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学问立刻叫起冤枉来.
孙武德顿时唬起了脸:“混账,你知道杨家兄弟在干什么?”
邓学问一时答不出来。
孙德武顿时一巴掌打过去,邓学问还是答不出来,孙德武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这孙武德左一耳光右一耳光,直把个邓学问完全打懵了。
突然,邓学问想起来了,急忙叫道:“他们两兄弟在为皇军服务!”
邓学问顿时用手指住他:“对杨家兄弟不是怀疑,而是保护。没事少在他的铺子边转,如果他们知道的皇军秘密被泄露出去,那你也脱不了干系!”
说完,孙武德又背起了手,踱着方步,慢慢地在街上走。
邓学问赶紧跑了开去。
晚上,杨家修车铺的窗户上也挂了布,因此,从外面看起来,里面完全没有灯光。
杨碑默默地站在院子的黑暗处。
屋里,孙德武、司马飞、二哥杨令正在说事。
杨碑已经彻底底将这高大的人当成自己的二哥了,不但在人前喊他二哥,在人后他也仍旧叫他二哥。他知道自己报仇的事情,自己想亲自参加报仇的事情,都得托付给二哥,因此他一切都按照二哥的话去做。
这会儿二哥让他站岗,他便一丝不苟的站岗。
他知道他们在商量大事,而站岗就是他能够为这件大事情,他能够做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只要能够为杀日本鬼子出上力气,那么就让他心里感到说不出的高兴。
突然,这个时候,一个人正悄悄地朝杨家修车铺而来。
这人走路连脚步声都没有,所以,直到这人走到门口,一直在到处看的杨碑才看到。
杨碑急忙发出了约定的暗号。
而那人到了门口本来停了下来没有动,就在杨碑发暗号的时候,突然一闪身就行动了。
杨家修车铺外面的院墙门,实际上是一个根本挡不住人的矮门,不过是个形式。这人这一行动,就过了门,一下子进到了房间门边。
杨碑就急了,迅速地拿起一个根扫帚,就跟了过去。
那人在门上敲了几下,又敲几下。
突然,机警地一回头。
立刻闪电般扑向了黑暗里看不清楚,仿佛拿着一杆枪的杨碑。
门就在这个时候开了,
开门的正是那司马飞。
这里杨碑根本想不到这人会对自己发起进攻,或者说,这样迅猛的进攻,就算是杨碑事先有防备,也限于自己的能力防备不了。眼看着一拳对着自己的鼻梁轰来。
突然这手被抓住了:“阿锐,自家兄弟!”
那拳头一下子停住了,轻声道:“这么弱,是杨碑!”
杨碑见拳头到了自己面前,本已吓呆了。又见拳头停了下来,又看到司马飞那鬼一般迅速的身躯冲到了面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涌出一股欣喜,这么强的人是自家兄弟!可是,这家伙突然又冒出这样一句话,杨碑就不爱听了。
眼见那司马飞要带人进屋里去,忍不住道:“你生来就这样强?我也会强,比你还强的!”
那人噗呲一笑,突然回过头来,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兄弟,我信你!”
这话让杨碑心头一热,可惜,司马飞已经将那人拉进了屋去。
杨碑喜欢这个家伙,他等会儿一定要和这个家伙说两句话,他想。
不想,司马飞接着走了出来:“杨碑兄弟,我来站岗,你进屋去休息!”
杨碑兴匆匆地进屋来,却见二哥杨令和孙武德以及新来的阿锐,正在一张手绘的地图上指指点点商量事。
他只能坐下来,先是看了看自己的二哥,接着就将目光定在那阿锐脸上。
如果说,自己的二哥天生有一股威风的气质,那孙武德就太像一个书生了,甚至在杨碑看来,有些故作高深的模样。而司马飞就像一个一刻都坐不做的老鼠,虽然比老鼠好看得多,也大得多,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像老鼠一样发着黑黑的贼亮。
要说,杨碑最喜欢的还是阿锐。阿锐应该说长得很漂亮,但是却不失男子汉气概,特别是那双看人像利刀一样的眼睛,和说话飞扬的眉毛,杨碑就想自己也变成那样的。
突然,二哥一拍掌拍在桌子上:“干!”
孙武德点点头:“二哥下决心了!”
阿锐抬起了头:“我听你的命令,二哥!”
二哥杨令道:“我有一个请求,这次行动,带上我小弟杨碑!”
孙武德道:“杨碑却是一个站岗的好手!再说,我们要尽快地培养出新的杀鬼子能手,杨碑应该是之一!”
阿锐突然回过头,一张脸上立刻笑意盎然:“怎么样,小弟,给我当徒弟!”
杨碑一时没醒悟过来:“你也会修车!”
这话一下子把阿锐逗笑了。
众人也笑了起来。
阿锐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我教你杀鬼子的本事,算不算你师傅!”
“啊!”杨碑也笑了起来:“算师傅,是师傅!”
说完,倒头就下拜:“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司马飞这个时候突然发出了信号,接着司马飞闪了进来,吹灭了灯。
这个时候,有人在屋上飞掠。
是一家一家的飞掠,掠到一户人家屋上,就伏下身子听一阵。然后又再度掠向下一坐房子。
而这个时候,司马飞再度出来了,也跟着一下子飞掠上屋顶。顿时两人一前一后地在房子上飞掠。
但是,司马飞注意了隐蔽,所以,那人似乎没有发现司马飞。
二哥杨令重新点亮了灯。
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杨碑已经打了瞌睡,司马飞回来了。
这人转了一个大圈,最后落在了警察署里。
孙武德皱起了眉头:“是鬼子?”
二哥杨令看向孙武德。
孙武德继续道:“据我所知,日本有一种忍术,其高手的招术基本和我们中国的轻功相同,也就是说,高手可以像司马飞一样的飞檐走壁。”
阿锐点点头:“好像有这么一说!”
二哥杨令道:“各位夜晚行动,注意一点!”
孙武德站了起来:“后天晚上,九宫山见!”
二哥道:“大家分批出去!”
两天对于杨碑却是有些漫长,因为炸鬼子军火库这样的大行动,对于杨碑无疑是最解恨的行动,所以,他恨不得马上就开始行动起来。
二哥杨令却在默默地做着他的事情,一脸的严肃,杨碑这么久第一次不敢打扰他,而是乖乖地在一边招呼生意。
两天后,天一擦黑,二哥杨令和杨碑吃了晚饭,立刻就出发了。
可是,两人走出去,却见一个鬼子刚刚走到杨家修车铺门口,见了兄弟,顿时就大声地嚷嚷起来:“你们的,跟我走!”
两人一愣,杨碑眼中闪过一缕寒光。
却被二哥杨令在手心捏了一下。
杨碑突然灵机一动:“好,我跟你走!”
说完,就跟了上去。
鬼子顿时再次吼了起来:“不,你们两人一起跟我走!”
司马飞和阿锐在九宫山上等了一夜,没有见到杨家兄弟的影子。
天一亮,两人气愤不已的下山来。
却发现,杨家修车铺连门都没有开。
关键是,两人想办法找到孙武德,孙武德也不知道杨家两兄弟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关键是,等到了晚上,还是没有见杨家修车铺开门。
孙武德头上也开始满是黑线。
“这两兄弟与鬼子仇深似海,绝对不可能临阵脱逃。而且就算是怕了,他们大可以推脱,并没有人强迫他们参与!”孙武德道。
阿锐道:“会不会出了意外呢?”
孙武德问道:“什么意外呢?”
阿锐望向天空:“意外不外乎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日本鬼子方面,二是中国人方面。”
孙德武和司马飞都没有说话。只是把眼睛盯住阿锐。
阿锐继续道:“来自中国人方面,我们到不用担心。我担心的是日本鬼子方面。因此,我建议,我们兵分三路来处理这个事情!”他抬头看向孙德武:“第一路,孙老师立刻回到鬼子在警察署的司令部,一方面打听是否有杨家兄弟的消息!另一方面发现危险,立刻撤退!”
孙德武点点头:“好!”
“第二路,麻烦司马兄弟,立刻对杨家兄弟可能去的地方,进行侦查,看看是否受到鬼子的监控。如果受到监控,回来告诉我,我们一起来分析!”
司马飞摇头道:“杨家兄弟并不知道我们的驻地,要说他知道什么秘密,那就是孙老师是杀日本鬼子的大英雄,这个大秘密!”
阿锐慢慢地摇摇头:“不然,他知道的最大秘密就是,杨家修车铺是我们的一个抗日据点!”
司马飞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笑了。
阿锐继续道:“我们撒开大网,找杨家兄弟!”
孙德武点头:“好,大家行动。明天,在2号集结点见!”
三人立刻分头开始行动。
天又下起了毛毛细雨,漫天的大雾从长江上生成,开始朝着整个城市蔓延开来。
看着满地漫天,纠缠不清的雾,阿锐在街上漫无目标地走着。突然他看见了一个人,顿时脑壳开了窍,他想到了一个找到杨家兄弟去向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