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策坐在车子里,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心里象装着个五味杂货铺,什么滋味都有,想高兴却又高兴不起来,感觉脑子里乱得很。似乎有很多条线索指引着他,可都是一片片的,想要把这些线索都拼成一张完整的图,得出一个清晰明确的结果,却怎么也办不到。到了家他仍然没有理出头绪,腿却习惯性地向书房“静养斋”走去。
“哈哈,静养斋主回来了。”陈灵正在静养斋里和王致力的媳妇李娟品茗说话,见到他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陈灵似乎心情很好,见到他手中的中正剑,眉开眼笑,一把抢了过来,把玩着道:“我没说错,今天的常委会上得了彩头吧。”
陈天策接过李娟递过来的茶,却没有喝,走到书桌边坐了下来,放下茶盅,长叹了一声,说道:“说收获呢,真是有收获,说是彩头呢,却又不算彩头---对了,致力呢?”
“我安排他出去了。”陈灵笑把玩着中正剑,头也没抬,“今天上午的事致力哥已经跟我说过了,那个小警察倒真是个人物。我想着今天你去参加常委会必定今后要在缉私这事上出力,这可是个用得着的人物。再者他今天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但却得罪了一批人,在如今这世道只怕没有嘉奖,只会有危险、危机……搞不好还会有性命之忧。因此,我打发致力去打探情况去了。”
“太好了!”走过去拍了拍陈灵的肩,陈天策愉快地说道:“没想到你想到我的前面去了,真不愧是我的灵儿!”看了看表也快到晚饭时间,于是又对李娟安排道:“你去通知橱房做几个精致点的小菜,让人搬到书房来。再把中午的那瓶老茅台带过来。三年没和女儿一起拉拉话,晚上得好好聊聊。”见李娟答应着转身准备离开,又道:“通知门上的人,致力如果回来了让他第一时间来见我。”
李娟出去后,陈天策才端着茶杯坐到了陈灵的对面,将下午常委会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老豆,好事呀。”陈灵扬了扬手中的中正剑笑道:“有了这把‘尚皇宝剑’你就大胆的干吧,做了个缉私除恶的急先锋,也是为抗战出力呀。”
陈天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一阵微风吹入,吹得纱布窗帘一阵阵的飘动。因感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很多事情都不会按照你的想象去发展,这里面的水深不可测,只怕会没个善终。我虽然这几年不问世事,但政坛的事我还是知道一点的,高层大佬们多多少少都和走私会有些牵连---我倒真愿意一刀一枪地和日本人在战场上干……”
“怕什么?最坏不过重新过你的清闲日子,什么事也不管嘛,难道他们还会……”陈灵说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怎么不会?就连宋教仁……
“我倒不是怕这个。”见陈灵说到这里一下子变了脸色,陈天策知道她在担心自己。“蒋介石这人多变,我只是担心......”说到这里见王致力推开书房的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于是转口道:“致力,跟了我快十年了,怎么还这么急急燥燥的?一有点事就原型毕露了?”
“先生”王致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才说道:“这不有好消息嘛。”陈灵见王致力一脸的高兴,也就放下了担心,在旁边笑着接话道:“好消息?那太好了,来,坐下来,慢慢说。”
“是这样。下午小姐派我去打探江明远的消息。我到了南京警察局缉私队找了个朋友混了进去。里面也还平安无事,私银也入了库房,听说缉私队李队长还好好地表扬了江明远,我听说也就放了心。本想着要早点回来告诉小姐,可跟那个朋友聊着聊着就晚了。可巧了,回来的时候我又听说李队长给他们四个派了任务,说是小静庄的朱家大屋里可能藏着走私的烟土,让他们四个晚上前去查探。还说这件事办好了,连着上午的事一起向局里给江明远他们请功,江明远怕是要升副队长了呢。”
陈天策听完未置可否,走到地图边看了起来,头也不抬地问:“灵儿,你看呢?”
陈灵端坐椅上,略一思索,便道:“我看不能乐观。这个李队长和那个三爷是朋友,肯定和大化公司少不了瓜葛,越是平静就越怕会有问题,我们不得不防。”
“致力,你过来。”陈天策用手指着墙上的南京军事地形图说道:“出市区到小静庄还有十几里路,虽说不算太远,但要经过一片山坡,名叫鬼影坡。那里树林茂密,人烟稀少,要动手只怕会在那里。现在庄子里大多都有民团的人,我看对方不一定会在村里动手---嗯,灵儿说得对,大化公司的人我们不得不防,你现在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