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我不会用‘无可奉告’来搪塞你,你要破案,我要揭露真相,我俩应该资源共享……军统上海站奉重庆之命,除掉日本从本土派来的特使小林光一,据悉:他的使命与日本对我开展文化侵略有关!”
曹平惊讶地看着楚辞:“你确定?”
楚辞:“消息明天见报。”
曹平站了起来:“我得回局里,把这事儿告诉局长!”
楚辞:“且慢,我请你来不光为这事儿……”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相片:“你能认出他是谁?”
曹平仔细地辨认着:“侯副市长?你什么时候拍的?”
楚辞:“当天夜里,我还发现了侯玉良书房里的暗室!”
曹平惊讶了,楚辞提供的情况,说明自己失职,他再也坐不住了:“老楚,感谢你!”他把相片放进自己的公文包:“在未证实前,你不得泄露!”
楚辞笑了:“这不用你提醒我!”
曹平返回渔子溪侯玉良家,再次勘察现场。
曹平在书房发现新的脚印,是在他撤离之后出现的,而且是两个人的。从脚印分析:两人都是男性。一个身高近一米八十,年龄约有三十岁左右;另一个约莫五十来岁,体形偏胖,身高大约一米七十。曹平将脚印摄像后,立即传回警局,叫有关方面马上查实是什么鞋,然后给他一个回音。
其次,两人的脚印,停留得最多的地方是博物架附近。曹平在博物架下,发现几滴凝固的血,这是他第一次勘察时没有的。他小心地取下血样,在心里问自己,这血从何而来?在警方撤走后,书房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将在侯家留守的两名警员叫来,结果一问三不知。
曹平思索着不明身份的来客为何久久停留在博物架下。博物架上的古玩一样没少,这就怪了,两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潜入书房,深夜在这儿欣赏古玩!博物架后面是木板墙,他敲敲木板,发出空洞的响声。楚辞说他发现暗害,这响声引起他对书房建筑结构的注意,反复丈量之后,发现建筑面积远远大于实际使用平方,他断定书房里的密室就在博物架后面。
博物架的左上角,有六支木雕的花朵,凭手指的感觉花可以动。再看那六朵花儿,一、三、五是阳雕,二、四、六是阴刻,他试着按偶数与奇数的区别,揿动雕花,没有任何响动。他一次次的反复摸索,最后试着按一、三、五的顺序往里按下三朵,再按二、四、六往外提动剩下的花,博物架连同后面的板壁悄无声息地往边上移动,现出了隐藏在后面的密室。
曹平兴奋地进入密室,在一个小巧的博物架以及长条桌前,他再次发现了那个年纪较轻之人的脚印。
铺着丝绒的博物架上,摆放着的一件件古玩玉器,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中熠熠生辉,大大小小有三四十件,连不懂文物的曹平也看出来件件是非凡之品。从摆放的位置、角度来看,这些古玩玉器一件也没有丢失。他拿出像机,一一拍照。末了,他不禁奇怪地问自己,书房里与密室内的古玩一件不少,来者意在何为?
曹平注意到长条桌上的三个箱子,就用像机拍下箱盖上的文字。他打开箱子,里面空空如也。此时他终于明白了:尽管书房里与密室内的古玩都价值不菲,但不速之客是为这三个箱子里的东西而来,侯玉良也正是为那三件文物死于非命!他拿起桌上一个精致的小铜匣子,匣子里也是空的。他不明白,这个小小的匣子里,曾经装过什么东西。有一点无庸置疑,匣内的东西绝对是世间罕见的珍宝。
曹平退出密室,按动博物架上的机关,将密室关好。在再次察看过侯玉良的卧室之后,他信步来到另一间像是寝室的房间。室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床头柜上一只小花瓶内,插着一朵白色的山菊花。这种山野里的小花生命力非常顽强,这么些天了,花还没有凋谢。他望着瓶里的山菊花,突然想起发现侯玉良人头的坟墓前看见的那只花环,也是用这样的山菊花编成的。他还注意到,在通往坟地的荒野与墓地附近,到处都有这种野花。
花环与这朵花之间,有没有关联?
不知什么地方响了一下,曹平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里的手枪,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来到门前。一只猫窜上房梁,从梁上瞪眼望着曹平。曹平收起已经拔出的手枪,回到室内。侯玉良多年来一直是一个人住,从这间房间的情况来看,这儿住着另外一个人,还是个女人。她会是谁呢?一股清风袭来,带来淡淡地香气,曹平嗅了嗅,香气如兰似梅。
梅出寒冬,兰生春夏,此时不是它们开花的时候。
曹平打开衣橱,那股如兰似梅的香气扑鼻而来。衣橱里面挂着一件淡黄色连衣裙,香气正是从它上面散发出来的。这种几十年前老式的衣服,现在还有谁穿呢?看来,有人事前收拾好了这儿的一切,除了这件衣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对着衣橱和衣橱里的连衣裙一连照了几张像,然后戴上手套,将连衣裙装进采样袋里,顺手放在床头柜上。
一股风从窗外吹进,吹得窗子噼啪直响。曹平觉得风寒刺骨,拉紧了风衣的领子。当他转身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采样袋时,霎时惊得目瞪口呆,刚才放在上面的采样袋竟然不翼而飞!
床头柜紧靠着板壁,离窗子很远,谁能在眨眼之间从他身边拿走采样袋?并且,没有丝毫响动!曹平一下愣了,下意识地往门边走去。他刚走过侯玉良的卧室,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从书房里出来,便三步并着两步冲向书房。
书房里空无一人,风从室内吹出,他又闻到了那股如兰似梅的异香。曹平紧张了,他感觉到身边有人,甚至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光天化日之下,他却不知道人在哪里。
楼梯响了,曹平俯身探出窗外,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顾不得许多,连跑带跳从三楼一直追到院里,不但没有看见人,连脚步声也消失了。
曹平来到大门口,两个警员守在那里。他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人出去。
一警员说,刚才有个姑娘从楼上下来,现在已经走了。
曹平责问他们为何擅自将姑娘放走。
另一警员解释说那姑娘分别看了他俩一眼,他们似乎神情恍兮惚兮,等到清醒过来,她已经扬长而去。
曹平没好气地问他们,姑娘穿着打扮如何。警员回答说姑娘穿了一件连衣裙,曹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追问他连衣裙是不是淡黄色的。两位警员异口同声说是,他顿时头里像是炸了一般,急忙跑出门外,幽深的小巷里,根本就看不见人的身影!真是活见鬼了!那姑娘从他进入侯家,就一直在他身边,不仅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还在他眼皮底下将采样袋拿走,换上那件淡黄色的连衣裙!一个精明、干练的探长,竟然毫无察觉。
姑娘的所作所为,非常人能办到。她是人,是鬼?曹平打了个寒噤,心里一阵冰凉……
楚辞回到他住的公寓,小心地将从戒品大师那儿讨来的小瓷钵注满清水,放在书桌上,然后审视着他在渔子溪拍摄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