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秦莫白收到了消息。
而这三天来,华红莲竟没一点来缠上他,秦莫白觉得有些心慰。并且华紫龙也再没来找上过他,一切都似归于了平常。
下午秦莫白回家时一报童吆喝着经过,那名报童是老王的联络员,秦莫白叫住他买了份报纸,回家后打开,用火在边沿空白处烘出了隐写的字迹,老王约他见面。
老王回来了,秦莫白竟有种异常的欣喜,象那颗心有了着落般!
之后他烧了报纸,如约到了晚饭后时分去了一家“焕彩”理发店中,在后屋内见到了老王。
秦莫白这次和他相见,真有种劫后余生重逢般的异常感情,而老王也有些异常,一见他就忙把他拉到了一张椅上:“你快坐下。”
秦莫白微愕了一下,接着老王就象老李那样抚了一下他的腿,秦莫白顿时想到了老王那般紧着让他坐是因顾重着他的伤,他心中一感动。
老王还凝视着他,目光很有些异常、深沉,秦莫白探瞅着他,读懂了些他的心意……
老王是在想,他腿上中了枪,还要为自己等三名同志挣得那段时间是何等的艰难,他会是何等辛苦的奔逃着,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同志……老王真的很心疼他,可犹是隐而不表,只是很感慨般的轻叹了口气。
虽然犹没说话,虽然只是很轻的一叹,可那声叹息竟如触动、震响了秦莫白的心房般,他喉头竟有些热堵感,很想宽慰老王,低低哑哑的说了句:“你没事就好了。”
“你受苦了。”老王终于说出了话,虽也仅这四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感情。
秦莫白都有些赶紧道:“没有。”
老王抛去了感情,说起了正事:“我今天约见你来主要是为你和那女学生的事,老李已对我讲过,我一听就也觉得此事真是太特殊太复杂了,所以我得亲自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秦莫白对他可是比对老李觉得好说得多,并且今天这时间也充裕、处境也方便,他把和华红莲的事全讲了,连六年前的那件事都讲了,后道:“我觉的她是可信的。”
老王一直很认真的听着,一边思考着,此时微点了下头。秦莫白忙又补充:“不过,老李当时提出的那一疑虑,虽然我以华红莲的情况推断不会,可关系着当归同志的重要利益,我也不敢轻下定论。”
老王却道:“我今天找你就是还要告诉你这个消息,老李也特意让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一下,因为这件事在咱们这方主要就是你的功劳,那个情报已经察实了。”
秦莫白其实对这件事一直都是很紧张的:“是么?怎么样?”
“那天你走后老李就做出了措施,一面让人严密监视当归的行为,一面让和他有接触的同志都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就在今天,当归露馅了,他们发现他和一名专线特务接了头,尤其要紧的是,他已经同意和他们合作,还约好了下次会见的时间,今天他是和敌方谈好了叛变的条件,下次他就会给他们提供他所知道的内情,老李早指示好监视他的那干同志见机行事,因当归还没当场出卖同志,他们便没有惊动他和那名特务,先稳住了对方,之后老李就给他设计了个出城的任务,他已经去了,到城外时就会有人解决他。不过不能确定他以前对敌方已透露过什么,所以老李还是命令所有和他接触过的同志都转移了,等到敌方发觉不对时,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一切。游侠,很险,如果我们没有得到这个情报,如果再晚下去,他那一条线上的同志就会全部被出卖,之后再牵连出的人就不可估量了。叛徒的危害往往都是巨大的。”
秦莫白知道解决是什么意思,他本是无愿自己会致一个不认识的人于死亡,竟还为那人感到惋惜了一下,随后就理智的欣慰起了保住了那无数同志的安全,而且还为华红莲腾起了一股喜慰情感,华红莲的情报是真的!她向老王老李他们证实了她的真诚,他们这下可以相信她了!
“还有,你不知道,当归的直线上级就是猎手,猎手最近也可谓连倒着霉运呢,你这算是一而再的救了他的命啊。”
秦莫白诚惶诚恐道:“不不!那完全都是我应该做的。”而心里也很高兴,若说他对那些不认识的同志们还没有直观的感受,对猎手可就不一样了,虽然由于组织的安全措施,他和猎手也是彼此都不知在外界的公然身分,从没直接联络过,却是常一起开会见面的。
老王又很轻的叹出了一声:“不过这次虽然及时脱险了,可要安排那么多同志转移也是个很大的麻烦事,并且也很大的影响了工作,咱们江山城的地下组织这下几乎得重新布置,叛徒实是可恨。”
秦莫白无言的轻点了下头。
老王又专门了解起了华红莲,秦莫白把从赵勇那了解的那些话都讲了,觉得再没什么可说时,只见老王很深沉般的看着自己,似在考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