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知水前脚刚走，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急匆匆走了进来。秋玉看见她们，放下手里的长竹筷子，退后两步，说：“啊呀，你们总算来了，看这一早把我忙得。春花、你来下这碗面。北儿，你把那边桌子收拾下。”两个女人手脚麻利的接替了秋玉，忙碌起来。秋玉转过身来，走到柳克侠这桌边，坐了下来，问：“味道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柳克侠笑着点了点头，他想起了昨天秋玉说过的一句话，“有时间的话到我面馆去吃面呀，我亲自给你下”。当时听了这话，有点别扭，她的面馆自然是由她下面。现在明白了，原来她还请了两个帮工。看来，一般情况下，她是不动手的。

    秋玉看了看柳克侠的面碗，很温柔的笑了笑，侧过身子，大声说：“春花，你还下碗刀削面。”然后又对柳克侠说：“一碗没吃饱。我请你再吃一碗。”

    柳克侠看了看只剩下半碗面汤的碗，连连摆手，说：“不要了，不要了，刚还吃了栗队长两个饼呢。”

    秋玉笑着说：“甭跟我客气，我请你的。吃饱了做起事情来，有劲。”

    柳克侠正要再推辞，忽然看到旁边那个吃擦尖的女客冲着秋玉眨眼睛，抿着嘴，脸上露出窃笑。柳克侠猜想她们是认识的。

    秋玉也看到这个女客在笑，不由瞪着她，问：“秀珍，你笑啥呢？”

    原来这个女客名叫秀珍，只是不知道姓什么。秀珍咽下口里的食物，笑着摇头，低声说：“没笑啥，没笑啥。”

    秋玉嗔笑着瞪了秀珍一眼，正准备反驳她，忽然脚踢到桌子旁的一个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布包袱，正是柳克侠包着的布老虎。秋玉有些好奇，弯腰摸了摸，问：“这是啥呢？”

    柳克侠也低头看去，想起这事正巧可以问一问秋玉，说：“是只布老虎。秋玉，你知道县城里有卖布老虎的店铺吗？”

    秋玉听了这话，哈哈一笑，说：“你算是问对人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

    柳克侠微微一愣，心中一喜，说：“你是说你？”

    秋玉将包袱提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双膝上，试着解开布疙瘩，不一会儿，解开来，却是一个已经解体的布老虎，不免有些失望，然后笑着指了指旁边窃笑的女客人，说：“我是说她。秀珍可是做布老虎的好手。”

    柳克侠憨笑了一下，急忙说：“不好意思，秀珍同志，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只布老虎？”

    秋玉抢先问：“看什么？想缝补起来？”说话的同时，将包袱移向秀珍一侧。

    秀珍把面碗挪开，拉近包袱，看着破损的布老虎，说：“可以补好的。”

    柳克侠摇了摇头，低声说：“不是缝补。我是想请你看看，这布老虎是哪家店铺卖出的东西？或者说，能不能看出做这布老虎的人？”

    秋玉眨着美丽的明眸，有些好奇的问：“这怎么看得出来？不要说整个山西，就是在岳中，做布老虎的人也太多了，数也数不清。”

    柳克侠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不过卖布老虎的店铺应该数得过来吧。”

    秋玉嘀咕说：“那也看不出是谁做的。”

    柳克侠笑了笑，说：“每个做布老虎的人或许有其不同的特色。我们看不出来，或许这方面的行家能看出来。”

    秋玉听了这话，没有反驳，看着秀珍，问：“怎么样？看得出来吗？”

    秀珍表情怪异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了看秋玉，又看了看柳克侠，迟疑了一下，反问：“同志，这个布老虎有什么不对头吗？”

    秋玉有些着急的说：“柳同志这么问，肯定是有原因的。秀珍，你就说你看没看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