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书房的摇椅上,看着陈灵、王致力和江明远围坐在周围,陈天策觉得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宛若梦境。陈灵问道:“老豆,你能确定是什么人干的吗?”
陈天策晒然一笑,道:“这还用问,肯定是大化公司的人。这一整天的时间他们就只问了一个问题‘我和江明远劫来的银子藏在哪儿了’---你说,不是他们会是谁。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吴良就把我救出来了。”
陈灵笑道:“这还不是多亏了楚天舒嘛,我和这二位都没想出好办法。他这次可真神了,连你晚上回府都算到了。”说着她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陈天策点点头,笑道:“天舒人虽年轻却深谙官场之道,的确是如此啊。不过二李兄弟只怕又走了一步错棋了。”
“怎么见得?”陈灵不解地问道。王致力和江明远也有些不解,一起看着陈天策。
陈天策呵呵一笑,道:“二李兄弟是太小看我陈天策了。这次要是我死了可以说是死无对证,那也就罢了。但他们不该把我放了,我既然出来了就不能利用此事做些文章?上达天听,再联合余向西和陶复谦,利用他们和二李的矛盾,对这件事穷追猛打抓住不放,狠狠杀一杀这个走私头子的威风---只要这一炮打红了,后面缉私的事情不就好办了吗?”
王致力和江明远兴奋地点了点头。只陈灵有些不放心,推了推陈天策,说道:“老豆,说得是在理,但二李兄弟怕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万一他们真铤而走险---我还是担心你的安全。”
“怕什么怕。着了一次道,我难道还会吃第二次亏?”陈天策爽郎地笑道:“行了,这事以后再说。明天我们一起去拜望天舒吧。一来是去当面道谢。二来呢,得赶紧把他请过来,好随时参赞。现在我平安回来了,你们也都放心了,去休息吧。我也累了,得早点睡。”
陈天策美美地睡了一个晚上,精气神十足,吃过早饭略略休息了会儿,就带着陈灵、王致力和江明远驱车前往楚天舒的沁香茶馆。
一路上天气显得格外的好,睛朗的天空中白云朵朵,阳光从朵朵白云间倾情地撒出,温暖着南京的大街小巷。六月的石头城气温已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升高,却并不让人感到烦燥。微风起伏着,反而让人透出一份明快与清爽来。
虽然今天的阳光很惬意,但楚天舒没有在他常喜欢坐的那个木质结构阳台上享受那暖暖的阳光,而是坐在了书房里一个根雕大茶几旁边。茶几上摆着五个薄胎细瓷小茶盏。边上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炉子上的铁质水壶正丝丝地往外冒热气---他在等人,他料定了陈天策今天一定会来。
见到陈天策一行人进来,楚天舒连忙站起身来迎了过去,狡诘地笑道:“将军来得真巧,您看水烧得正好起了‘鱼眼’水泡,茶叶、茶盏都准备好了,五个茶盏不多不少,正好品茶。”说完又对王致力等人点头一笑打个招呼,恭身请陈天策坐到了茶几旁边。
陈天策坐了下来,看了看桌上的杯子,这才目光欣喜看着楚天舒。“看来不仅我昨晚能回来在你的意料之中,就连今天我会带着他们三个登门拜访你也料到了。”
对这个机敏、沉着、料事如神的年青人,陈天策不自觉地打心眼里生出一股敬佩之情来。“我纵横军界近三十年,除了中山先生等民国元勋外,还真没佩服过别的什么人,当然老弟你除外---这次要不是老弟你帮忙,我恐怕不会这么快就能够出来,事情还不知道会如何发展呢……”
“千万别这么说。”见陈天策这位中将执行委员说出如此话来,楚天舒有些坐不住了,急忙插嘴道:“我其实只是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大小姐,并没有做什么,后面的事都是大小姐的功劳呢,将军不必挂心---绑架您的人应该是和大化公司有关吧。”
“虽然他们一直冒充道上黑吃黑的江湖人物,说是看了报纸得了消息,但我能感觉出来,和大化公司脱不了干系。”陈天策轻倪地笑道:“其实他们比我还心虚,几次都想对我动粗都不敢下手,最后只好拿灵儿来威胁我,倒是让我有些担心。”说着他怜爱地看了看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