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病倒了,没有几个月就过世了。
大老爷的去世,使小少爷的地位发生很大的改变,原本宁静的大院也开始热闹起来。
大老爷在得病期间,大少爷不得不又担负起了长门的担子,开始奔走于各个铺子之间。每次出去都多了一样东西,就是酒坛子。酒是自己家酿制的,族人爱喝酒本来是很正常的事儿,但像大少爷天天喝醉,就不正常了。走到哪里喝到哪里,醉到哪里。
大老爷在世时就经常劝大少爷不要喝太多酒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还告诉家里的下人把酒坛藏起来,不让大少爷喝。大少爷就到外面买酒喝,大老爷也没有办法,只好由他去了。
大老爷看到大少爷喝酒就数落他,大少爷多数不理,说急了就冲大老爷发火,“俺本来也不想活了,喝死拉倒,喝死了俺也解脱了,也不用天天听你唠叨啦。”
“爹唠叨那是为你好,咋的!爹唠叨也是错?德昌,爹知道在你心里只有你媳妇,没有俺也没有这个家,但是你必须为你儿子活着。你媳妇在九泉之下看见你天天作践自己,不管你儿子,你媳妇会放心吗?”大老爷说着说着就呜咽起来。
大少爷看到大老爷难过的样子心理不忍,“爹!爹!你别难过了,都是孩儿不孝,俺以后少喝点就是啦。”
大老爷五七过后,大少爷要去铺子上看看,小少爷也要跟着大少爷一起去,大少爷不同意说到:“去铺子上都是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小孩儿家跟着干啥?你跟着奶娘在家里呆着,好好读书识字,练拳脚。”
小少爷撒娇道:“爷爷每次出去都带着俺去,爹为啥不带俺去?”
“你还小,在家里好好的呆着,李妈领着小少爷玩去。”
“少爷,在家多好,你想干啥都中,坐在马车上多着罪,半天都不能活动,每次你不都跟俺说,坐马车一点也不好玩嘛。”李妈哄着小少爷说。
小少爷同意不跟着去了。
大少爷去铺子上后,小少爷除了上学就是跟着族里的孩儿们一起练拳脚。
一天早上天没亮,小少爷被族里人叫起来,和族里的孩子们一起到村外的果园里练拳脚。
“人都到齐了没有?”本家六叔喊道。
“到齐啦。”孩子们答应到。
“散开,先蹲马步。”
小少爷刚蹲下来没有一会儿,不知谁踢了他一脚,“噗通”一声趴倒地上。“谁踢俺腿?”
“不准说话,蹲你的马步。”六叔严厉训斥着。
小少爷爬起来,刚蹲好马步,旁边的孩子又用胳膊肘子頂了他一下,他又一个趔趄,没有站稳,又摔倒了。
“强子,蹲个马步也不好好蹲。”
“六爷,他顶俺胳膊。”
“六爷,你看他蹲的像啥样?”同辈的兄弟说道。
“不准说话,谁练不好都多站半个时辰。”
岗柳村的村口,种着一棵大槐树,槐树是啥时候种的没有人说的清楚,但是大槐树枝繁叶茂把进村的路口都给遮住了,夏天村上的人们都喜欢在树下乘凉,孩子们在树下玩耍。
小少爷练功完后回到村里,看到一帮同龄的孩子在槐树下玩耍,就跑过去凑热闹。
孩子们正在玩捉迷藏,小少爷跑到后,正好被逮着。按照玩耍的规矩,被逮着的人,也要用布条蒙着眼睛逮其他人。小少爷又拿出长门少爷的架子趾高气扬说道,“俺刚到,逮着不算。”
三少爷家的老三说道:“啥不算,你平时仗着爷爷护着,就经常耍赖,还仗着爷爷的势力经常训斥俺们,你们说对不对?”
“对。”其他孩们也应到。
“现在爷爷不在了,他要是耍赖不逮咱们,咱们就揍他。”
“你们敢,俺是长门。”小少爷一脸的傲气。
“长门算个屁,他老拿长门压咱们,他才多大点,咱们谁不比他大,他动不动还敢教训咱们,如果这次他还耍赖,咱们就得好好地教训他一回,让他也知道咱们是谁!”二少爷家的小儿子说道。
“对,强子你逮不逮俺们?”其它家的小孩儿也跟着凑热闹。
“俺就是不逮,你们能把俺咋样?”小少爷赌气到。
“不逮就打你。”三少爷家的老三嚷着。
“你们敢?”
“你们真胆小,爷爷在时他经常告咱们的状,现在有仇报仇,有冤伸冤!打他呀。不打是孬种!”二少爷家的小儿子冲着其他的孩子们挑唆道。
三少爷家的老三也跟着煽风点火喊到:“打呀,你们平时不都恨他吗?还不趁大伯不在家好好的收拾他。”
“看你们谁敢收拾长门?”
“俺们打的就是你长门,看你咋办?”在二少爷家小儿子的煽动下,小少爷第一次挨打。
“你们敢打长门,俺去告你们?”小少爷一边躲、一边喊、一边跑。
“爷爷不在了,告啊!看谁搭理你。”
“强子,只要你敢告俺们的状,俺们见了你就还打你,看你能咋样?反正爷爷不在了。”
……
李妈听到小少爷的喊叫声后,忙跑到大树下,“你们住手,你们凭啥打小少爷?”李妈气喘吁吁的喊道。
“凭啥,就凭他仗着爷爷的袒护训斥俺们,现在爷爷不在啦,俺们就是要打他。”三少爷家的三小子说。
“你们再打小少爷俺告诉你们爹娘。”李妈吓唬他们。
“告吧,俺们不在呼,反正也不是一次二次啦。”
“告吧,反正爷爷也不在啦,看你一个老妈子能告响。
……
小少爷哭着被李妈领回家了。李妈安慰小少爷道:“少爷啊!以后不要招惹他们,他们都比你大好几岁,人也比你高大,你也打不过他们,俺是下人,没法吵他们,你爷爷不在了,没有人能保护你啦,你在家玩好吗?”
“天天在家玩没有意思。”
“要不你去找和你一样大的孩子玩,你六叔家的、五叔的孩子。”李妈提醒小少爷。
“那好吧。”小少爷不情愿的答应到。
小少爷在家里召集一些和自己要好的的同伴们玩耍,玩得正热闹。旺儿跑来也要参与玩耍,本家的几个小少爷们不干,“强子,让丫头生养的孩儿走开,俺不和他玩。”
小少爷把旺儿撵走了。可是没有一会儿,翠花又领着旺儿找到他们训斥道:“强子,你为啥不让弟弟和你们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