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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进印度--曼尼普尔的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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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被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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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普一下。

    “藏南”特指中印边界东段印度非法占领区。该地区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南侧、中华人民共和国西藏自治区东南部的山南地区、林芝地区,包括了西藏自治区的错那、隆子、墨脱、察隅四县的大部分国土。该地区被“麦克马洪线”所切割,按当前中国内地出版的地图计算,藏南印占区面积约为6.5万平方公里。1987年,印度议会通过法令,正式将“麦克马洪线”以南中印争议地区由“中央直辖区”升格为“阿鲁纳恰尔邦”,引起中方强烈抗议。我国军方强烈主张借此再打一场中印边境战争,收复失地,再不撤退。

    根据当地政府统计,本地有八十二种的不同民族。主要的部族包括了信仰藏传佛教的门巴族、舍度苯族、珞巴族以及康巴族,信仰泛灵论的阿地族、阿加族、米济族、蔷薇族等。信仰小乗佛教的主要部族是康迪族和傈僳族,信仰印度教的主要部族是诺特族。诺特族是纳迦族的一个部族,阿鲁纳恰尔邦的纳迦族和阿缔族有部分的人是信仰浸信会的基督新教以及罗马天主教。

    印度东北部的七个邦(包括伪阿鲁纳恰尔邦,大部分是由侵占我国的藏南地区构成),号称七姐妹:阿鲁纳恰尔邦、阿萨姆邦、梅加拉亚邦、曼尼普尔邦、米佐拉姆邦、那加兰邦和特里普拉邦。几乎每个邦都有分离主义分子和民族分子的游击队,他们为了理想、信仰、土地、毒品而战,是南亚最混乱最动荡最危险的地区。

    一个逃生的老头毫无心理准备,以这种方式来个一无所知的地方,当然和普通旅游者的心情是不同,关注点更不同,所见多闻就是如何逃离危险,尽快找到安全之所,哪有心思去欣赏走过的沿途风景人物。

    一天都跟着骡马队在赶路,累着这把老骨头迷迷瞪瞪的。

    咂巴着嘴,回味刚才吃的饭,很顺口,没吃饱。一口饮尽红茶,有点滇红的味道。

    摘下腰包,搁置在床头,终于能躺在个舒服点的地方。闭着眼,一缕缕香气飘来,今天的景象也一幕幕清晰地回想起来。所过之处,森林茂盛连绵,山势起伏渐缓,村庄稀拉破旧,人物混杂衣着各式,不知为何藏族装扮的人不多。语言不通,没法问。

    忽地坐了起来,猛想起刚才旅店老板问我的话,明白了什么意思。老板说的印度式英语,问:你从哪里来?你是那的人?出了什么事?要去哪里?

    我还在睡梦里迷糊着,把老板的问话当成当地话,再加上印度英语独特的口音,居然一句也没听懂。

    现在一句句重复着老板的话,不就是这么几句吗?

    颓靡倒下,心想着老板要是把我交给印度警察或军人是什么样的情景。戴上手铐是必然的,还会挨一顿老拳吗?

    去她奶奶的,爱怎样怎样吧,现在睡觉。想多了,入睡特别困难,辗转反侧,噩梦做开了。

    “为卡阿普为卡阿普。”有人猛烈地把我从睡梦中摇醒,没睁眼,能听清这是有人用英语叫我。

    我慢慢地爬起来,想不起来这是何方。

    天色昏暗,一张貌似见过却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面前,不是老板,是个干净利索的小伙,“We must go now,We must go now.”

    坐在硬木板床上,听清楚了也清醒了过来,我见过这个小伙子,他一直用我能听懂的英语和我交谈,什么时候呢?仿佛在梦中。

    这是个很大的木板房间,一溜大通铺,几个个子不高黑影,正收拾行装。

    “草!”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昨晚明明睡在一个简陋的单间,还有汽灯,有单人床。死劲地摇头,想着发生了什么。

    光着脚着地,找不到袜子找不到登山鞋,想起来了。

    一束手电光,照得我睁不开眼,有个人发出了“嘘”的声音,有人按住了我的双手。腰包的包带划过我的脸,有人拿走了腰包,手电照着,翻腾腰包里的东西,里头的钱被掏了出来,塞进了口袋,门开着,前面一个人打着手电,后面一个人压着我,趔趔趄趄地出了房间,出了旅馆的大门。四周死静,灯光全无。

    吱啊一声,我就被推进了这个木头房子里,一脚把我踹在地上。悄悄滴他们在说着话,一双光着的脚走到我脸下,有人把我拖起,让我坐着。

    “虎啊油?”

    很标准,听懂了。我回答我是中国人,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说着怎么回事,怎么来到这里。

    手电一直照着我,我闭着眼,呼吸渐渐平息下来,偶然眯着眼偷偷打量着周围的人。面前有两个人蹲着,问我话的就是这个小伙,他问的很慢,我回答几句,他就小声说给另一蹲着的个人。

    这个蹲着的人有三十多岁,一头蓬发,大脸庞,两只眼睛很亮。他站了起来,在我脖子旁捏着个东西,从头上穿过,退到一边,手电照着。

    是我戴的圣像!

    面前的小伙用英语又问了许多话,我听不全,茫然地看着他,告诉他这是我的。

    小伙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我明白了,点了头,也划了十字。

    “哈里路亚。”

    这个我懂,在教堂里听过也唱过,“哈里路亚!”

    气氛明显缓和了。他们让我站起来,坐在大通铺上。

    小伙问我:“想着怎么办?”

    我让他们帮我,帮我回到中国。

    几个人在一边用听不懂的话交谈着。小伙过来,语气友好,让我先休息,回中国的事他们会想办法。腰包他们替我保管,那样安全。

    无奈的老头,也只能这样了,你能抢回来吗?他们没一刀捅了你,就是老头走了狗屎运。没让回那个旅馆,和这些人睡在了大通铺的木板上,居然睡死了。

    一个人端来一盆米饭,大家洗洗手下手就吃开了。三十多岁的人明显是他们的头,小伙管他叫“卡亚。”

    我问小伙叫什么?

    “瓦林。”小伙一笑,白白的牙露着。

    我学着他们的动作吃饭,“瓦林,我的鞋子还在那个旅馆,怎么办啊?”

    瓦林忙叫过一个比他还小的小伙,让他去给我取鞋。

    吃了饭,他们提着用布紧紧包裹的东西来到院子,有人牵着骡马进来了,东西不多,一会就安放好。

    卡亚抽着烟,看着院子,过来,笑着,大手拍我的肩膀,大声的说着什么,听明白了一个单词:布拉德。兄弟!

    我想要回我的圣像,话到了嘴边,看见他黑黑牙,和笑的那么灿烂,就着口水咽回肚子。不知道这伙人是干嘛的,还是别招惹他们。

    卡亚递给我一件衣服,让换下身上穿的。我穿的速干衣跟他们的服装太不搭调,满是泥的鞋一会送来了,光着脚穿上。看清他们是六个人,八匹骡马,每匹骡马背负都不多。瓦林让我牵着一匹,跟上他们出了院子。集镇不大,几十户人家,大多是木头房子,只有几栋房子是砖头砌成的。道路上骡马粪东一堆西一堆,瘦瘦的狗好像不会叫,还有几辆斑驳生锈的卡车。人很少,估计还在睡觉。

    昨晚那家门口有汽灯的旅馆,关着门,马圈里的骡马还在,安静地站着,没看见那两个人。

    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出了集镇雾气很大,百十米远,就有个不知道是警察还是军人的岗哨,布满铁丝网的拒马围着,拦在道中央是一架缠着铁蒺藜的木头。一个背着枪的着黄军装的士兵倚靠在岗哨门口,烟火在嘴边一闪一闪。

    骡马队最前面的一个人跑了过去,给了那位士兵一沓钱。士兵接过,还是不放行。那个人手里比划着央求着,自己动手拉开了道中央的木头。路过岗哨时,心里很紧张,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着印度军人,这才是个印象中的印度人,深色的脸和手指,还有一双深陷的眼睛。

    “哨兵扔了手指中的烟头,从肩上撸下枪,大声喊道:站住。跨步走上前来,一把把我摁在地上。”

    幻觉着他会这么做,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站在那一动不动。骡马队叮叮当当上了大道,走不远,有个小岔道,拐上,又开始走山路了,有人开始吆喝唱歌,大家慢慢地都唱了起来,声音在晨雾中传的很远。

    山坡上有两个人滚跑下来,背着个小包,气喘吁吁,和大家会合。卡亚接过包,搭在骡马上,说了句什么,挥挥手,大家继续唱歌上路。

    山上的树木多了起来,雾气更大。已经没有雪山石头山,坡度比较缓,来到一个小山谷,花香扑鼻,但听不到鸟叫。

    卡亚突然叫了一声,停了下来,瓦林他们急忙地从骡马背上掏出枪,但来不急了,山谷里到处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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