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爹也是你教训的，去去。”大少爷看到小少爷就不耐烦地撵他走。

    小少爷背着手说：“爷爷让俺管着不让爹喝酒，俺不管爹咋办。”

    “啥？看爷爷把你惯成啥啦，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也敢管起大人来了，说话没轻没重，一点礼数也不懂。今天爹来让你知道啥是礼数。”大少爷瞪起血红的眼睛突然站起来，要抓小少爷的胳膊。

    “爹爹。”小少爷看到大少爷的样子胆怯了，“爷爷让你去一趟。”说完就吓跑了。

    一晃小少爷已经五岁了，开始练拳脚和进村里的私塾学堂读书认字。小少爷因继承了母亲的精明和父亲的爱学习，在私塾读书时，年龄最小，可是他学的最好。对别的孩子来说学习都是很吃力的事儿，在小少爷那里都很容易。私塾先生教的诗、词、歌赋，让其他学生背都得一天时间，在小少爷那里都很容易，念上一两遍就会背了，得到私塾先生的赞赏。

    小少爷记忆好，学啥都快，这又成了大老爷炫耀的资本，逢人就夸，“你看还是俺大孙子聪明，学啥都快，连私塾先生都夸俺大孙子聪明，比当年他爹还中。”

    小少爷在大老爷的溺爱下，动不动就学大老爷的样子，把小手背到后头训斥人，大老爷不但不制止反而夸小少爷训斥的对，这就更加助长了小少爷的骄横跋扈。在长门家里不论是谁，只要大老爷训斥过的事儿，小少爷都记住了，家里人不管是主人还是下人，小少爷只要看见谁在犯类似的错误，他都学着大老爷的腔调训斥他们，人们都敢怒不敢言，家里人也没有人敢在大老爷面前说小少爷的不是。

    大少奶奶五周年祭日，大少爷领着俩个儿子和身边的下人去给大少奶奶上坟祭祀后回来，大少爷吩咐顺发去买酒。

    “大少爷，大老爷不让你再喝酒了。你老喝酒，身子都成啥样子啦，大少爷，俺求求你啦？”顺发央求到。

    “大少爷，不要再喝酒了，你再喝，俺们又要挨吵了。”大少爷的贴身丫头也央求着。

    “顺发你不去买是吧，俺自己去。”大少爷倔强的说道。

    “爹，你咋不听爷爷的话，就知道喝酒，喝出事儿咋办，你也不管俺，也不管爷爷，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啦？”小少爷把手背到后头又教训起大少爷来了。

    “咋给爹说话呢？居然三番五次地教训爹，没大没小的，去去，爹也是你管的。”大少爷冲着小少爷吼道。

    “爷爷说不让你喝酒！”

    大少爷一听小少爷说话，顿时生起气来，冲着小少爷大声吼道：“啊！你一个小毛孩儿也敢顶撞起爹来了，这个家人人都看爹不顺眼，爹挣钱连喝个酒都得让人管着，爹当年就该跟你娘一起去。现在成啥了，天天挨老的吵，小的教训，下人管着，俺活的是啥嘛？连个下人都不如。”

    “大少爷不要生气，小孩儿子不懂事儿。俺这就拿酒去。”丫头看大少爷真生气了，吓的赶快出屋去拿酒。

    顺发忙说道，“大少爷别生气，都是俺多嘴，对不住大少爷了。”

    “爹，爹！俺哥都不理俺。”旺儿跑到大少爷身边告状。

    “你们俩都给俺滚，看见你们都烦。”大少爷怒气未消。

    “大少爷别生气，小孩儿不懂事儿，俺这就领他们走。”顺发忙把小少爷和旺儿拉走。

    小少爷生气地跑到果园里找到遛鸟的大老爷告状：“爷爷，俺爹吵俺。”

    “为啥？”

    “俺不让爹喝酒，爹生气了就吵俺。”小少爷委屈的说。

    “你爹又喝酒啦，爷爷去教训他。”

    大老爷一听就生气了，就跟随小少爷回到家，把鸟笼子交给丫头就直奔大少爷屋里，看到大少爷正在喝酒，走到大少爷桌子前抓起酒碗，不由分说地就摔到地下，愤怒的吼道：“俺让你喝，你这不成器的东西，喝、喝，喝死你。”

    “喝死拉倒，反正俺活着也没有意思。”

    “你这不孝的孽障，爹把你养大，又把你儿子带大，一个媳妇比爹和儿子还重要吗？”

    “媳妇是俺的命！”

    “啥命？你这不孝的东西，媳妇没了可以再娶，俺让媒婆给你说了几个姑娘了，你都不要，你还闹腾个啥？”

    “俺在主那里发过誓，俺这一辈子就要俺媳妇。”

    “你娶不娶媳妇俺不管，不准你再喝酒糟蹋自己。”

    “爹，你不要再喝酒了，你没有看爷爷都生气了。”小少爷在一旁插嘴到。

    “你连你儿子都不如，你儿子都比你懂事儿的多。”大老爷在一旁数落大少爷。

    大少爷一听大发脾气，“懂事儿？教训爹也是懂事儿？爹你把你大孙子惯成啥样子啦，没大没小的，无尊无长，谁都敢教训，成啥啦？”

    “你还埋怨起爹来了，你这爹咋当的。你都有两个孩子啦，还不好好的活着，整天喝的醉醺醺地，你有个当爹的样吗？还说你儿子没大没小呢，你管过你儿子多少？你除了喝酒，还会干啥？家里的事儿不管不问，媳妇没了，你可以再娶，你瞎闹腾个啥劲？”

    “娶多少媳妇也不够人害的，娶啥娶。爹你说说，俺媳妇生前没有得罪过谁，谁家有啥事儿找俺媳妇帮忙，俺媳妇都帮忙了，还为萧家出了不少力，赚了不少钱；每次俺们从彰德府铺子上回来，给弟兄们都带礼物，连本院的下人都有，俺们落个啥？爹你说呀。你要大孙子，这大孙子有了，俺媳妇命没了，俺连媳妇都保护不了，你大孙子俺能管了吗？爹你看你大孙子，长门家里的人他谁不敢训斥，老的少的，大的小的他都训斥过来了，把人都得罪光啦。有爹在没有人敢惹他，你要是不在了，他咋办？爹你也别老天天吵，你儿子就是没有用，让你儿子喝死算啦。”

    “你这个不孝的孽障！孽障！！”大老爷喊道。

    大少爷又发了一阵脾气。

    大老爷气的全身哆嗦着就向后仰去。

    “爹，爹，快来人啊！”大少爷高声喊道。

    “爷爷，你咋啦？”小少爷惊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