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吴良的秘书小王一直就呆在门口,生怕主任心情不好,叫人听不见,惹火上身。听见这一声连忙进来。
“门口怎么回事?什么人都能到力行社来撒野吗?”吴良沉着脸,声音不大却阴沉得很。
“卑职这就去。”王秘书没敢多留,答应一声转身小跑着走了。没一会功夫王秘书气喘嘘嘘地跑回来报告:“门外有个女的,自称是什么中央缉私办陈天策将军的女儿,说要见您。正好侯勇当值,说没听说过什么中央缉私办的部门,又说那女的有共党刺客嫌...嫌疑,要带她去审讯室。”秘书见吴良的脸越来越黑,心里直跳:“双方...双方...那男的火暴脾气,一拳打掉了侯勇三颗牙,于是......”
话没听完,吴良黑着脸不言声抬腿就走。秘书预感着要出事,心中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也连忙跟了过去。
见主任来了,力行社的众人立即安静下来,让开了一条路。侯勇满身的灰土,一嘴血狼狈不堪,见到吴良到了,立刻现出一脸委屈,手捂着漏风的嘴巴正要说话。吴良一胆子的气暴发出来,没容他张口,走上前去,重重的一个大嘴巴子,把侯勇打了个咧趄。
本该着侯勇今日倒霉,本来没他什么事,卫兵正准备打电话报告吴良,他却见陈灵年青貌美,色壮怂人胆,有心调戏消遣,硬说陈灵有共 党嫌疑,还动手动脚,拉拉扯扯,便惹恼了边上的王致力。
王致力跟着陈天策多年,性格本已修炼得平和了下来,但东家未出阁的大闺女当众被人调戏,岂能坐视,一记重拳招呼在脸上。侯勇顿觉头晕脑胀,五味俱全,虽只吐了几颗牙,但整个牙床都打松动了。
侯通见到吴良满心欢喜,本想着吴良主任来了有人撑腰,要挽回局面,却没想到又得了个重重的嘴巴。混着血水吐出来四五颗牙齿,侯勇愣在了当场,惊得作声不得。
“你是陈灵吧。”吴良早听说过陈灵,看也没看侯勇一眼,没事人一般走到她面前,满脸的笑,端着长辈的身份,慈颜悦目:“早就听说陈将军有个女儿长得漂亮,留了洋,人又机灵,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见到吴良陈灵还是有些紧张,怕事情闹起来不好说话,看了他这副神态便放了心,轻声一笑,道:“吴主任您过奖了---哪有那么好...没事我哪敢唐突来访,今日找您......”
吴良连忙伸手止住了她,笑道:“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小姐难得来我这一趟,怎么得也得到我办公室里喝杯茶,见外就不好了嘛---这几个狗眼看人底,回头我再来收拾,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请,请。”
吴良邀陈灵一道说笑着走了,边上力行社的特务和卫兵见状,方知道陈灵是有来头的,也都惊恐万分,一下子做了鸟兽散。
坐在吴良的办公室里,陈灵将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吴良虽面带微笑,心里却吃了一惊,陈云子的名字跳入脑中。他不知道这事是否出于李国富或者李义富的授意,因此怎么回答陈灵让他很为难。即没法推脱,也不敢大包大揽的表态,就连让陈灵去警察局报警的话都不敢提。
沉吟了半晌,吴良说道:“警,最好不要报---怕把事情激化了对将军不利嘛。我这里人手多,马上派人暗中查找,一定会有结果的---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安排。大小姐千万不要有别的动作,放心在家里等消息吧。”
得了吴良这话,陈灵放下了一半的心---事情毕竟在按着楚天舒所说在发展。事情一了,吴良也不敢留她,亲自把她送到了门口,送上了车。看着陈灵的汽车开远了,吴良回过头来拉长了脸,嘴巴里蹦出二个字:“备车。”
南京常宁街的李义富公馆里绿树成荫,似乎把暑气都隔在了围墙之外,偶尔吹过一丝的风里竟然还带着些凉意。李国富这几日常常到弟弟的得意斋中议事---事情办老了的李云子这次会败得如此的惨,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特别是陈天策---这个即将担任中央缉私办主任的陈天策,真的如此诡计多端,阴阳不定......今后的路要怎么走呢?这几天,他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