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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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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浴血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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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陷口袋阵之中的日军第139联队,被我85军的3个师分割包围在了重阳店不到1平方公里的狭长地带上,处境十分艰难。联队长山本一郎少将一边作困兽之斗、拼死抵抗,一边不停地向110师团的木村中将发报请求支援。

    木村经广则不断催促日军第163联队不惜一切代价,迅速拿下鬼门关,赶往重阳店地区接应139联队突围。

    守卫在鬼门关的我110师329团,在王天彪独立营的配合下,严阵以待,决心给日军163联队以迎头痛击。

    廖运周师长给329团团长刘协侯的命令是,就是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也决不让日军攻进鬼门关。

    鬼门关的北边是马头山,南面是霸王山,因为两山之上均建有寨子,当地人称之为马头寨和霸王寨。两山之间是一条仅几米宽的隘口,易守难攻。日军为了减少伤亡,首先动用了大炮30余门,坦克25辆,在小小的鬼门关阵地上,倾泻炮弹1万余发,炸弹3000余枚。我方阵地被炸成了一片焦土,伤亡极为惨重。

    在一个多小时的炮火压制后,日军步兵开始冲锋,最先与日军接火的是位于马头寨的329团第1营。马头寨阵地是进入鬼门关的门户,居高临下,位置极其重要。只要马头寨阵地不失,那么霸王寨阵地及鬼门关隘口就可保无忧。经过一上午的激战,日军攻击部队在马头山阵地前丢下了几百具尸体,但依然没有拿下马头山。

    眼见日军第139联队即将被消灭,而第163联队却迟迟攻不进鬼门关,木村经广中将便给上坂胜大佐发出了最后通牒:下午3时再拿不下鬼门关,即令他切腹谢罪。

    上坂胜只好硬着头皮亲自督战,上千名鬼子便疯了一般向马头寨阵地发起了集团式冲锋。见马头寨阵地形势危急,王天彪便主动请缨带着独立营赶往马头寨,与329团第1营并肩作战。

    独立营赶到马头寨半山腰时,正碰上被日军赶出阵地的第1营的官兵们。原来,经过惨烈的战斗,马头寨阵地两度易手,每次易手就伴随着天翻地覆的炮击和天昏地暗的拼杀,阵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高地。

    独立营与329团第1营合在一块儿再一次把马头寨阵地给夺了回来。不过,日军很快就又发起了一次反冲锋,双方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伤亡都极为惨重。

    直到下午两点,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激战,日军攻上了主阵地,又经过十几分钟惨烈无比的白刃肉搏,才占领了马头寨阵地。

    在战斗中,329团副团长鲍允超,连长杜锡武壮烈牺牲。

    从马头寨阵地上撤下来的王天彪等人进到鬼门关后,立即与329团的第2营依托在隘口处早就修好的防御工事,拿起轻重机枪、冲锋枪、步枪、手枪、手雷、火焰喷射器等一切可以利用的武器向正在逼近的日军展开了顽强的阻击。

    王天彪独立营的王豹机枪连虽然有10支战车防御枪,可以给日军的坦克以极大的威胁,可惜他们没有炮弹了,面对日军飞扬跋扈的坦克车,他们只能干瞪眼。刘协侯团长便命令2营的战士们手持成捆的手雷或炸药包去炸日军坦克,一位战士把8颗手雷绑在一起向敌人扑去,在扑向日军第一辆坦克的途中,他多处负伤,但他一直匍匐到坦克两米处,趴在地上稍事休息后,积攒最后的体力,一跃而起,连人带手雷扑到坦克上,一声巨响与坦克同归于尽!王天彪还看到,几乎在同时,另一位副排长双腿被炸断后,毅然滚入敌军群中,拉响手榴弹……

    看到此情此景,王天彪的心里在滴血,同时他也对110师的弟兄们刮目相看。这支部队顽强的战斗力和不怕牺牲的精神是他之前没有看到过的。想到那晚他对110师师长廖运周的刺杀行动,王天彪很是自责。王天彪就在想,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当面向廖运周道歉,请他原谅自己的莽撞。

    这支部队在战斗中的顽强不是偶然的,因为廖运周早在两年前就在110师建立了中共特别党委,在各级军官和普通士兵中间发展了一大批中共党员。可以说,110师差不多算是一支被中共掌握的部队。

    这样一支部队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已经是下午3时了,经过拼死冲锋,日军仍未突破我鬼门关隘口,163联队长上坂胜大佐不由得焦躁起来。在他的一再请求下,日军才冒险出动了十余架战斗机和轰炸机对鬼门关地区进行投弹和扫射。另外,163联队的30余门重炮同时对我方阵地实施炮击。20多辆坦克由于受地形限制无法实施集团突击,干脆抵近鬼门关作为固定火力点,直接支援步兵进攻。日军投入战斗的步兵达到2000余人,采取后三角队形、多波次集团冲锋,兵力由小到大,一波接一波,在宪兵队的督战下,轮番冲锋。

    激烈的炮火使得整个鬼门关地区都被硝烟所笼罩,相隔百米就无法看到信号枪的光亮,双方只好都使用迫击炮发射信号炮弹来进行联络。傍晚时分,双方部队经过连续一天的激战,均伤亡巨大,日军进攻乏力,而我329团也无力组织反攻,中日双方只得在鬼门关内外形成相持。

    4月15日,被包围在重阳店的山本一郎少将,不仅听到了从东边传过来的激烈的枪炮声,也看到了在鬼门关上空盘旋的日军飞机,但他左等右等就是看不到163联队的影子。

    山本很清楚所谓的“铁军”139联队已经陷入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的绝境,末日已经到来,他堂堂一位日军少将,享誉全军的帝国“军神”,怎么能被重庆军俘获,受他们的羞辱?想到这里,坐在指挥所里的山本一郎不由得长叹一声,拔出指挥刀清洗了一番,准备切腹自杀了。

    在自杀之前,还有一件比他生命更紧要的事情要处理,那就是奉烧139联队的军旗。

    在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日本的国旗与军旗,因为有不少人至今仍把二者混为一谈。

    日本的国旗就是我们常见的“太阳旗”,旗面上一轮红日居中,辉映着白色的旗面,在日本国内的常用名是“日之丸”。因太阳旗状如膏药,被中国老百姓称为“膏药旗”。二战结束后,太阳旗成为日本代国旗。由于日本军队犯下的累累战争罪行,因此,对于是否将太阳旗重新立法确立为日本国旗,一直争议很大。直到1999年8月,日本国会才最终通过立法,确立了其日本国旗的地位,称之为“日章旗”。

    相对于日本国旗,日本军旗则显得很神秘。很多人以为日本国旗即是军旗,其实这是一个很大的误会。日本军旗称为“旭日旗”,是由太阳旗演化而来,但旗面中的太阳形象略靠左边,周围环绕着16道血红的光芒线。

    在日本,军旗为天皇亲授,只有建制步兵联队和骑兵联队才拥有,所以也被称为联队旗,具有无比崇高的特殊地位,是部队团结之核心、精神之象征。

    一旦军旗面临危险,日军官兵甚至连将军,都会不顾一切,拼死护卫军旗。这是因为根据日本陆军的规定,军旗在则军队编制在,军旗丢则编制裁。军旗既关系到军队的荣耀,也主导着军队的存亡。因此,日军在战斗中,每个联队都要挑选一名最为优秀的少尉军官担任旗手,并专门设一个军旗护卫中队来保护它。日军战斗条令规定,如军队行动胜利,则军旗一定要高举,如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则应焚烧军旗,日军称之为“奉烧”。

    正因如此,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盟军部队都渴望缴获到哪怕是一面日本军旗,可惜都未能如愿。因为不管遭遇怎样的败仗,日军都有烧掉军旗而后自杀的时间。

    战时,日军步兵联队的军旗共有437面,但战后,只有日本靖国神社存有一面日本步兵第321联队旗。二战期间,作为日本陆军象征的军旗,除了在战场烧毁、随运兵船在海上沉没之外,绝大多数是在战败后举行的“军旗奉烧”仪式中毁灭。

    也就是说,在整个二战期间,没有一面日军军旗被对手缴获。这在古今战史中十分罕见,足见日军对自己军旗非同一般的重视。

    在139联队即将被全歼之时,山本一郎当然也不会让军旗落入到国军的手里。

    山本一郎从旗手的手中接过军旗正要点燃时,参谋长松下幸二冲了上来,他一把夺下山本手中的军旗诧异地问道:“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山本苦笑道:“松下君,因为我指挥失误,陷139联队于绝地。根据当下的形势,我们只能奉烧战旗了。另外,我也没有脸面再苟活于世,等奉烧军旗后,我就向天皇切腹谢罪!”

    松下把军旗交到旗手的手中说:“将军,不到最后关头,怎能轻言放弃?我139联队的勇士们还期待着在将军的指挥下反败为胜,报仇雪恨;我110师团还在期待着将军英勇作战,击垮重庆军;我大本营还在期待着将军高奏凯歌,扬我军威。这个时候,阁下怎么能……”

    山本摆了摆手说:“松下君,我的决心已下,你不必多言。我走后,希望你能带领余下的帝国勇士们成功突围。”

    松下连忙朝指挥所门口摆了摆手说:“将军,天无绝人之路,你看看他们是谁?”

    一个和尚,一个身穿便衣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年经的女人走进来向山本敬礼问好。

    山本有些疑惑地问:“松下君,他们是?”

    松下介绍说,和尚名叫明月,是西峡口寺山之上燃灯寺的法师,是日本几年前打入该寺的谍报人员。女子叫大竹樱子,是日军驻南阳宪兵队特高科的特工。中年男人名叫胡三江,是南阳民团第8团的团长,在明月和樱子的努力下,胡团长已经决定投靠大日本皇军,愿意为帝国做事。他们三个人这次来,是要带领皇军从重阳店南面的山地间沿一条羊肠小道绕出去,到达燃灯寺后,从附近的渡口涉过老颧河,进入西峡口镇。

    听了松下的话,山本伸出大拇指连声叫好:“明月法师,樱子小姐,你们是帝国的骄傲。胡团长,你是帝国忠实的朋友。回到西峡口后,我要为你们三个请功。”。

    胡三江不住地点着头说:“胡某愿意为帝国效犬马之劳。”

    胡三江又补充说,南阳民团第8团的防区就在重阳店南面的山林间,这条羊肠小道极为隐秘,没有几个人知道。今天晚上趁夜色突围,明天早晨就可以到达西峡口镇。

    山本回头对松下说:“松下君,你们做的很好。时不宜迟,你就组织突围吧。”

    松下幸二向山本敬了一个军礼说:“好的将军,我这就去安排。”

    松下一摆手,胡三江便弯着腰说:“大佐,这边请。”

    在沉沉的夜色中,139联队丢下了全部的辎重,在胡三江和明月法师以及樱子的引领下,剩下的几百号人马在山林间绕来绕去,最终跳出了国军的包围圈。

    第二天清晨,139联队的残兵败将渡过老颧河进入到了西峡口镇。

    拂晓时分,国军的3个师对重阳店展开了最后一战,却没有遇到半点抵抗。等攻进重阳店才发现,除了被丢弃的武器弹药及成堆的日军尸体外,没有一个活着的人。直到这时,国军85军军长吴绍周才意识到剩下的日军已在昨晚悄悄撤走了。

    经过清点,这一次的重阳店包围战,国军共击毙击伤日军近4000人,缴获各类火炮32门、轻重机枪155支、步枪2887支。另外,还有17辆日军坦克被我部击毁。加上在老颧河及鬼门关阻击日军第163联队的战果,我军击毙击伤日军当在5000人以上。

    吴绍周有些遗憾地对王仲廉讲:“总司令,没能全歼日军139联队,是在下的失职。”

    王仲廉在电话中安慰吴绍周说:“吴军长,你部经过苦战,击毙击伤日军5000余人,已经取得了重阳店包围战的完全胜利。按照预定的计划,你部迅速撤回至西坪镇休整。”

    日军139联队败退到西峡口镇时,日军第163联队还在鬼门关隘口与国军第110师第329团苦战。接到木村经广中将的电令后,上坂胜才率部灰溜溜地撤回到了西峡口。

    此役,被国民政府军委会定名为“重阳店大捷”,蒋介石亲自致电胡宗南及王仲廉以示慰问,并对第31集团军通令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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