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听后一怔。
老王哈哈笑道:“都是兄弟,自家兄弟就随意点!”他边说边把无名推到黑狗面前,说,“老黑,这位是无名小兄弟,到上海做买卖的!”说罢又乐呵呵地侧头对无名说,“无名老弟,这位是刚来不久的山东蛮汉刘东海,他的年纪可比你大多了,你今后就叫他‘黑狗’兄就行了!”
山东汉子鼻孔风一哼,继续闭声不吭地继续往嘴里捡花生米。
无名笑而不语,丝毫也没有情急之色。在他看来,这个山东汉子不就是个嘴硬心软好显摆的家伙,不能总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老王随即一手拽住他们一人一只胳膊,说:“来,你们俩先握个手交个朋友!”
无名伸手一只手,黑狗鼻孔风一“哼”,扭过头去。无名见状朗声一笑,很随意地揽住黑狗那宽厚的肩膀,说:“太好了,那我就叫你黑大哥吧!黑大哥你看如何?”
黑狗听罢浓眉一皱,推开他的手,嘟哝道:“行了,咱俩又素不相识,怎么突然称兄道弟起来了?”说罢丢下手中的花生壳,径直走到大伙们面前,随便找了个空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老王似乎又想起什么,冲着孙大妈大声道:“刘嫂……再来几块酒碗。”
柜台里的孙大妈听罢连忙起身应声道:“嗳……这就来!”
……
片刻之后,孙大妈端来十个刚用开水汤过的白色瓷碗来,整整齐齐地摆在酒桌上。
老王提起桌上那壶陶瓷做的酒壶,“哗啦啦”地往摆在桌上的十个大瓷碗里倒起酒来,然后给每人端了一碗说:“兄弟们,来,为咱们都同是天涯沦落人干一碗!”
众人听罢纷纷端起酒碗来,异口同声道:“干—”。话音刚落,十个装满白米酒的瓷碗“扣扣扣”地碰在一起。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一口气干掉碗里的酒。
一碗酒下腹后,几个车夫又开始好奇地问无名和黑狗道说,无名,黑狗兄!你们能不能跟哥们说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呀?
“哈哈哈……”黑狗瞅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无名道,“俺不会说话,你们都问那小子去吧!”说罢接过老板娘端来的饭,大口大口里往嘴里扒。
无名则不慌不忙地坐稳了身子,然后简略地将他遇黑衣骑客追杀的事跟大伙说了。
众人听后都为他捏了把汗。
有人说无名你这次福大命大遇到贵人了,这黑狗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呀,干脆你们俩晚上就结拜为兄弟!
于是,无名和黑狗在众人的呼吁下歃血盟誓,喝血酒,当场结拜为兄弟。
……….
人说在酒桌上和赌桌上最容易透视出一个人的本性,此话果然不假。黑狗的原本是个脾气暴躁性格耿直的人,刚开始对无名说话有点冲,但几碗酒下腹后,也就与他谈得热乎乎的。
……
丑时。眼看客人几乎把桌上的酒菜掏个精光了,刘老脸上堆着笑脸走过去问三个神秘的蓝衣人道:“请问几位小兄弟还要不要加小莱?”
三个穿着黑蓝色衣服的人听罢没有吭声。带头的小胡子男人面无表情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来,轻轻地抹一下嘴,随后又另一边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票,放在桌上,然后默不作声地与三个同伴匆匆地离开了客栈。乐得老板娘笑得嘴不合拢,说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咱家要是多遇几个这样的贵人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