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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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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常委会中正强授命,鬼影坡明远遇危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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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李队长看似欣喜,但却又不痛不痒皮笑肉不笑的表扬让江明远心里有过一丝的不快,但他没有放在心上。从李队长办公室领了任务出来,江明远仍是一幅笑嘻嘻的模样,从容地向外走去,在办公楼门口正好碰到手下小六子伸着头正往里看。

    “小六子,探头探脑的干啥,准没憋着好屁吧。”江明远走过去轻轻地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笑骂道:“去,买瓶酒再弄点菜来,下午咱兄弟几个乐呵乐呵。”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票子塞到他手上。

    “得咧,正闲得无聊想找你呢。”小六子一副鬼相样子,接过钱笑着扮个鬼脸连忙走了。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江明远呵呵一笑便往休息室走去。“江哥,要恭喜你啦!”刚到门口,李队长的心腹警官阿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脸嘻笑,“听说江哥马上就要升任副队长了,到时可得多多关照兄弟们哪。”

    “少在这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江明远没有理会他讨好的笑,转身进了屋。“我让小六子去买酒了,想喝呢就来一起喝一杯,闲聊的话呢,我可没工夫陪你磕。”见阿强仍站在窗边不走,江明远冷笑着说道。

    “我可是听李队长亲口说的,你别不信......今天这酒,我不喝,我还有事,不陪你们了,到时记得请我客就行......”阿强满脸鬼笑,转身吹着口哨走了。

    “小人得志。”江明远白了他一眼,将桌上的杂物收拾干净,掇了四条凳子坐了下来。一时间小六子带着张旺仁、阿龙买了酒菜进来。四人坐定,江明远简单地将任务说完,便喝起酒来。

    “他妈的老张,四个人一瓶酒你还扭扭捏捏的,怎么象个娘们儿,再不喝我可要灌了。”江明远脸上笑嘻嘻的,粗壮的手从桌上的盆子里抓了几粒花生米一边往嘴里丢,一边做势要起身。

    老张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没到三十,不过却是四人中年纪最大的,也是唯一拖家带口的有家室的人。自打上午查了那五万两的白银后,他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平静过。听说李队长又安排了他们夜探小静庄,他的心里就象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起来。“江哥,晚上有任务,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随意就好,随意就好---江哥,晚上出去该不会有危险吧,我的眼皮怎么老是在跳。”

    江明远轻蔑地一笑,说道:“就是去打探个情况,加个小心就是了,怕什么?我们的家伙难道是吃素的。”说着拍了拍腰间挂着的二十响盒子枪。见老张仍旧耷着个脸,不言不语的,接着又嘻笑道:“老子十五岁起混迹江湖,什么事没见过?就不知道什么是怕!唯一的遗憾倒是当了几年警察,手里的这把盒子枪还没发过市。今天可说好了,要是真有个什么事,你们先撤,我断后。我倒要看看是他们人多呢,还是老子的枪快。”

    边上小六子两腿蹲在凳子上,刚刚抿了一大口酒,斜着眼睛看了张旺仁一眼,接话道:“鼠胆张的外号真没白叫你,怕个屁呀,江哥的枪法我是见识过的,天上飞过只公蚊子也能给打下个‘鸟’来,咱们只要紧跟着他,保管没问题。”老张有些不好意思,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笑道:“别总鼠胆张、鼠胆张的叫......我倒不是怕,就是提个醒,多一份提防总没有坏处嘛。”

    “还是这样吧。”江明远歪着头想了想,道:“老张,今天晚上你就别去了,毕竟拖家带口的比不得咱们兄弟。”“那怎么行,兄弟们都去,我能不去?再说了李队长要是知道……”“我说行就行,别说了,喝酒。”江明远拍着老张的肩膀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

    时值南京六月天,天色暗得晚。江明远带着“阿龙”和“小六子”两个手下,换了便装,上下收拾得利索了,肩上搭着一个褡裢,扮作客商模样,骑上单车出发向小静庄而去。三人借着落日余晖紧走慢走,刚到八点钟就赶到了鬼影坡脚下。

    鬼影坡是南京城到小静庄的必经之路。山坡并不算太高,一条弯曲的马车道穿坡而过。山坡上乱石嶙峋,树森茂密而又坟堆众多,一到晚上,树枝、乱石黑影晃动有如鬼影,加上不知名的鸟兽乱叫乱啼,更加显得阴森恐怖,因而得了个鬼影坡之名。寻常胆子小点的人等都不敢在晚上过坡,过了鬼影坡再走得三、四里的路就到了小静庄。

    远远地江明远看到路边有家酒店挑出来的幌子,便放慢了速度,转头对小六子和阿龙说道:“咱们先到酒店休息,等九点后再过鬼影坡。现在过去太早,庄稼人都还没睡呢。”两人点头答应。

    鬼影坡下的这家小酒铺,已有些年头了,铺子不大,就一个大厅和一个通铺睡觉的地方,主要是供客人歇脚休息,另外做着些晚上不敢过坡的客人住宿生意。见到来了客人,一个粗壮的伙计提着个灯笼走了出来,看着三人赔笑着道:“三位贵客打尖还是住宿呀,小店正好空着几间上房,洁净得很呢,要不住一晚明天再过坡?”转过头去又向里吆喝道:“掌柜的,又有贵客来了哦。”

    江明远停好车子,笑道:“赶了一晚上的路,在前面城里用了饭,晚上还得赶着回家去呢,就在这里喝喝茶消消乏吧,有好吃的茶点也给我们上点,吃喝完了好过坡。”

    “好咧,”伙计答应着进去张罗。三人进了店,江明远本想坐在窗户边上,只是那里已经坐了两个客商在喝酒,只好坐到了对门的那桌。借着门外挂着的两盏灯笼,隐约还是能看到路上的情况。他表面嘻嘻哈哈,其实他的心里也清楚,夜探小静庄真怕不是什么好事,因此提了十二分小心。坐下来看了看店子倒没什么异样,店是老店,人嘛也没看出与寻常掌柜小二有什么区别。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是靠窗的那两个客人看起来叫人有些疑心。一个三十多岁留着板寸头,络腮胡子,一脸的江湖之气,人也显得粗壮有力。另一个二十多岁,生得白白净净,剑眉星目,英姿勃发。怎么看也不象是一路人,两人却谈得热火朝天的。再看看门外,靠边路上停着一辆小轿车,黑暗之中也看不清车牌。

    一会儿,伙计提着茶壶上来,摆下几个小叠:无非是些云糕枣片,脆皮薄饼,茴豆酥糖之类。江明远端着茶杯没有喝,假装吹着气,眼角却在注意着窗户边两人的一举一动。却见那板寸头带着酒兴,突然一拍桌子叫道:“掌柜的,这菜炒得难吃也就罢了,怎么连酒也不来敬一杯?懂不懂规距?舍不得酒?这可是老子自己带的竹叶青。过来,过来,带着伙计一块来,给老子敬两杯酒赔个话这事就算了,不然这么难吃的菜老子可不付钞。”说完站起身来,一脚踏在椅子上,拿起酒壶倒上了两杯酒。

    那个年青人倒还劝道:“海哥,算了,咱们喝咱们的,要他们来敬什么?”见板寸头面色不善,粗壮的酒店伙计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只不答话。那板寸头却不依不饶,叫道:“怎么?不给我海三爷的面子还敢瞪眼?什么玩艺,再不过来老子就拆了你们这个鸟店。”

    掌柜的见不是事,只得拉着那粗壮伙计走到桌边,赔笑道:“好,海三爷,既然菜不合您的口味,兄弟这就赔罪了。兄弟先干为敬!您两位慢慢吃,菜钱兄弟就不算了,再送一壶香茶解酒。”说完扯了一下伙计,两人端起杯子都是一饮而尽。伙计放下杯子到里面又泡了一壶茶,满脸的不高兴地送了出来,分别给两人满上茶,将茶壶放在了两人的桌上,方才退去。板寸头这才转了脸色,再没说话,接着与年青人聊起来。

    听着店老板左一个兄弟,右一个兄弟的叫,江明远却起了疑心:这哪象是个掌柜的话?分明就是帮派人物所言。暗暗地将手伸到衣服里打开了快慢机的保险,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看看阿龙和小六子倒没在意,只管着喝茶吃点心。

    掌柜的心里怀着鬼胎,见板寸头那边只顾着喝酒并不吃茶,江明远茶水不沾,点心又不吃,心里着急,走过来劝道:“客官,这茶是小店新到的碧萝春,刚沏出来香气最好,凉了香味就淡了。您请……趁热尝尝。”说着话时顿觉自己舌头发直,头晕目眩,身软难支,忽然觉得不对劲。回头看了看伙计却也是眼直口歪了。心里叫声不好,身子却拿捏不住,两人“扑通”一声同时倒下。

    江明远见状猛地抽出枪,大叫道:“阿龙,小六子拨枪。”却见阿龙和小六子身子一软,也几乎同时软倒地桌上。正在此时,酒店后橱门口闪出两个人影,并未说话,两把枪冲江明远和桌上的阿龙、小六子同时射击。

    江明远向边上一个闪身躲了过去,饶得是躲得快,也感到左小腹边上一麻,知道中了弹。慌乱中也抬手一枪,将一个黑影击倒了,另一个见势不妙又缩了回去。记挂着身后还有两个劲敌,江明远回过枪来。那年青人早已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飞快地抓住了他握枪的手腕,手劲异常的大,嘴里说道:“江警官,别误会,我们是来救你的。”此时那板寸头也早已拨枪在手,冲向后橱追了过去。

    鬼影坡位置偏僻,黑夜之中四周静悄悄的,几声枪响显得格外的振耳欲聋,一时间枪声在山坡上回荡起伏,显得有些恐怖。板寸头转眼工夫又回来了,对那青年道:“黑暗之中看不清楚,让那小子跑掉了。你说得没错,鬼影坡上有他们的第二拨人马,听到枪声已经向这里赶了,我看了一下,约摸有十多个人,我们要快走。”

    江明远使劲挣了挣,却没有挣脱青年人抓着自己的手腕。那青年人急道:“江警官待会再跟你解释,现在跟我们走,不然他们就要到了,人多,我们不好应付。”转头又对板寸头说道:“看看那两个警察,有救的话一并带走。”

    板寸头过去摸了摸阿龙和小六子的脖子动脉,摇了摇头,道:“没气了,我们快走吧。”说完就上了门外路边的小轿车,青年人扶着江明远紧跟着坐到了后座上,车子立即向前开去。

    追兵已经到了汽车后面不足200米,当当几声响,几颗子弹击中了汽车的后尾箱,又击破了后挡风玻璃。望着汽车急驶而去,十几个人跺脚叹气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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