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说:“俺知道!成家立业——这是正事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早该成个家啦。你没有父母,娶媳妇就俺们做长辈的给你张罗着办;你啥事儿也不用操心,就等着做新郎官吧!”
“那就谢谢五祖爷了。”
“都是一家子,谢啥。”
萧震宇的婚事儿在族长和全族人的齐心张罗下,没出个把月就把准备工作办妥当了。
族里人请了媒婆去成家正式提亲,成家答应后。萧家正式下了聘礼。聘礼都是各家兑的:布料、陶瓷罐、粮食等——花样繁多,但是价值不高。
媒婆合了两人的八字,又选了个黄道吉日成亲。
新房是爷爷住的房子,稍微收拾了一下,做了两床新铺盖,门帘换成了新的,现有的家具油漆了一下,给新郎新娘各做了三身新衣裳。
娶亲这天,院里的人们一早就把大红花卦在门楼中央,大门的两边卦了两个红灯笼,门前的两个大狮子的脖子上分别系着两朵小红布花,族人帮助搭了个花棚车。
喜娘都是本家年轻媳妇,童男童女都是本家的侄子辈。
萧震宇穿着新郎官的衣服在族人的簇拥下,骑着高头大马,顺发赶着一辆搭好的花车,由喜娘跟着。在唢呐声、鞭炮声的伴随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吹吹打打地向庙李庄进发。
没有用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庙里庄。庄上围满了大人小孩儿,萧震宇让随行的人撒了点糖果给他们;庄上看热闹的人很多:
“成家的闺女真有福,两岁多就订了个有钱的亲家,小女婿跑了十来年又回来了,听说在外边混得还不错。”
“成家养的闺女可算养值了。”
“成家的小女婿真是命大,好像是六岁多跑出去的吧,硬是啥事儿没有,毫发无损的又回来了。”
……
娶亲的花车到了成家门口,鞭炮声和唢呐声响过一阵后,喜娘把新嫁衣送给了美娥。美娥穿好后,由本村的喜娘搀扶着出来和萧震宇一起拜别美娥爹娘,新媳妇上了花车。
娘家的嫁妆是四床新被褥,一罐子上等蜂蜜。
“砰砰”两声火铳响。随后“噼噼啪啪”一阵鞭炮响过后。
傧相高声喊道:“花车起步。”
在吹吹打打的欢闹声中离开了庙李庄。
一路上,鞭炮声和唢呐声响不断,用了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萧家长门院的门口。
萧震宇下马,去花车边把新娘搀扶下来,在族人们的簇拥下,一对新人来到了长门院里。
傧相高声吆喝道:“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跪拜了天地。
“二祭父母!”
人们搬来了凳子,凳子上面摆放着萧震宇父母的灵牌。新郎新娘对着灵牌磕了三个头,又接过喜娘递过来两个酒盅,新郎新娘将手中的酒洒到地上,进行了跪拜议事。
“三拜高堂。”
喜娘领着新郎新娘来到族长他们面前进行跪拜议事。
“夫妻对拜”
新郎新娘来到指定的地方双双磕头对拜,在族人的簇拥下,新郎新娘牵着红花结入进洞房。
萧震宇把新媳妇拉进新房里,让新媳妇在床边坐下,就去拿床头柜上放着的秤杆去挑红盖头。
这一挑,让萧震宇愣了一会儿神。媳妇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从小玩到大,虽然出去十来年,这次回来在一起说话,没有半天时间就消除了陌生感,结婚也只是完成既定的仪式而已。新娘今天的打扮也让见过很多世面的萧震宇从心里吃了一惊,这还是俺熟悉的美娥吗?怎么略施粉黛就变得像仙女下凡尘一样。
族人们男女老少都来看新媳妇。
“这是大哥当时订的成家小媳妇,长得挺俊俏的。”
“大伯订的小媳妇,你还别说,长得还挺有大样呐,说话得体,哪像是穷人家的闺女。”
“大哥还真是有眼力。”
“大侄子结婚了,大哥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啦。”
“这大侄子媳妇,可不像穷人家的闺女,礼数周到着呢。”
……
客人们都是两个村上的人,婚宴从晌午吃到午后方散。
舅家派了三表哥送了礼物,没有参加婚宴就回去了。
萧震宇在村里和其它伙伴都生疏,没有人闹洞房。
第二天一早,萧震宇和媳妇在叔们的带领下,参拜了萧氏祠堂。让萧氏祖先承认自己媳妇的合法地位。
出祠堂后,萧震宇又领着媳妇去父母的坟上祭奠一番。
第三天萧震宇领者媳妇回娘家门。
第四天萧震宇领着媳妇去舅家认门。
萧震宇和媳妇受到了舅家的隆重招待。
妗子和表哥们都夸新媳妇长的俊俏,说话得体,礼数周到。
萧震宇听到后,心里也美滋滋的……
过了一个月后,萧震宇告诉媳妇,说自己要出去办点事儿。
媳妇说道:“你想干啥就干啥去吧,俺不拦着你。你只要心里想着俺,知道有俺在家等着你就中了。”
“你放心吧,俺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找你的。”
萧震宇从村民那里打听到翠花所在的大概方位,见过翠花的村民告诉他,翠花现在混成了要饭的啦。
萧震宇就按村民说的范围来寻找翠花的足迹,一直来到安阳附近,才从村民那里打听到翠花的行踪。
这天正是村民吃饭的时间,萧震宇来到马家村街上,见到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老太婆,正在挨家挨户的讨要吃的。
萧震宇根据人们的描述,判断这个蓬头垢面,衣裳褴褛,瞎一只眼的老太婆可能是翠花,就尾随其后看着她在挨家挨户的乞讨。
“可怜可怜俺一个瞎老太婆吧,给俺点吃的吧。”要了一条街后,她就来到村外两间破旧的毛草房子里。翠花前脚刚进去没有一会儿,萧震宇也紧跟其后进来。
翠花听到脚步生回过头看来者,一位身材瘦小,确精明强干的小伙子。“这位小兄弟你找谁?”
萧震宇一看正是翠花,就讥讽道:“一个暖脚丫头咋么也混到了这个地步,不当萧家长门大少奶奶啦?”
翠花听到这熟悉的语言,就浑身发抖起来,立刻猜到对方是谁,当场说话都哆嗦起来,“你……你是小少爷。”说话都语无伦次,身体摇摇摆摆往墙角后退。
“噢,看来你一直都没有忘记俺。”萧震宇把翠花逼到墙角的旮旯里。“说,你为啥下药害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