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白会错了意:“老王,你是不是想让我吸收她?这倒也是她自己的真挚愿望,其实我也很想能帮到她的,可我还是觉的,她不适合加入我们……”
却听老李道:“不是,我没想她那事。她那事也真是很麻烦……虽然在我们的革命队伍中也有不少好同志都是出身于敌方家庭的,在国民政府或军队里都大有亲戚关系,他们当初正是因看明了我党的事业是正义的才背叛了自己的家庭选择了我们,可是象华红莲这种父亲就是特务头子的直接关系的还是很特殊的,就算我们要吸收她,也得经过一定时期的考察才行。”
“可是这就又有一个问题,如果她不是我们的同志,不是我党的特工,那她这样给我们提供情报……我觉得就不好了,我觉得她这就等于是在利用亲情、出卖亲人……老王,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反复思虑这些,我觉得很矛盾、很困惑,想听听你的主意。”
“非常时期是可以随情变通的,敌我斗争的形势如此残酷,敌人对付我们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们就是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是,这个我也知道,可是……当然,她提供的情报使我们的无数同志获得了安全我也是无比乐意的,可我总觉得她这样不好……也许我会有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是感情用事,我……我总不称职为一个共**产**党员……”
“莫白,你就是个总能很为别人着想的人,这是你的一种好品质不是什么错,只是有时不适于我们这种残酷的斗争情况而已。”
秦莫白受到了安慰,他看着老王那张似总无表情的脸,又感动了……
老王再道:“眼前我还顾不上考虑她这些确实够矛盾、够复杂的事,我主要是在考虑你。”
“你是在考虑我?”
“是的,莫白,我认为你也得转移。”
秦莫白这下是大愕了:“我也转移?”随后就想到:“哦老王,你是因为华紫龙吧?”
“嗯,虽然华红莲是可信的,可她当时恰好是用情侣关系掩护了你,你由此势必引起华紫龙的注意,不能再待下去。”
“老王,我觉得华紫龙只是把我列入了那种‘情敌’对象,没有列入追捕对象,并且他自认已解决了我,他对我的那些情况我都已对你说过了,我觉得没有问题,这件事已经罢过,如果仅为这一因我没有必要撤离。”
“还是小心些好,怎么莫白,我看你象是不想离开这儿么?”
“我总是在逃离,当初从省城,后来从北平,如今转到这里又是才干还不足一年,可谓刚稳住了脚跟,工作才有了些起色,我不想就这么又半途而废了。”
“地下工作的性质就是这样。”
“那地下工作也是无论在哪儿都具有危险性的,现在华紫龙对我并没特殊的注意,其危险性和别处也都是一样的,有何必要转移呢?我真的很想能在一个地方稳定的好好干上几年工作,能为党多做些贡献,而不是这样总跑来跑去的无所作为。”
“怎么是无所作为呢?你不该妄自匪薄,你在哪个地方都做得很好,正是因出色,才会被当局追捕的这么跑来跑去的。就眼前这件事,游侠,你看我是这样见解的,华紫龙怕还是有些年青,历事有限、经验不足,又血气方刚、自以为是,所以他这次疏忽了你,让你逃过去了。”
“对啊老王,我也是这么看的,那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啊。”
“可是现在他这里还有个屈冥烟,他们这干人的资料以前也都给你们看过了,屈冥烟是华冠雄最器重的大义子,其实也就是能力最强的,你光看看他以前在黑道里的那名气就能想到吧,他不会是个好对付的人,你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出事那天他不在,如果他在说不定我们就逃不掉了,后来我们察知他那几天是正好回了省城,而他回来后势必会追究这件事,万一他怀疑上了你就会彻察你,你是有通辑在身的人,我们一定要格外保护你的安全。”
秦莫白孩子气般的争了句:“你也是有通辑在身的人……
老王竟一笑,对他就如视着当年那个血气方刚、率真可爱的学生,眼中流出了一丝感情道:“是啊,我是早在他们黑名单上的老赤匪了,不过现在有了危险情况的是你,不是我。”
秦莫白也一笑,没再争嘴。老王便再道:“我们还是慎重起见的好,不过你也不必着急难心,我只是才有这么个考虑,你当初是老孟(即上级)直接带下来的人,你的事我还得向他汇报,如果他同意,也还得有一定时间做好安排,我这也就是让你先有个思想准备。”
“好,老王,无论我自己有何意见,都会听从组织的一切安排。”
老王一点头后,秦莫白又补充:“不过老王最近你们比较忙,就不要太顾我了,先把别的要转移的同志安排好了再说。”
老王眼里似又感然了一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