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十四军军部门口,江明远招手将几个负责监视的人叫过来,问道:“有情况吗?”
“没有,只开出去了两台小车,我们远远地望了,坐满了人,没有装东西。”
陈天策在边上听了更加坚定了信心,车子开进了军部。自离开海军以来,这是他第一次重回军队,脚踏入军队的土地,心情不由得莫名地激动起来。
下了车,他抬眼四下望了望,军部占地约有十几亩大小,两边有营房,中间主楼是一幢三层楼欧式风格的建筑。因留了意,他看得格外仔细:一楼大厅很高,外面看大楼只有三层窗户,但注意的话,会觉得此楼比普通三层楼要高。
见到陈天策带着人又到了自己的军部,军长关建中似乎大为惊奇,闭着嘴不作声,把陈天策、吴世仁和江明远让到了椅子上,这才看着吴世仁不阴不阳地说道:“吴秘书,上午你带人闹得还不够?这会又把陈将军请出来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上午关建中不接电话,陈天策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听了关建中指桑骂槐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回道:“建中啊,你别说世仁了,这次是我要来的。”
“老长官!”关建中满脸的委曲,看着陈天策一声长叹,“将军是我的老长官,共事十多年还能不了解我吗?我能干那些走私贩私的事吗?”见陈天策仍旧沉着脸不说话,他又道:“我知道将军您对上午我不接电话的事还有成见……我也有我的苦衷的---这个军长也难做呀,多少双红红的眼睛盯着这位置,没事都要鸡蛋里面找骨头,您到好,一下子扣了顶走私的帽子到我头上---有没有屎都是个臭名声,指不定多少人暗地里抿嘴笑呢。”
想想关建中的话也不无道理,陈天策的气消了大半,沉吟着说道:“建中,你我是了解的,我也不相信你会参与走私。但物证线索都到了你这,于公于私我都必需要安排人来查嘛。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不要怕别人说,此事一了,我当亲自面见蒋委员长,以证你之清白。”
“没有那个必要了。”关建中苦笑着站了起来,“上午的事就算是翻过去了吧,南京卫戍司令部副司令长官方振远虽说发了一大通脾气,工作嘛,我还能做得通。入微兄,我这真的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不要再节外生枝了,行么?”
“节外生枝?我这叫节外生枝?”陈天策被这句话气得脸色绯红,盯着关建中的眼睛:“那好吧,带我参观一你顶楼的密室,我马上就走。还是刚才的话,我会到委员长那里还你个清白。”
关建中哆嗦了半天嘴,本不想承认有密室,但见陈天策说得如此肯定,便转了主意,点头道:“军部顶楼有密室,你怎么知道?”说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你不用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看完就走。”
“要是我不让你看呢?”
陈天策呵呵一笑,“还是看一下好嘛,要还你个清白,不让看,别人就更有话说了。”说着,便在屋内随意地走着,等着关建中答复。
“好,既然是我的老长官来了,这个面子我要给---就让你看。”关建中楞了半晌才从牙关里蹦出这句话,走到门口冲卫兵喊道:“去叫参谋长。”回过头来关建中神情已变,没有半分笑容,拉着脸对陈天策道:“军部楼顶确有密室,是军部师以上长官商讨作战计划,安排布置防务之所,整个五十四军知道有这个密室的人不超十人,不知你是从何而知---这件事情也涉及军事机密,我自当向南京卫戍司令部报告。”正说到这,见参谋长小步跑来,关建中便道:“参谋长,中央缉私办陈天策要看我们军部的作战室,你来带路。”
“看我们的作战室?”参谋长有些惊讶“那可是我们的核心机密区啊,怎么能让外人看呢……”关建中伸手止住了参谋长的话,苦笑道:“人家是拿着尚皇宝剑来的,你不让看就会有人给我们乱戴帽子---看吧,事后我自会向卫戍司令部司令长官汇报,要个说法的。”
听着关建中挖苦的话语,陈天策也不回言,几人一起上了楼。密室果然很隐密,从三楼的一个不起眼的门进入,再上一段台阶便到了四楼---这栋房子果然有四层,只是四楼楼层并不高。
房间内的墙上挂着大幅的军事兵力与火器标定地图,会议桌上作战参谋用的标定尺和1:10000的军用小地图上也作了作战标定。陈天策和吴世仁、江明远走进去,整个密室就已尽收眼底---标准的作战室,除了桌椅、地图、红蓝笔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走私物品,就连存放过货物的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