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发愁如何上火车时,看到一对穿着考究的中年夫妇,提者行李,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号衣的挑夫。我就灵机一动,紧跟在挑夫身旁。中年夫妇来到列车门口掏出车票检查后上车,又对服务员说让挑夫把行李搬上火车。列车员放行了,我扶着行李跟着挑夫也顺利的上了火车。
有了一次坐火车的经验,我上车后,找了一个还没有坐人的空位子,就钻到车坐下面趟好,等着火车开动。
随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响声,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出来!出来!”
我被人从座位下面拽了出来,朦朦胧胧地看着一群大人,揉了一下眼睛。
“这是谁的孩子?”
“这个小少爷是谁家的?”
……
喊了几声没有人应声。
“小孩儿,有票没有?”
我摇摇头。
一个带着白袖章黑字的列车人员当场就训斥起来,“没票就想坐火车,那里来的小混子,占便宜来了,下一站让他下车。”
“看他的穿着打扮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翻翻他身上,看有钱没有。”
他们摸摸我身上没有东西。
“这小孩儿穿的还不赖,这身衣服还值俩钱。”
“这衣服值钱,给他扒下来冲车费啦!”
我的外衣也让他们给脱了下来,只剩下内衣。
火车停到一个小车站,列车上的服务人员把我撵下火车。
下车后,天刚亮, 我一看车站牌上面写着山海关三个大字。看到打旗的铁路工人就前去询问,“叔叔,去大连还有多远。”
“这里到大连?还远着呢!”
“谢谢叔叔。”
啊!去大连还远着呢。坐火车去是不可能了,该咋办?
我想来想去决定沿着铁路走到大连,就是走上几个月也中。拿定注意后就开始行走,走了没有多远,肚子饥肠咕噜的乱响,晌午在北京吃了一顿饭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必须先解决吃饭问题。
我没有钱买吃的,只能去村民家里要点吃的。我忍受着讥饿的折磨,走到附近有门楼的家,想着这样的家条件好会施舍给点吃的,就壮着胆子前去敲门。
没有人来开门。
我想可能是声音小,就用力敲门。
“谁呀?来了,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听到声音后,吓的躲到门山的侧边,偷偷的窥视。
等了半天门打开了,“谁呀,一大清早的打扰人家睡觉。”
我探出头来,“大婶,俺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想要点的吃的。”
一个穿着像模像样的年轻女人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说:“那来的穷小子,一早要饭要到这里来了,走走,真晦气!竟耽误俺的好梦。”门又晃荡一声关上了。
第一次要吃的就碰了钉子,我刚开始还有点胆怯,不好意思要东西,女人的教训反而增加了自己的倔强性格。我想,俺就不信了,俺要不来吃的。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我知道了大门考究的家不能要吃的,又走到一个有门楼的房屋门前,走到关闭的大门前举手敲门,听到院里有狗的叫声。
不一会儿,听到院里有脚步声,有拉门扛的声音,这一次自己没有躲开。
从门里出来了一个中年人男人瞟了我一眼,“谁在敲门?”
“是俺,俺想要点吃的。”
“一大清早的来了个要饭花子,真霉气,走走。”说完就要关门。
“大爷,随便给点吃的就中,谢谢了。”说着就给对方鞠躬。
“小孩儿,你快走吧,趁主人还没有起床,主人要是知道一早来个要饭的,会恼的。你快走吧!”
“大爷,俺真是太饿了。”我央求道。
“你走不走,花儿,咬他。”说罢就放狗出来咬人。
狗一个箭步串了上来扑向我,吓的我扭头就跑,狗冲着我叫唤着。我跑出了好远,狗没有再追就回去了。
有了这次遭遇后,自己难过极了,泪水不停地往下淌。我哭自己的不幸,哭自己没有父母,哭自己没有亲人,哭自己没有去处,呜呜……。哭了好一会儿,肚子讥饿使我头晕眼花,想到大舅叮嘱的话,母亲是被本家人害的,你的叔们逼你,还想害你,不管多艰难,一定要活下去,长大为你母亲报仇。
我一定要活下去,这个信念在支撑着自己,我忍受着饥饿和腿疼。在村里转悠着找了一个有长又粗的木棍来当拐棍,同时还能防狗咬。
为了不被饿死,我决定挨家挨户的要吃的,想着总会有人家施舍给自己吃的。就继续往村里走。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位老奶奶在劈柴生火,像是在做饭。就艰难的走过去,扶着墙体站在老奶奶的身后说:“奶奶,俺饿了一天了,想要一点吃的填填肚子。”
老奶奶转过身子看看,又打量了半天说道:“你等着,俺去拿。”说过就放下手里的木柴进屋去了,一会儿工夫拿出两个黄面窝窝头递给我,我接过黄面窝窝头就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你的腿还流血呢?”
“俺也不知道,可能是狗咬的。”
老奶奶扭头进了屋子,一会儿出来,拿出了药面撒在伤口上,又用布包扎一下,“这狗咬着可危险了,得小心点。”
“谢谢奶奶。”
“这么小就出来要饭,怪可怜的。”
老奶奶看着我一眨眼的工夫两个窝窝头进肚里了,“慢点,别噎着,我再给你拿俩。”老奶奶又进屋里拿出了两个递给我。
我只要了一个吃了下去。
“小孩儿,你是哪里来的,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俺是河南安阳的。”
“河南安阳是哪里?你咋到这里来了?”
“俺是去大连,坐火车被撵下来的。”
“你几岁了?”
“六岁。”
“啊,老天爷呀!你才六岁就敢一人出门,家里大人也舍得,怪可怜的,来坐下来再喝口水。”老太太从锅里舀了一瓢水,递给我。
我接过水就喝了下去,吃饱后问:“奶奶,远处有个城门楼是啥地方?”
“那个城门楼可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山海关。”
“谢谢奶奶,俺过去看看。”我就此告别老奶奶,朝着远处高大的城门楼走去。
我发现世上还是有好人的,老奶奶不但给了吃的,还又让我带了两个玉米面窝窝头路上吃。
城门楼老远就看到了,想着会很近,谁知走了半天,脚也磨出泡啦,还没有走到。山海关去还是不去,在我的脑海里一直矛盾着,雄壮高大的山海关的建筑风格还是深深的吸引着自己。我想,这么雄伟高大的建筑不看看,不是白来了一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就继续往前走去。
真是看山跑死马,又走了半天,总算走到了山海关的门楼下。“山海关”三个字自己是认得的,三个字看上去都有两个大人高,我站在城门楼前仰着头欣赏了半天城门楼的建筑风格,看的脖子都酸了。看到城门楼洞能过车马,就决定去门洞下乘凉休息一下,歇歇双脚。
门楼下果然很凉爽,我看到门洞下有一个比较完整的席子在墙角边放着,就躺下休息,也许是走累了,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谁在踢俺?”我迷迷糊糊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