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的夜晚押着一个人赶路,至少在杨碑看来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二哥杨令似乎什么都看得到。
那不速之客,曾经有几次动作,但是都被二哥杨令喝止了。
不速之客竟然呵呵地笑了起来:“听孙老师说,二哥杨令身手了得,果然不同凡响啊?”
二哥杨令淡然道:“没有人们说的那么神,但是,只要有枪在手,谁也别想搞什么幺蛾子。”
不速之客道:“二哥可想知道我的名字?”
二哥杨令道:“你不说,我不会强迫你!”
不速之客再一次呵呵地笑了起来:“我叫司马飞,江湖人送外号,夜半无痕。”
二哥杨令道:“听名头,只怕是个江洋大盗吧。”
不速之客司马飞又是两声笑:“不过江湖兄弟给我几分薄面而已。”
二哥杨令继续道:“司马兄也与鬼子有仇?”
司马飞叹口气:“日本鬼子践踏九州大地,我岂能幸免?”
二哥杨令迟疑得一下:“兄弟,日本鬼子铁蹄所向,我中华国人,良稗齐下,要委屈司马兄弟了!”
司马飞道:“我将枪赠与你,一是,赠与英雄,二便是让你放心押着我去见做事,免得多费口舌。”
二哥杨令突然道:“听你对孙武德一口一个老师,是何道理?”
司马飞道:“我曾经是他的学生。”
二哥杨令愣得一愣。
杨碑忍不住道:“你真是孙武德的学生?”
二哥杨令道:“孙武德究竟有多少你这样的学生?”
司马飞笑了起来:“孙老师桃李遍天下!”
二哥杨令不由得喝声彩:“好一个桃李遍天下!”
九宫山是一个著名的旅游风景区。一个高档的专供有钱人家休闲的旅游区。历朝历代为了达官贵人享受生活,都在上面大动心思大兴土木。
也正因为是达官贵人的旅游地,杨碑却是无缘进入。
这会儿,九宫山却成了日本鬼子的军火库所在地。
日本鬼子将军火库设在这样地方,却是有讲究的。
一方面,这样的地方,人很少进入,因此就相对安全;二来,因为成为了军事重地,日本鬼子可以进入享受,中国人要进入这里,就必须是为日本鬼子服务的。简单点说,如今的九宫山这片中国的土地,却由不得中国人作主了。
三人来到九宫山下,只见九宫山高大巍峨,险峻矗立。最主要的是,唯一的一条进山道路上,日本鬼子设立了关卡,明火执仗地霸占着守卫着,如何进去呢?
司马飞道:“跟我来!”
二哥杨令和杨碑只得跟着司马飞,三人却走到了一处绝陡的所在。
哪怕是月黑夜也看得出来,这陡壁绝对有两三丈高,完全是一个石壁,上面寸草不生。
司马飞将腰间的裤带解了下来,却是数丈的软索。
只见司马飞深吸一口气,突然身体飞快地旋转。
杨碑呆呆地看着。
突然,司马飞低喝一声,软索立刻像一条奔腾的飞龙一样,呼地一下子窜上了绝壁。然后回头道:“二哥,上吧!”
二哥杨令没有说话,从司马飞手中接过软索,突然一飞身,向上窜去。
司马飞不由得叹声:“好身手!”
杨碑却只看到一道盲影,不一刻已经消失在绝壁之上。
司马飞道:“杨碑兄弟,我现在上去,等会儿绳索下来。你只需要将绳子在腰间系牢,我们提你上去!”
说罢,司马飞一抓软索,身子像一只壁虎一样,飞快游上了绝壁的顶上。
杨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识了小时候,传说中的飞檐走壁,不由得再那里发愣。
容不得他发愣,那绳索再次下来了。
他深深地咽口气,将绳索在腰上狠狠地系了几道。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绳索上传来,接着他的身体一下子飞了起来。
他忍不住眼睛一闭,发出了一声惊呼。
再次睁开眼,却已经脚踏实地,眼前是二哥杨碑和司马飞,还有一块长满野草的平地。
司马飞迅速地将软索再次系在了腰间,没有多说话,带着两人再次进入了密林里。
密林基本没有路,二人只得跟着司马飞向前走。
一路上草一人多高,杨碑只能对付草还要赶上两人的步伐,牙齿咬了一次有一次,走得实在是辛苦万分。
而司马飞和二哥杨令只不顾着赶路,也很少说话。
好在二哥杨令时不时用手带一下杨碑。
可是杨碑觉得这路漫长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就这样走过了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杨碑觉得自己再也走不动了。
突然,司马飞一下子卧倒,二哥杨令也一把将杨碑按在了自己的身边。
顺着司马飞的手势,他们看过去,只见遥远的山沟里,有着灯光。
因为是月黑夜,这样起码上千米的距离,他们却可以清楚的看到。
鬼子正在装车,通过他们的手检修过的五十辆车子像一条长龙停在哪里。
杨碑不由得一阵兴奋,所有的疲劳霎时间都被赶跑了。
司马飞道:“现在我们悄悄地向目标靠拢。”
因为司马飞变得小心翼翼,因此,二哥杨令和杨碑也跟在后面小心翼翼。
三人一步步地朝靠上去。
走了大约五百米,杨碑觉得自己的腰杆都快要断了,忍不住道:“这样远,直接走上去也可以!”
司马飞停了下来:“据我所知,鬼子在五百米范围内都在地上半米高的地方安装了电网的。对付的就是我们这样的夜间靠近的家伙!”
杨碑道:“哦,我懂了!我们继续走吧!”
司马飞摇摇头:“据我目测,我们离鬼子的军火库,只有五百米左右了,因此,我们不能再前进!”
二哥杨令道:“你是说,这是鬼子的军火库?”
司马飞再次一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鬼子够阴险吧!”
二哥杨令点点头:“一是没有人会想道鬼子的军火库会设在风景区;二是,这里地形真是险峻得可以!”
司马飞得意地一笑:“呵呵,鬼子没有想到的是,这是中国人的地盘,有什么事瞒得过我们中国人么?关键是中国还有我司马飞这号人,再险要的地方难得住我么?”
二哥杨令没有说话,他在细细地观察着地形。
司马飞道:“二哥是打仗的行家里手,你仔细观察一下吧!”
二哥杨令没有说话,继续观察着。
司马飞继续道:“二哥,这鬼子的军车有办法对付吗?”
二哥杨令沉声道:“孙先生怎么计划的!”
司马飞道:“孙先生没有计划!鬼子有事他不能走。他让我一切听你的。”
二哥杨令道:“我们没有足够的弹药,要阻止鬼子的车队出去。是不可能的!”
杨碑顿时叫道:“我们眼看着鬼子的军火去杀中国人。二哥,你可是说过,只要你看到,就要让鬼子付出代价!”
二哥杨令点点头:“代价是要付出的!”
鬼子的卡车开始启动了,五十辆卡车的发动机都响了起来。
杨碑顿时急了:“鬼子的军车就要走了!”
二哥杨令道:“放鬼子的军车出去!”
杨碑顿时啊的一声:“二哥,你放鬼子的军车走?”
二哥杨令点点头:“我们在鬼子的军火库上来打主意!”
司马飞盯住二哥杨令:“你要在军火库上打主意?”
杨碑立刻向二哥杨令靠了靠,瞪大着眼睛,兴奋地道:“打鬼子军火库的主意。”
二哥杨令坚决地点了点头:“晚上是没有办法靠近鬼子的军火库的。我们现在睡一觉。”
天完全地大亮了,天大亮,二鬼子邓洪问又像一条狗一样在街上到处嗅。
因为鬼子怀疑杀鬼子的人就在这附近,也就有可能在邓洪问管辖的区域内。
鬼子对邓洪问道:“维新政府马上就要成立,你的好好干,皇军会保你升官发财的!”
这话让二鬼子邓洪问兴奋。
邓洪问祖祖辈辈都是喝泡打杂,拍马溜须的。祖祖辈辈渴望的就是像他们伺候的有钱有势的人一样出人头地。
邓洪问这次抓住了皇军这颗大树,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松手了。
因此,皇军交待的每一件事情,对他来说,都是至关紧要的。他恨不得不睡瞌睡,为皇军效劳。
只是,这么多天来,尽管他很勤奋,却没有一点收获。
但是皇军要他细查,所以,他只能像每天都要到处走的狗一样,一大早又出来到处走。
突然,他发现常常一大早就打开了门的杨家修车铺却是关着门,便一步步地朝杨家修车铺走来。
他在门外看,见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便要动手敲门。
突然,背后传出了一声咳嗽声。
他急忙回头,却发现孙武德正背着手,一步步地朝他走来。
不但走来,而且挥手就给了邓学问头上来了一下。
邓学问急忙哈下腰,躬身道:“孙老师,你好!”
“我好你妈过头,为皇军服务,本人都累翻了,你到好,到别人家里来偷东西来了!”
邓学问急忙道:“孙老师明察,我不是偷东西,我真的不是偷东西!”
孙武德嘿嘿地笑道:“我把你抓住了,你还敢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