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日本列岛的大变动以来, 日本民众逃散一空, 携家带口向美、加盲目逃窜。
联合国呼吁中国方面接纳日本难民, 但是,在发生了几次冲突以后,中国却把自己的领海和领空封锁,让200万原定去中国的日本人去美国。联合国落进了自己的死穴, 对一个拥有否决权的常任理事国, 它等于是一个————————————————————————————“0”。
现在,许多人乘船出海远逃,坐飞机往欧美跑, 他们没那么大财力, 也拿不到签证, 只能学当年的越南船民, 挤在小船上漂向大海去碰运气。这种状况根本不必要中国去进攻, 用不了多久, 日本自己就会被恐惧打垮。
受到热带季风的影响,大量的火山灰正在高空气流的推动下,向日本东北方向缓慢飘去,一路势不可挡。
此时,富士山的火山口在地壳压力的作用下被撕裂,巨大的洞口源源不断地向外发散着浓烈的火山灰,并造成了本州岛每秒近十万次的大气层放电。
同时,火山灰开始在高空形成挥之不去的隔离层,由于火山灰成飞主要是大颗粒的固体不是水汽,所以它将高空直射的太阳光散射,让地面温度持续走低。而被火山灰笼罩的地区开始不停地下起火山灰雨,植物因被灰尘包裹而迅速死亡,动物由于肺道内被火山灰所堵塞而窒息,
厚重的云层像上天的结界,遮去了天空也困死了大地,而此时的富士山像是一杆燃不尽的老烟枪,持续的喷发着窜天的浓烟。
太平洋,西经116°15′31″,北纬29°1′7″。
一根比圆珠笔芯粗不了多少的透明软管从海底伸向海面, 连接着一张肉眼难辨的丝网。丝网是软管顶端“分泌”出的一种金属性粘液与海水盐份反应而成, 柔软结实, 海浪和小鱼撕不破它, 然而若是被商船或墨西哥海军的巡逻艇撞上, 却又脆弱得绝不会引起注意。当锋利的螺旋桨远去, 海面数米之下的软管就重新“分泌”, 直到补好被搅碎的网。
这张可以在柔软海面上扩展到上百平方米的网始终对着天空。它的功能不是为了捕鱼, 而是捕捉电波, 由软管把电波无法渗透的海洋钻透一个通天小孔, 让电波从小孔竖直地漏进静卧海下的潜艇。无论多深, 对电波都毫无阻挡。
电波此时如汹涌的瀑布, 全世界都在拼命叫喊。已经开始附着寄生贝类的潜艇壳体之内, 一台收音机在长久通电中微微发热。英国BBC电台的电波在高保真耳机里转换成播音员激动得发抖的声音。
“……战地记者麦克劳德当时正在檀香山市的直升机上俯拍夏威夷的暴雨的全景场面。可一个突如其来的现象震惊了每个能看到雨的人。
现在,不单是夏威夷,即使是附近的海域都开始结冰。
浓密的火山灰在天空展开了那肮脏不堪的毯子,迅速扩大,弥漫了西太平洋的天空,在它的身下,纷扬的火山灰大雨给大地披上灰色的妆容,在它的周围,由于空气温度骤降,连续的气候反应让西太平洋的天气越发的奇异而又捉摸难测。
夏威夷的大雪愈下愈大,附近海域的暖湿气流被迫停止运动,水汽在突来的低温下被凝结成固体坠下,沿线而下的关岛已及马里亚纳群岛由于周遭气候的剧变竟然大规模的落起冰雹,高尔夫球大小的冰块密集的砸在这片本是与寒冷,冰冻绝缘的人间天堂。
大街上还是身着短裤衬衫的人们猝不及防的逃亡,海滩上本是享受日光浴的人们,突遭袭击,四散奔逃。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当人们躲在安全地带议论着这奇异的景象时,在远方的天空,上帝正低沉着灰色的面孔,他在抛洒了一翻冰块后向这片大地扑进,很多人将有幸看到人生中最快的一次季节跨越和生前最后一抹阳光!
这就是俄国的反击!
现在还不知道俄国用的是什么手段。可据我们掌握的情况, 美国人的死亡数字至少在十万以上。日本难民的死亡人数无法估计, 没人相信会少于八位数。俄国所受的威胁即使不是彻底解除, 也可以大大松下一口气了……”
海瑟一直在听。这些天, 她连睡觉也带着耳机。终于听到了, 她断定, 这就是她一直等着要听到的, 是她为交战双方构思的结局所需要的最后一环!
到了这一步, 俄国人该怎么往下走呢? 战争当然可以保持渐进的升级方式。更奇的手段也不是找不到, 但具有决定意义的事实在于,俄国注定只剩被压垮的前景。美国不必再发一枪一弹就成了大赢家。在如此残酷的战略格局中, 俄国还有没有下一步呢?
海瑟早替他们想好了——核打击!
无疑, 她知道俄国人不会用这个办法。打美国和打中国不一样, 哪怕只给美国剩下半口气, 它也照能把俄国炸个精光, 与其说这是办法, 不如说是自杀。俄国人没那个胆量, 也不会发那种疯。因而, 海瑟打一开始就知道——得由她自己“替”俄国人开这个头。
美国人在构思这个反击的时候, 无疑也是认定俄国人不会就此使用核武器的, 然而丁大海熟悉美国, 深知在某些情况下, 美国佬会变得何等愚蠢和偏执。
只要真受到核打击, 他们立刻就会相信是俄国人干的。冷战意识并没有随着冷战结束彻底消亡, 冷战时期形成的反应机制仍以本能形式潜伏于美国防务体系的整个神经网络, 很可能连思索一下都来不及就会做出自动反击。
即使它思索, 又能思索出什么呢? 此时此刻, 对美国进行核打击的还能是谁? ——只有俄国!
这就是她这样久地化成海底一块礁石所等待的。她清楚等待的危险, 也许什么都等不到就先等到自己的毁灭。然而她咬紧牙关挺住。如果有两艘潜艇, 能分身两个, 就会早下手了, 但她不能只还击一个仇敌, 而让另一个逍遥于惩罚之外, 因而“夜长梦多”的顾虑就只能让位给“一箭双雕”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