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没有！”
“还想抵赖，你这一只眼留着俺看也多余！”萧震宇一脚就踢到翠花的小腿肚上。
翠花当场就跪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唤。“小少爷，小少爷饶了俺吧，你别踢俺了，俺说，俺可没有害大少奶奶，害大少奶奶的是红英这个丫头片子。”
“还想抵赖。”萧震宇照着翠花的另一条小腿肚踢了一脚。
“哎呀。”翠花尖叫一声后当场扒到了地下。 “小少爷你就是打死俺，俺也没有下药害大少奶奶，大少奶奶生前对俺不错，俺为啥要害她?是那个丫头片子下药害人，怕族人报官施家法，才畏罪跳井的。”
“挺会狡辩的，你都敢勾结国军军官来萧家祠堂瞎闹，就是为了当萧家长门大少奶奶。你还会有啥事儿不敢干的吗？说！”萧震宇又照准小腿肚上踹了一脚。
“哎呀！你都知道啦，是不是你叔们说的？你叔他们都是坏了良心、黑了心肝的。他们就会再背后瞎编排俺，俺可啥也没有干。”翠花叫苦连天，一只独眼转悠着。
“你不说是吧，那好！你以后是要爬着进出，还是一只眼睛也不要，变成瞎老太婆。”
“别、别，俺说，俺说，俺要说实话，你得答应给一条活路。”
“还敢讨价还价。”
“你打死俺吧，俺已经活够了，死就死，俺怕啥？”
“嘴巴还挺硬呐。”萧震宇拽着一只胳膊一用劲只听“咔”的一声响。
“胳膊，俺的胳膊。是……是你二叔让俺干的？”翠花没有了嚣张抵赖的劲头了，疼得一个劲的“哎呀，哎呀！”
“二叔？”
“俺上了你二叔的当了啦，你二叔才是人面兽心，天打五雷哄的孬种……”
“二叔都让你干啥了？给俺说清楚！”
“俺……俺当时怀了大少爷的孩子也想当个小的，希望你二叔和三叔帮忙替俺说说话。
二少爷说，‘有大少奶奶在这，你一辈子都是暖脚丫头，这事你想都别想！’
‘俺的命咋就这么苦哇，二少爷你点子多可得帮帮俺呐！俺求你啦。’
‘除非你等大少奶奶不在了，你才能当小的。’
‘这话咋说的？’
‘你忘了当初俺大哥提亲时已经答应过汪家，他这一辈子不再纳小的。’
‘大少奶奶得了产后风，病重的很，俺想着可能不中啦，谁知她娘家人又给她治好了。嗨！等大少奶奶不在了，那还不知啥时候呢。’
‘等大少奶奶病好利索了，你就永远没有机会啦！生孩儿也没有用。’
‘俺不是找你想个法子吗？’
‘法子只有一个，除非大少奶奶有个好歹来。’
‘现在大少奶奶都要好利索了，咋会有好歹？’
‘这都要看你的本事儿啦。’
‘俺能有啥本事儿？’
‘大少奶奶经常吃药都是谁抓的？’
‘俺也抓药、其他人也抓药。’
‘这就容易啦，药能治好病也能治坏病啊。’
‘二少爷俺愚，少给俺卖关子，你说咋办，俺照着办就是啦。’
‘那好，俺把你要的东西给你，其他事儿就看你的啦。’
‘如果被人追问起来咋办？’
‘不会的，谁会知道。’
‘万一追问咋办？’
‘大哥家不是又买两个新来的丫头嘛。’
‘是！一个帮厨，一个照顾大少奶奶。’
‘这就好办啦，真问起来了，你就推到新来的丫头身上，到时候俺会帮你说话的，你放心吧。’
‘这中吗？’
‘中。’
‘下啥药？’
‘这你不用管了，你要同意干，到时候俺给你就是啦。’
‘俺帮你下药，你可得帮俺当大少奶奶。’
‘是谁帮谁呀？你可不能混淆哇！’
‘你没有眼红你大哥的财产？’
‘谁眼红了。’
‘少装斯文，你和三少爷在下边没少说大少奶奶的坏话。你不是经常说，这买卖让俺管，俺也不比大少奶奶经营的差。大哥上学那会儿，不都是俺帮助爹打理的嘛。爹也是，有俺在就中了，还非叫大哥回来干啥，大哥有啥本事儿，就会黏媳妇。’
‘这都扯到哪去了，俺不过开个玩笑吧了，翠花你别当真，俺啥时候不帮你啦？劝大哥纳小的，不是俺帮你到爹和大哥那里说的？大哥不同意，俺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你说话得算数。’
‘放心吧，俺一定帮忙。’
‘这可是关系到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发誓。’
‘俺以上帝的名义发誓……’
‘洋教不中。’
‘好，按当地发誓，俺不帮你当大少奶奶，俺不得好死，中吧。’
你过满月酒这天，二老爷来看小少爷时顺便塞给俺一包药，俺看人们刚休息，就来到厨房让人熬药。新来的丫头接过药泡上后，就去厨房外搬柴火，俺趁着她不在，就把二少爷给的药倒到了药锅里。谁知，谁知大少奶奶不在了，大少爷也寻死不好好地活着，也不管俺和旺儿。大少爷不在了，二少爷不但不帮俺，还带头撵俺，这个坏良心的孬孙。”
“你为啥总是打俺？”
“你不认俺，俺才打你。”
“你这个坏良心的东西。”萧震宇又狠狠的踢了翠花一脚。
“小少爷，小少爷。俺知道俺对不住你，对不住大少奶奶，别踢啦，俺也遭报应啦。旺儿前两年给当兵的抓走了，死活不知，你看俺都成啥样了，小少爷求求你了，放过俺吧。”
“二叔咋死的？”
“这个挨千刀的，死有余辜，小少爷俺可给你报仇啦。”
“你给俺报啥仇？”
“二少爷死了，是不是俺替你报仇啦？”
“二叔是你害得？”
“那……那天俺在桥边碰到二少爷，俺抓住他问：‘你为啥说话不算话，你不但不帮俺，还带着头撵俺，俺还伺候过你们兄弟俩，你们俩个的良心让狗吃啦！’
‘你一个暖脚丫头还想当大少奶奶，这辈子当不了，下辈子你也别想当！做你的美梦去吧，也不撒泡尿照照！’
‘原来你是在利用俺，骗子！你这个混蛋，俺跟你拼啦。’俺上去就抓他的脸，两人就撕打起来，俺俩人也打不过他。这时二少爷大烟瘾犯了，哆嗦起来，俺和旺儿趁势把他推到河里。”
“你这个蛇蝎女人。”萧震宇又踢了翠花两脚。
“小少爷，小少爷，俺知道你恨俺，俺已经遭到报应了。俺都成啥样啦，人不人，鬼不鬼的。孩儿也没了，你饶了俺吧。”说罢，像磕头虫一样，磕个不停，“俺要不是为了能见到你弟弟，俺早就不想活了。”哭的是凄凄惨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