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万里、柳克侠等人对周水根宅院进行了第二次搜查。成峰有事,先行离开。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搜索,除了柳克侠从柴房的夹墙内里找到一小坛银元外(共计银元二十三块),没有找到其他可疑的东西。欧阳桂花也没有打听到有关布老虎的消息。
当马万里、柳克侠等人赶回县委大院的时候,太阳的余晖照着这座山中小城,不远处矗立着钟鼓楼的身影,朦朦山体连成一片。炊烟在空中飘荡,几只回巢的鸟雀唧唧从屋顶上飞过,一条无名狗从阴暗的墙根无声无息的走着。原本热闹的街巷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有三两个行色匆匆的归家人。
马万里和柳克侠并排,边走边说。这时候,从旁边小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撞上了马万里。马万里吓了一跳,急忙退后一步。这人大约四十多岁,面相憨厚,手里提着一个纸包。马万里说着“抱歉”。那人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声说着“对不住”。
马万里、柳克侠等人继续往前走,不远就是县委大院。刚进了门,对面走过来的一个女子,招手打招呼。因为天色渐暗,柳克侠看不太清楚。马万里却认出了她,回应了一句,又向柳克侠引见。当走近一些,柳克侠认出她是余琼。
余琼有些害羞的说:“马大哥,不要你介绍了,我们先前见过面了。”
马万里哈哈一笑,说:“看来老话说的好,我这是瞎子点灯白费啦(蜡)。”
欧阳桂花走上前,挽住余琼的手,说:“余琼姐,好几天不见你,好像漂亮了许多。今天好险,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余琼愣了一下,诧异的问:“怎么回事?”
欧阳桂花说:“等下再和你说。”
余琼点了点头,说:“柳同志,你的房间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在北四院,等下吃过饭后我带你去。”
柳克侠点了点头,说:“好的,谢谢你。”
马万里哈哈笑着说:“克侠同志,你可别麦秸秆里瞧人,小看了我们余姑娘呀。她可是我们这里的大才子,北平燕京大学来的。有我们余姑娘替你铺床垫被,今天晚上你一定能睡个好觉。”
柳克侠听了“燕京大学”,心里一阵欣喜,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校友,虽然自己只在燕京大学上了一年学,但那里的一草一木都令他难以忘怀。柳克侠正准备说话,听的后面院门口有人大声说:“怎么都站在院子里?快点快点!就等你们回来开饭了。”说话的人正是云萍。
马万里高声答应着,拉着柳克侠,笑着说:“走走走,先吃饭。”
众人进了北面的院子,来到食堂的雅间。这是岳中县委用于接待贵客或上级首长的地方。说是雅间,陈设却比较简陋,引人注目的是花梨木的桌子和椅子,雕刻非常精致。这些物件原本属于恶霸齐义升,这是他从一个破败的官宦人家买来的,据说是明代的家具。这一套家具原来只有六把椅子,由于人多,所以又添加了四把寻常的木椅。
桌上摆着七八道菜肴,有点上了马灯。伍白槐、秦剑紧挨着,正低声说着话。旁边还有三个人在说着话,两个坐着,一个站着。坐着的人一个正是成峰,另一个是个瘦子,脸形稍长,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大约三十岁。站着的人大约四十岁,脸形稍胖,左脸颊上有颗黑痣。大伙听说马万里、柳克侠回来了,急忙起身相迎。
伍白槐快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柳克侠的手,使劲的握晃了几下,笑着说:“军区首长把你派到我们岳中县来,这个决定真是太英明了。刚才,成峰同志把事情跟我们说了。你救了我们几个同志呀。真是太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