。让加公塞把电台都打开,把我们的文件服装破烂玩意全扔在路上。”
达杰下命令:“我们按原定时间下山。帕猜你做预备队,要随时支援,要守住根据地,特别是山洞,责任重大,不得有任何纰漏。”
帕猜答道:“是。”
丹哈说:“达杰,你身体不好,就别下山了,有我们呢。”
达杰说:“我没事。L同志岁数比我大,一样受罪,你能陪我去前线吗?”
上次是达轮叫上我,这次是达杰你了,哥俩要合着伙折腾我啊,呵呵,大不了一个枪子,打爆我的脑袋。
“好的,很荣幸很高兴。”
达杰脸上有点笑意,抬手指着帕猜,顿时转换成杀气:“你看好达轮,如果他乱跑乱动,杀了他。”
帕猜木头般立着,没作答。丹哈推了帕猜一下,帕猜赶紧答:“是。”
达杰走了,指挥部们口,他的警卫队长素萨搀扶着他,班丽跟着。
丹哈让我去休息。回休息室刚在床上躺下,帕猜推门进来了,说:没地方睡觉,要来挤挤。
屁大点的床,只好让出半边,和帕猜侧着身迷糊睡了。
睡得正香,帕猜翻身起床惊醒了我,我也急忙坐起来。昏暗的灯下,班丽幽灵般地站在床前,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帕猜站起,一把搂住班丽,狂亲着她,班丽憋着叫喊,撕扯着,一脚没踢上往休息室外跑帕猜,嘴里骂着我都能听懂的曼尼普尔语:“野种野种。”
班丽的脸涨的通红,但没恼怒,整理下迷彩装,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戴在头上,活脱脱变成了一个野小子。
她说:“敌人的进攻时间推迟到了九点。从波林开出的装甲营,营长因为喝醉了酒,车翻到沟里了,他们报告说是遇到了游击队袭击,请求包围加公塞的山地营去解救。”
晕啊,印度人还有这么打仗的,这不是儿戏吗?
“一群蠢货,让我们焦急等待,一晚上没睡着。丹哈莫森下山了,我们和达杰四点下山。”
我问:“现在几点?”
“二点。困死我了,没时间睡啊。”
我说:“你不嫌这脏,就在这睡会。”
“那你呢?”
“我去门口,和马力可给你当警卫。”
“好,三点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