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对顺发说:“当时是这样吧?”
“对,俺当时在后院帮忙整理拉回来的夏粮入囤,听到大少爷叫,俺赶紧跑到前院,问:‘大少爷叫俺啥事儿?’”
‘俺娘有病了。’
‘马车现成的。’
‘走,赶辆马车叫汪老先生去。’
‘大少爷俺一个人去就中了。’
‘在家俺早就待烦了,咱一起出去走走。’
“俺赶着马车,没用一顿饭的工夫就到了汪家药铺,大少爷就下车自己进药铺去叫汪老先生,可是进去半天也没有出来,到后来,俺看到汪先生的儿子出来,到村外把汪先生叫来,汪先生的妹子把大少爷送出药铺,俺请汪先生上马车一起回来。
一路上,大少爷问汪先生,‘抓药的是你妹妹。’
‘嗯。’
‘她还识字懂药?’
‘俺家人手少,小妹就经常帮忙打里药铺上的生意,时间长了,就认识一些字,懂一些药性、药理。’汪先生说。
‘汪先生的妹妹干活挺麻利的,见人也不陌生,不像咱这里的姑娘见人都扭扭捏捏,不敢说句话。’大少爷很是欣赏。
‘俺妹是小户人家的姑娘,还得帮忙干活,咋能比得上你们大户人家的姑娘不用干粗活,让大少爷见笑了。’汪先生不好意思地说。
‘汪先生的妹妹长的挺俊的,人又精明能干,恐怕看上的人家不少吧。’大少爷试探的问。
‘唉!咋说呢?不是俺妹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俺家。’汪先生叹息到。
‘这么说,汪先生的妹妹还没有人家?’大少爷面露喜色。
‘妹妹还小,这事儿不急。’
………
“俺把马车赶到家门口,大少爷和汪先生下了车,大少爷领着汪先生去给大奶奶看病去了,俺把马车赶到后院。”
这时屋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人们纷纷回忆起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一些往事。
萧震宇听了他们断断续续的叙述,对不清楚的地方又详细地询问一遍。同时还拜访了家族里的长辈们,也拜访了村里的其它族人和其他地方的人,还走访了在长门院里曾经干过活走的下人了解情况,从他们那里了解到父母生前很多鲜为人知的事情,根据人们的回忆,按时间顺序大概经过是这样。
****************************************************************************
从大少爷请汪先生来家里给大奶奶看病以后,大少爷象换了个人似的,天天眉开眼笑的,还主动到地里和窑场转转看看,不论见到啥样身份的人都主动打招呼,没有一点大少爷的架子。对大奶奶的病特别关心,天天探问病情,动不动就跑到汪家药铺去抓药。
大少爷的变化让大老爷莫名其妙,有一天问翠花,“翠花,德昌这几天有啥喜事儿?”
“没有听说有啥喜事儿。”
“那他咋变啦。”
“俺还奇怪呢?”
大老爷又找老太爷去问:“爹,德昌最近咋突然知事儿啦?”
老太爷听后数落到,“德昌不管事儿你吵吵,管事儿了你还问,俺咋给你说的,他身边有个娘们就会知事儿的。”
“娘们,是翠花?不像,那是谁呀?”大老爷嘴里嘀咕着。
大少爷隔三差五的总是往汪家药铺上跑,看病、叫先生,再也不用家里的下人了。
过了有个把月时间,一天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大少爷就悄悄的离开家里,等到回来时,脸上挂着笑容,村里人看到大少爷问:“德昌,一早去哪里了,这么高兴。”
“去地里看看。”
“地里有啥稀罕事儿?”
“没有。”
“不会吧,看你这么高兴,一定有啥好事儿。对了,快回去吧,刚才你家丫头还到处找你呢?”
大少爷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大少爷进到院里,老太爷正在喂小鸟,看到大少爷回来问:“德昌,一早都出去了,丫头到处找不到你,看你挺高兴的,有啥好事儿?说出来让爷爷也高兴高兴。”
大少爷说:“爷爷,俺正有一件高兴的事儿要说。”
“啥高兴的事儿?是不是看上哪家闺女了。”
“还是爷爷了解俺,让爷爷说中了,俺相中汪老先生家的姑娘了,俺打听过了汪家的姑娘还没有人家,俺打算娶她。”
“只要俺大孙子相中的,娶谁都中。”
“爷爷同意了,那俺找爹去说,让爹帮俺找媒婆去汪家提亲。”
大少爷兴致勃勃就来到爹的房里,看到爹娘都在客房里坐着便道:
“爹娘都在,娘你好点没有?”
“好多啦。”
“要不要再去抓药?”
“昌儿,你看娘的屋里都要开药铺了,不要再抓药了。”
“中,听娘的不抓药了,啥时候需要俺再去抓药。”
“昌儿,一早你去哪里啦,丫头到处找不到你。”大老爷问道。
“爹,有啥事儿?俺也正有事儿求爹呢?”
“啥事儿?”大老爷忙问。
“爹啥事儿?”
“看着你今天挺高兴的,你说说求爹啥事儿?”大老爷追问。
“俺、俺,那俺就直说了,俺相中汪老先生家的姑娘了,求爹找媒人去给俺提亲。”大少爷的脸涨的通红。
“难怪你天天要给娘抓药,原来相中人家闺女了?”大奶奶说。
“德昌,俺可听说过,汪先生家的闺女都不裹脚,这不中!”
“俺爷都同意了,爹你为啥不同意?”
大老爷一听大少爷的话,叹了一口气,“德昌,俺就不明白了,媒人给你说的哪家家境都比汪先生家富,你都不愿意,他家只是个看病的郎中,他家的闺女还是个大脚!”
“大脚有啥不好,俺相中汪老先生家的姑娘就是因为她脚大,而且还识字。”
“傻呀你!媒婆不是说了,小脚姑娘助夫,这是咱这里的规矩,你看咱家族的老少爷们,还有附近村上殷实点的人家,谁家不都是娶的小脚女人吗?大脚女人都是下地干活的坯子,都是小门小户人家娶的,你是咱萧家的长门长子,那能当真娶个大脚女人让人笑话。”
“俺不管别人笑话不笑话,只要俺相中的,就中。”大少爷固执的说。
“俺咋会养了你这个犟劲,俺不说啥,族里人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