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向西笑着说道:“绝没问题,就这么说好了。一会等二李兄弟来了,我们再详谈后面的细节。”见陶复谦仍有疑虑之色,余向西又道:“一则今日此时开始,你的货我就算是接下了,再和你没了任何关系,就是见了二李兄弟我也只会说是我的货,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款子明日就到你帐上。二则此事我已思量很久了,决不会出毗漏。”
“那,向西兄你打算怎么做?”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等二李兄弟一到,我会全盘托出的,你就放下心好啦。”
听了余向西此言,陶复谦放下心来,两人议完大事,都觉得心情舒畅,热闹地又聊了会天,方见二李兄弟一同走了进来。
“复谦兄先到一步,就等你们二位了。”余向西笑嘻嘻地招呼众人上桌坐定,自己却站了起来,环顾了众人一眼,才接着又说道:“今日我们四人能共聚一室以图一醉,实为时势所就,这个话我就是不点大家也明白的---机会难得呀,诸位该敞开心腓,莫负良辰才好啊。”
李国富端起桌上的茶杯,静静地看了看余向西,嘴角绽出一丝笑容,道:“向西兄今日相招必有要事,可否先透露一二,以做佐酒之资呀?”
余向西听言摇了摇头,呵呵笑道:“不好,不好。说了先图一醉的。不过国富兄放心,待酒过三巡,我慢慢道与诸君……”
中央缉私办在陈天策撤换人员,高压、重赏的态势下活跃了起来,外表看上去倒也没什么,但人人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士兵直接升少校营副,还不要玩命的冲锋打仗,放眼全国哪有这好事?而那些江明远雇来的侦察小队的脚力包头们,为了赏金,也在到处钻山打洞探听消息。
天字五号的货虽然已转移,但在缉私办的努力排查下,线索一直没丢下,一条大鱼似乎已经快要抓到手中了,江明远心里暗自高兴,全神贯注---这条大鱼很有可能就是内政部长陶复谦,此案如果成功侦破,那可就是震惊天下的大功啊。
这一日夜,一辆黑色别克牌轿车停在了陈天策公馆门口,门上的人未及跑去开门,便见关云飞从车上下来,转身打开了后车门,陈灵一抬腿便下了车。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今天是你请的客,找时间我请回你。”说着话陈灵嘻笑着说完,便往公馆大门走去。
关云飞靠在车边笑道:“大小姐,咱们哪跟哪儿,我们虽然都留过洋,但也不用讲究什么AA制,咱们毕竟是中国人,还得按传统来嘛---改日还是我请,大小姐可得赏脸……”陈灵回头一笑,“先回去吧,下次再说吧。”
这些天来这个关云飞的确时时来找她,因随父亲到南京时间并不长,即无同学,也没有几个朋友,陈灵憋不住,倒也随他出去过几次。陈灵看得出关云飞渐有别于朋友之外的意思,但她是个性格开郎之人,不拘小节,也就没当回事。进了院子见书房“静养斋”里面亮着灯,心中一喜,知道老豆回来了,便加快了步子。
“大小姐回来了。”刚走了几步便见李娟提着茶壶和一些点心笑着走了过来,便接了手,和李娟一道走着,问道:“老豆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会了。”李娟笑道:“这不正和江警官还有致力在一块说话呢,好象是遇着什么难题了,每次都是这样,一有事就爱回“静养斋”商量。我看呀,别叫“静养斋”干脆改叫“军机处”得了---刚才还在问呢,没见着你可失望呢。”陈灵听罢呵呵一笑,满心欢喜,便又加快了步子。
“明远,你说那批货运到军队里去了?这可好生奇怪?我只知道二李兄弟把控着中央党派,和军队的人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都嫌肥,没听说陶复谦和军队的人有关系呀!就算是有,按理说这事越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往军队里送,不应该呀。”走到门口陈灵正好听到老豆这句话,停了步。示意李娟不要做声。
只听到里面江明远说道:“这个消息千真万确。我们的人先得了消息,跟到了五十四军驻地,看着车子开了进去。同时内部消息也说走的正是这批货。估计是要借着军队做掩护吧。”
“做掩护?不会是玩什么花样吧?五十四军关建中能干这事?”陈天策仍然有疑惑。听到这里,陈灵透过门缝看去,见老豆满脸的疑惑,正在挠头,便一把推开门,接口道:“没什么花样,这事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