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作战室，关建中并不开言，也不相送。陈天策大失所望，看了看江明远和吴世仁，两人也是一脸的羞愧与盲然，三人默然上了车，带着部队离开。车子开到半路上，陈天策让司机和吴世仁下了车，交待吴世仁带部队先回去。

    看了看开远了的卡车，陈天策这才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江明远说道：“明远，你来开车，去楚天舒的沁香茶馆。”

    江明远答应着发动了汽车，一路无言。到了沁香茶馆，茶博士热情地迎了上来，得知是找楚天舒便报歉地笑了笑，道：“客官来得可不巧，老板半个月前就回广东老家去了，说是有事要回去料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老板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估计最快也还要几天吧。”

    一翻话说得陈天策楞住了，半晌作声不得，只好脸色阴沉地又上了车。

    “主任，现在是回公馆还是去缉私办？”江明远打着了车子。陈天策没有说话，顿了顿却问道：“你说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两次都扑空，我倒真没想到。”

    “我也想不出是哪出了问题。”江明远扰了扰头仔细地想着：“条条线索都很明确，看着似乎离成功只差着一步了，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我也想不明白---唉，要是天舒在就好了，他的脑瓜子比我管用。”

    陈天策沉默着，天舒关健时候不在，能怎样呢？就目前的情况，回头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下去，好在还有一个突破口---约翰逊，这是眼下唯一有用的线索。想到这里，他长出了一口气：“回缉私办，夜审约翰逊。”

    禁闭室里的约翰逊仍然被绑在椅子上，没心没肺的竟然睡得鼾声如驴。被拍醒见后到陈天策三人，他立时又现出一脸的惊恐表情，几次张了张口想说话却没有开言。见陈天策坐在桌子后面并不出声，吴世仁默然站在他的身边，只有江明远忙这忙那的准备用刑的工具，此时的安静和沉默让约翰逊更加紧张，脚不自主地哆嗦起来。

    眼见着江明远烧了一盆炭火，又端来一盆辣椒水放在了边上，再次拿起铁锤和那本书，约翰逊急急忙忙地叫道：“别…别用刑,我保证全说实话。”江明远白了他一眼，也不回言，仍旧面无表情，在他的胸口上垫好了书，举起铁锤又要开打。

    约翰逊更加急了，忙张口叫道：“货在…货在南宁路的金鑫货仓。”

    “我怎么能相信你？”江明远停了手。

    “这次绝对是真的了，我绝对不敢再骗您。”约翰逊的脑门上开始渗出汗珠。

    “你不是说货在五十四军的密室里的吗？”江明远上了一次当，这次格外小心。

    “不是的，不是的，上次我没有说真话。”约翰逊苦笑了一声，“现在军界的人谁都不敢惹，我原来以为你们不敢去军部搜查的，那你们找不到货也怪不得我。既然找不到货，我最多也就关几天，所以才故意放了个烟雾弹想脱身，没想到你们真敢下手---我算是服了，这次绝不敢骗您。”

    “我告诉你，没有哪个地方我们不敢去。”江明远轻倪地笑着，“那昨天上午开进去的三辆卡车里运的是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

    “放屁，我们的人亲眼看见货将进了那三辆卡车，怎么会什么也没有？”

    “是真的。”约翰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接着说道：“李国富兄弟接了这批货后，就怕你们查到货物的行踪，因此玩了一个声东击西的诡计---从货场里出来的时候装的是真货，知道你们有人跟踪，在半路上早就准备了三辆相同的车，使了个小手段让你们的人跟上了空车，把他们引到五十四军去了。装银子的车就直接去了南宁路的金鑫货仓。”

    听到这里，陈天策相信了十之八九，事不宜迟必需连夜去查。想到这，他向江明远使了个眼色，背着手走出了禁闭室。

    “主任，要不要再审审，这小子狡猾得很，别又上了他的当。”江明远还有些不放心。

    “不必了。”陈天策相信自己的判断，“你把银子的数量、包装等细节问清楚了马上就出发，只要数量等情节相符，就查扣，先运回来再说。”

    回到办公室，陈天策没有睡意。独自一人摆着一盘古谱残局，坐等江明远的消息。到了午夜时分，四周静得出奇，偶尔几丝凉风吹过，十月的天气，南京的夜已经凉了起来。陈天策放下手上的棋盒子，伸手扣好了敞开的衣服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