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珍点了点头,说:“正是巧得很,我还真看出来了,这应该是胡大婶做的。”
柳克侠听了这话,心中惊喜,但掩住喜色,平静的问:“胡大婶是谁?”
秋玉急切的说:“胡大婶也是个做布老虎的好手,在我们这一片是出了名的。”
秀珍点了点头,说:“胡大婶和我一样,做的布老虎都是送魏家铺子的。”
柳克侠疑惑的问:“送魏家铺子?”
秀珍点了点头。秋玉解释说:“秀珍和胡大婶的手艺好,她们做出的布老虎都是魏家铺子的掌柜魏淑琴预定的,你做多少,她收多少。”
柳克侠皱着眉头,依照秀珍的话,这只布老虎极大可能是周水根从魏家铺子买来的。幸亏时间不久,只要到魏家铺子一问便知。看来,自己先前走错了路,竟然是错对了。在这个秋风面馆,竟然无意中得到了两条线索。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
这时刻,春花端着一碗刀削面过来,秋玉急忙起身,从春花手中接过面,然后很小心的放在柳克侠面前,说:“快吃吧。”
秀珍呵呵笑着,忽然起身,一把拉扯着秋玉,附近她的耳朵边,满脸含笑,低声说了句什么。秋玉听了她的话,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一把推开秀珍,嗔笑着说:“不是你想的好不?”
秀珍笑嘻嘻的走了,在门口付钱给了那个叫北儿的帮工。秋玉看着秀珍付了钱,然后低声问:“你为什么问这个布老虎呀?是不是跟城里的特务案有关?”
柳克侠微微一笑,吃了口面,低声反问:“你怎么知道?”
秋玉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低声说:“别忘了,我也是妇救会的。城里发生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柳克侠又微微一笑,说:“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秋玉不由一愣,眨着双眼,极力的回想着,最后喃喃的说:“昨天晚上?我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呀。怎么啦?”
柳克侠料想秋玉不知道昨晚隔壁永昌抗日商店内发生的事情,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吃着刀削面。秋玉静静的看着柳克侠吃面,呆呆的竟然走了神。柳克侠很快吃光了面,他感觉这顿早餐吃的很饱。柳克侠放下筷子。
秋玉猛然回过神来,看着第二碗面已经吃光,笑着问:“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再吃一碗?”
柳克侠连连摇头,笑着说:“吃饱了,吃饱了,不能再吃了。”
秋玉高兴的笑着,那笑容如同一朵美艳的鲜花。柳克侠看到秋玉的第一眼时,就觉得她长得非常漂亮,是个美人,这也难怪栗知水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今天如此近的距离看她,除了美丽之外,更有成熟和坚强。
柳克侠起身告别,秋玉好像有些不舍,欲言又止。柳克侠拿着包袱,出了秋风面馆,顺势瞧望李家铺子。掌柜李金西和老婆冯露正在忙碌,店铺前有六七个等着买石子饼的人。柳克侠又看了左右,寻思有没有我们的人在监视李家铺子,细看之后,没有发现类似的人。怎么没有派人监视李家铺子呢?云萍明明知道昨晚的事情,李金西很可疑,为什么没有派人监视?是忘记这回事情了?还是来不及安排?
柳克侠心里揣测着,走过李家铺子后,方才想起自己的事情,先前要查四件事情,现在看来可以不去栗知水家了,但要查明弄堂那户人家,以及去魏家铺子查问。可魏家铺子在哪里?刚才竟然不记得问一下秋玉了。
柳克侠慢下脚步,忽然觉得身后有些异样,好似有人在跟踪自己。柳克侠正准备回过身来,听得身后有人喊“柳同志”。柳克侠听到这个声音,立即想到了秋玉。急忙回头一看,果然是秋玉。
秋玉快步走了过来,抢先问:“你是不是要去魏家铺子?”
柳克侠点了点头。
秋玉笑着说:“我带你去吧。”
柳克侠心里一喜,觉得秋玉好像很了解自己,如果有她带路,也许方便了很多。但他又有些为难说:“你店里忙着呢,真不好意思麻烦你呀。”
秋玉嫣然一笑,说:“没事,春花和北儿能干着哩。走吧。”
柳克侠没有再推脱,因为他想着正好可以让秋玉带着自己,去辨认一下栗知水家和弄堂那户人家。虽然自己有很大的把握,昨晚那个“李队长”就是栗知水。但这也是猜测,最终需要论证。只有铁的证据,才能有说服力。同时,不会冤枉自己的同志。现在想来,自己对李茂才的怀疑真是不应该,幸亏没有和其他人说及,否则不定会冤枉了李茂才。
两人往前走着,秋玉拐进了一条小巷,忽然说:“柳同志,我追上来,其实是有件事情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