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碗冰镇莲子羹,李国富顿觉神清气爽,心情似乎很好,从书房的太师椅子上站了起来,舒了舒手脚,才放下手中今天的《宁城日报》,长长地出了口气,笑道:“今天这一版刊出,多少也有些亡羊补牢的效果。虽说是这件事一波三折的,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义富,我看你还是和警察局那边打个招呼,让缉私队的人赶紧去请江明远回去,该表的功一定要表---他毕竟是个缉私英雄嘛,在这件事上给江明远的荣誉越高,宣传越得力,越能说明我们和大化公司都没有问题。”
“说得是。”李义富点着头,想了想,又道:“只是江明远肯定是要被陈天策调到中央缉私办去的,现在让缉私队去请他还有意义吗?”
李国富笑道:“怎么没有意义,两件事情又不矛盾,一起办不是更好吗?就是做样子也是要做的……”正说到这里,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力行社吴良主任来了,就在外面。”
李义富点点头,对李国富笑道:“来得正好,这事就让他去办吧。”
见到吴良进来,李义富笑道:“你来得正好,有事要要你去办呢---哦,你来有什么事,先说说。”见二李兄弟脸色平和,吴良略微放了心,陪笑着说道:“有一个新消息呢,也不知是好是坏---刚才陈天策的女儿陈灵来找我,说陈天策失踪了,让我帮忙去找?主任,您看这事怎么办?”
“失踪了?怎么回事?”李国富和李义富两人有些莫名奇妙,摸不着头脑,几乎同时问道。
见到二李兄弟不知情,吴良感觉到心有点悬了,咽了下口水才小心地说道:“据说是遭人绑架了。在陈天策的家里发现了线索,人应该是从家里的围墙上被人绑着给弄走了。”
李国富听言倒吸了一口冷气:公然从家中绑架中央中将执行委员,这可是建国以来都闻所未闻的事,太惊世骇俗了。什么人这么大胆……李云子的名字一下子跳入脑海中,他吓得一哆嗦,抬眼看了李义富一眼,盲然地问道:“义富,不会是云子干的吧?”
“云子?不可能吧。”李义富晒然一笑,“这小子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只怕难说---我真不该让他还去调查那五万两银子……”李国富站了起来,焦急地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子,猛然间他站住了,两眼紧紧盯着吴良,说道:“你现在就去云子那里弄清情况,如果真是他干的,你要立即将人弄出来,把屁股擦干净。记住,千万不能留任何痕迹。如果不是云子干的,你也要全力去找人,另外,让警察局的人也悄悄去找,一定不能声张,要做好保密---唉,这次白银事件的过失刚刚弥补上,在这个节骨眼上,陈天策一定不能出事,不然我们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见李国富说得严重,吴良不敢耽误,告辞一声随即出了门。李国富看着李义富又道:“义富,你这就去找余玉林,问问办公楼扩建的事,顺便探听下余向西是否知道此事---最好他不知道,他要知道了这事可就麻烦了---我在家等你消息。”
李义富也知道这件事情太重大,急急忙忙地走了。李国富一个人坐着陷入沉思,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陈天策被绑架,陈灵即没有去找警察局,也没有去找刚刚在她家吃过饭的余向西和陶复谦,而是去找了力行社和吴良,这是为什么?她一个小女子怎么会如此行事周全?如此地精明?难道陈天策身边还有能人……
晚上八点多钟,陈天策在吴良的护送下回到了公馆。看守他的四个人已经变成了死人,似乎没有了查下去的线索。吴良介绍说是通过轮胎印痕锁定了车子,恰巧力行社的一个特工又在废弃仓库的门口见过这辆车子,所以才能这么快的就找到了他。为了确保他的安全,力行社的特工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活口没能留下。陈天策估且听之,估且信之,并未提出什么异义。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送走了吴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