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知水扭了下身子,指了指外面,说:“就是对面的李家铺子,石子饼我吃的多了,但吃来吃去,还是李家铺子的味道最好。”
柳克侠放下筷子,将栗知水面碗边的石子饼移过来。栗知水有些诧异,以为柳克侠想吃这两个饼,有些不舍,但又不便多说。柳克侠拿起两个石子饼,递给了栗知水。栗知水更加诧异了,眼巴巴看着柳克侠,不知道他的意图。柳克侠拿起了垫饼的黄纸,先看了正面,然后又翻转过来,仔细看背面。
栗知水一头雾水,不明白柳克侠在看什么。连旁边吃擦尖的女人也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柳克侠记得清楚,昨天云萍在李家铺子买石子饼时,就是用这样的黄纸包着饼,因为当时没有在意,吃完饼后将黄纸扔了。当昨天晚上在古玄观密室中发现残留的石子饼和黄纸团,柳克侠仔细察看过黄纸。现在再见到李家铺子所用的黄纸,仔细对照,发现纸张的颜色、质地与大小非常一致。这样说来,古玄观密室内的石子饼和黄纸团极有可能出自李家铺子。而李家铺子的掌柜李金西行踪鬼鬼祟祟,是否可以推测他也是个特务呢?
当然,即便两处的黄纸一模一样,也不能百分之百断言就是出自李家铺子。因为李家铺子并不生产黄纸,也是从纸张店铺或造纸坊买来的。那么,其他石子饼店铺、摊贩也可能买进了同样的纸张。
柳克侠想到这里,从口袋里摸出包裹着残余石子饼的黄纸,放在桌子上,打开纸团,拿起石子饼,掰了一小块,递给栗知水,说:“栗队长,请你尝一尝,这个石子饼味道如何?”
栗知水满脸疑惑,接过柳克侠递过来的小块饼,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眼睛眨闪着。柳克侠也是听了栗知水刚才的话语,料想他对石子饼有独到的辨别力。果不其然,栗知水嚼过之后,微微一笑,显得有些得意,说:“柳同志,你这是有意在考我吧。”
柳克侠摇了摇头,说:“我对这个真不懂,所以向栗队长请教。”
栗知水诡异的笑了,说:“柳同志装的挺像呀,你这饼就是对面李家铺子的。”
柳克侠听了这话,心中一喜,但不动声色,追问:“你敢肯定?”
栗知水又得意的笑了,说:“不是我栗某吹牛皮,岳中县不管城里,还是各村各庄,只要是卖石子饼的,哪家哪个的我都吃过。你这个就是对面的。”
柳克侠听了这话,料想栗知水说的八九不离十了,把握比较大,也不再多问,说了几句奉承话,听得栗知水眉开眼笑。柳克侠吃着刀削面、石子饼,其间又替栗知水付了面钱。栗知水省了这顿面钱,很是高兴,主动说改日请柳克侠喝酒。
柳克侠趁势说:“好呀好呀,哪天我买对汾酒到栗队长家里去,喝个痛快。就是不晓得栗队长的家住在哪里?”
栗知水已经吃完了面,笑着说:“不远不远,只隔着两条街,有座进士牌坊,你一问就知道。”
柳克侠听了牌坊,顿时想了昨晚确实看到有座牌坊,看来这事也是八九不离十了,昨晚那个行踪鬼祟的“李队长”就是栗知水。
栗知水站起身来,说:“柳同志,我还有好些事,不陪了,先走一步。”
柳克侠连连点头,招了招手,笑着说:“好好好,你先忙。”
栗知水临出面馆时,凑进秋玉,笑嘻嘻低声说了句什么,甚至不忘再次盯了一把秋玉丰满的胸脯。秋玉有些厌恶的白了栗知水一眼,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