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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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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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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师黄子华部边打边退,诱引日军第139联队一步一步陷入到了国军早已布下的口袋阵。

    139联队仅用6个小时,几乎同时攻下鬼门关和丁河镇,跨过了进攻重阳镇、西坪镇的两道门坎。山本一郎欣慰不已,他随即命令4000余名日军官兵,带足了粮食和弹药,杀气腾腾,由鬼门关、丁河镇向西进犯。

    重阳镇西边不远处有一个马鞍村,马鞍村西边有一条南北走向的青石岭,青石岭与东西两侧的高山形成了一个马鞍状的地形,马鞍村就位于青石岭山脚下的马鞍形的山根处。青石岭中间有一个大约10米宽的隘口,隘口两边山高峰峻,古树参天。马鞍桥隘口紧紧卡住了豫陕公路的咽喉,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国军23师师长黄子华率部退守到了西坪镇,马鞍桥地区的阻击战由78军的黄国书第43师组织实施。此时,43师已用2000多个麻袋装的沙包,把青石岭上的隘口堵死,牢牢扎住了袋形阵地的底部。然后把3个团的兵力分为中锋、左锋和右锋,分别布防在马鞍桥隘口及隘口南北的两个高地上。

    4月5日拂晓,日军先头部队1000多人,向马鞍桥阵地发起攻击。国军第43师的官兵居高临下,以猛烈的炮火予以还击。日军在冲击半个小时,扔下100多具尸体后败退下去。

    见马鞍桥守军防守严密,日军139联队长山本一郎便请求空军支援。从郑州和许昌机场的日军战机刚一起飞,其无线电通讯信号就被国军防空部门破获。

    原来,为了提高西峡口战役空地协同作战能力,早在豫西鄂北会战之初,蒋介石就命令美军第14航空队、中美混合空军之第3大队、中国空军之第11大队参加西峡口战役。空军的行动,由航空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王叔铭将军坐镇汉中统一指挥。为此,第1战区司令长官胡宗南又特派王化兴前往西安机场,设立了一个协调陆空联合作战的办公处,每天将前线陆军的动态标示在军用地图上并通知空军。另外,西安空军机场的无线电台,可以侦听在前线作战的各飞机间的无线电通话内容。如临时发现敌军有特殊行动,王化兴就迅速报告长官部,以便采取紧急措施。

    当王化兴侦知日军已出动3架97式轰炸机和10架零式战斗机前往马鞍桥地区后,当即报告给了王叔铭将军,在王叔铭的指挥下,我空军分别从西安和汉中机场起飞两个机群进行拦截。两大机群各自由12架P—51型“野马”战斗机及两架B—25轰炸机组成。

    接下来,王天彪他们在西峡口地区目睹了一场激烈的空战。在王天彪的眼里,飞机的空中格斗比战场上的赤身肉搏还要刺激。我方的24架战斗机每组4架,两架在上空警戒,另外两架俯冲攻击日军战机。双方空战仅仅持续了20几分钟,日军的3架轰炸机就被击落,战斗机也被打下来了6架,剩下的4架零式战斗机只得仓惶撤出了战斗。我方战机只有两架被击落,另有1架受了轻伤。此次空战,中方以2比9取得了完胜。

    日军在中国的关内战场,只有以下山琢磨中将为司令官的第5航空军。说是一个航空军,其实也只剩下100多架各型作战飞机。这些飞机,又多是性能较差的旧机种,已无力与中、美空军所装备之性能优越、火力强大的新机种相抗衡了。

    经过在西峡口上空的这次正面交锋后,日本空军因装备极其落后,飞机数量又少,第5航空军在配合陆军作战时只能担负侦察任务了。在中美战机的威胁下,日本空军只能利用黄昏、拂晓起飞进行短时的活动。为防止被中美空军发现,日军空中与地面虽然也打开了无线电,但一般不通话。空中侦察到的情况,也不敢以无线信号向所在地面部队报告,而改用空投信件的方法。这种地空联络方式,堪称战场奇观。

    而通过这次空战,既开创了国民党第1战区陆空联合作战的先河,也让第1战区的官兵们尝到了甜头。随后,空军还派遣了1个连络小组,携带1组对空对陆两用无线电台,到第一线炮兵观测所附近,用望远镜搜索目标,指挥飞机进行投弹或扫射。飞机看不清日标时,炮兵就以榴弹炮打两发烟幕弹指示目标,使飞机能够很准确地将目标摧毁。

    日军的战机逃走后,我方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便在马鞍桥以东地区轮番低空投弹和扫射,暴露在豫陕公路的日军被炸得到处乱窜,未被炸死的日军只好纷纷躲在山沟里。

    日军在我方飞机和重炮的双重打击下,损失惨重,直到下午3时,他们才以20余辆坦克开道,组织起了一次疯狂的反扑。

    20余辆坦克一字排开,每两辆坦克之间相隔10米左右,每辆坦克后边紧跟100多人。我43师守军动用了重型榴弹炮及战车防御枪,短短十几分钟就击毁了日军七、八辆坦克。剩下的几辆坦克和一群无头苍蝇般的士兵仓惶逃窜,日军的进攻再一次被击退。

    日军为了拿下马鞍桥,不惜让特工队员充当起“人体炸弹”。傍晚时分,日军特工队员每人抱一个10公斤的炸药包,偷偷往马鞍桥隘口工事行进。日军特工队员蹑手蹑脚,没有一点动静。在他们的后面,是成群的日军士兵。

    不过,我驻守在马鞍桥的士兵早就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日军的一举一动。等这些特工队员靠近了,十几挺机枪一齐开火,子弹像雨点一般射向隘口前面的阵地。工事前瞬间接连传来了8声巨响,8名日军特工队员被打死。。

    驻守在马鞍桥隘口南北两个高地上的国军,一齐朝山下的豫陕公路发枪扫射,日军被打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几天来,年仅20岁的南召籍机枪手马中格算是过足了瘾。他握住机枪,看见日本兵攻阵地,只管打,一梭子200发子弹,一扫一大片。

    那几天打死的人太多,马中格吃不进去饭,光知道渴。有一次,他打死一个日本指挥官,也不知道是啥级别,看打死了,马中格就赶紧跑过去把他手里的指挥刀拿了回来。见马中格跑出阵地去抢一把战刀,连长就骂道:“你不要命了?找死!”

    后来上级奖了马中格3000块大洋,他才知道他打死的是一名日军大队长。马中格把银元都交给了连长,连长买了肉,整个连一起吃了好几天。

    日军第110师师团长木村经广得知第139联队伤亡惨重却没能突破马鞍桥隘口,面临着被全歼的危险,急令第139联队向东回撤至重阳店固守待援。同时命令第163联队立即渡过老颧河,向西突破至重阳店,接应139联队。东突西进的两支部队会合后,在重阳店地区不可恋战,也不可久留,立即返回西峡口镇。

    接到指令后,山本一郎立即组织139联队的残兵败将向东回撤,等到达重阳店后,他们已经被吴绍周85军的3个师重重包围了。山本一郎这个日军所谓的“军神”,再也无心光着膀子拍照了。他在四面楚歌中指挥139联队做困兽之斗,在重阳店地区坚守了一天一夜,部队减员三分之二,却仍没有看到163联队的影子,山本一郎有些绝望了。

    山本一郎不知道,上坂胜的163联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至今还没有渡过老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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