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萧大老爷要给你家大公子说媒可真不容易,你也知道咱这里的情况,凡是识字的姑娘家境都不错,脚肯定小,脚大了岂不让人笑话;脚大的姑娘家境都差,不可能识字。萧大老爷你说你们想要啥样家境的姑娘?”媒婆胡婶说话语调少了点热情。
“大妹子!尽量给俺儿子找个识字的、脚大的姑娘,拜托了。香草去取一吊钱来。”
俺答应一声,去找管家那里要了一吊钱递给大老爷,大老爷接过钱后就递给了媒婆胡婶。“俺儿子的婚事儿就交给你啦。”
“好说,好说。萧大老爷客气啦,大公子的婚事儿就包在俺身上了,俺尽力找一个让他满意的姑娘。”媒婆胡婶接过钱后脸色又变得眉开眼笑起来。
大少爷刚回家时,来给大少爷提亲的媒婆络绎不绝,大少爷先前也见过几个姑娘,每次回来后都去大老爷屋里嘟囔,“爹,媒婆说的天花乱坠,你是没有见过那些姑娘,说不会说,走也不会走,除了模样还看的过去以外,一走三摇晃,能干个啥?”
“只要模样俊俏就中,咱家也不用她们干活。”大老爷安慰到。
“爹,俺根本看不上她们,以后俺不去相亲了。”
“不相亲那哪成,咱这里的姑娘都是这样,你想找啥样的?”
“俺想找洋嬷嬷那样的。”
“啊?!找洋人那不中。”
以后不管谁来提亲,大少爷一听说是小脚姑娘,不管媒婆咋说,大少爷就一句话“不中。”就把媒婆给打发了。媒婆又说了几个大脚的姑娘,大少爷一问都不识字,大少爷还是那句话“不中。”几个媒婆碰了钉子,也没有人再上门来提亲啦。
时间又过一个多月,到了夏收时节,人们都忙着收割地里的庄稼,萧家也不例外,除了窑场留几个人看守外,其它人回家的回家,没有回去的人也都安排他们帮助萧家抢收庄家。
长门院里显得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厨房的老妈子在收拾、打扫着库房存粮的地方。
老太爷一早就提着鸟笼出去到地里转悠去了。
大老爷叫俺跟着他在院里查看粮食的存放地方整理的咋样了,从前院巡视到后院,还不时的指点着下人干活。
大老爷巡视了一圈,来到厨房时看到翠花提了一陶壶水正从厨房向外走,便问:“德昌现在干啥呢?”
“在屋里看书呢。”
“啥时候了还看书,你去叫他出来,到后院招抚着收粮食。”
“俺这就去叫。”翠花提着陶壶随即就离开了。
大老爷从厨房察看了一番后来到前院,看到大少爷房屋没有动静,就对俺说:“你去德昌屋里看看,他在屋里干嘛呢?还不出来。”
俺答应一声就去大少爷屋里,掀开门帘一看大少爷躺在床上看书呐,就回到大老爷身边禀告。
大老爷听到后,就径直走到大少爷屋里。
“大老爷来了。”翠花从里屋出来。
“翠花,你叫德昌了没有?”
“叫了,大少爷不动。”
大老爷一听就来了气,走到朝南边的屋子,掀起门帘一看,大少爷躺在床上翘着一条腿,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书。大老爷看到这种场景立刻恼羞成怒,冲着大少爷就吼了起来,“啥时候了,还看书、看书!书能填饱肚子?现在家里的人各个都忙着夏收,你却像没事人似的,你是不是萧家人。”
大少爷闻声立刻坐了起来,不慌不忙地说:“爹,一大早你吵啥呀,俺不就是看本书嘛,哪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咋了,爹叫不动你是不是,你现在立刻给俺到后院招抚着收粮食去。”大老爷说到。
大少爷看了大老爷一眼回答,“咱家那么多人手,还用得着俺嘛。”
“你……你这个不孝之子,瞧你这身懒骨头都成啥样啦,你还是不是萧家的长门长子,将来家族还得靠你掌管家业呢,你啥也不管,啥也不问,你到底想干啥?”
“俺想干啥,爹你还不知道。”
“好你这个野性不改的东西,今天老子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中。”大老爷顺手从床边拿起一个鸡毛掸子,就向大少爷打去。
翠花手疾眼快一下扑到大少爷身上,她的后背重重地挨了一下。
大老爷愣了一下,“翠花让开!让俺打死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翠花急忙跪在大老爷跟前,“大老爷别生气,别生气。”
俺看这事儿不好办,赶快去叫大奶奶。
俺搀扶着大奶奶来到大少爷屋里,看到翠花正在央求着大老爷,“昌儿他爹,这一大早的生这么大气干啥?香草扶翠花起来。”
大老爷回头看了大奶奶一眼,冲着大奶奶发火到,“都是你把他惯成这个样子,啥也不干,说也说不得,简直气死俺了。”
大奶奶少气无力的说道:“唉!孩子大了,都是该娶媳妇的人了,你打他,让下人看了多不好。”
大老爷一听大奶奶的话,火气更盛,瞪起眼睛吼道:“娶媳妇?娶狗屁!媒人都让他气跑了,他就没想娶媳妇,存心想着跟洋人走,心野得很。今天俺非得教训他不可。”说着就又举起鸡毛掸子要打。
“昌儿他爹,打不得,打不得,俺求你了。”大奶奶拖着虚弱的身体,上前夺鸡毛掸子。
大老爷用手推了一把大奶奶,“都是你惯得,看你把他惯成啥样子?俺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不好,大奶奶晕过去了。”俺高喊。
大少爷忙从床上跳下来,抱住大奶奶,“娘,娘,你醒醒……。”
“大奶奶,大奶奶。”俺和翠花一起呼喊着。
“德昌娘,你咋啦?”大老爷手忙脚乱地喊着。
大少爷把大奶奶抱到床上,大少爷掐着大奶奶的人中,大奶奶一会儿缓了过来,长长出了一口气,“娘,你没事儿吧?”
“你还在这儿磨成个啥?快去汪家请汪先生过来看看。”
“好,俺这就去。”大少爷说着就往屋外跑。
“叫下人去就中了,这事儿还用你去,真是书呆子。”
大少爷跑出屋高喊,“顺发,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