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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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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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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回平海县城的日军没有遭受到较大的损失,在他们看来这一次的伏击还是“战胜”的。事后经过清点,这一仗下来大约有两百名土匪包括半路杀出来支援的八路军被击毙,而日军自己的伤亡只有一百人左右。这些歼敌数量上的对比其实还不是最重要的,在坂本归右看来,最重要的是二龙山的土匪势力被大大的削弱这才是这次伏击取得的最大战果。

    可是这个战报一递上去,上层却没有给他一丝的褒奖,理由也很简单:你虽然狠狠打击了当地的小土匪,可是你这里又流窜进来一伙八路军,他们的危害性相比于那些土匪可不是一个数量等级的。大同这边的日军联队司令部里的几个长官都是从山西战场调回来的高级指挥员,他们与晋西北和晋察冀的八路军都交过手,相比于那些一味崇拜大兵团决战的国民党军官。这些化整为零的八路军更加难对付,他们会把部队分散来,在“多点多地”分别袭击你的后勤线路和据点,让你根本无从招架。往往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得了点便宜就立马溜了,等你带着大部队回过头来找他们的时候连个影子也没有。同样是支那军队,那些国民党政府军喜欢硬碰硬,搞阵地战,攻坚战,用血肉之躯和人海战术来填补他们武器装备上面的短缺;而那些精得跟猴子一样的八路,则是扬长避短地痛击日本人的短处,就是欺负你兵力有限在广大的中国土地上应接不暇,人生地不熟。

    渐渐的,日本人开始重视对八路军的作战,把敌后的重点兵力都集中在了八路军活动频繁的区域。而平海县城隶属的晋东北地区虽然是日军统治基础较深的敌占区,但是八路军高层也曾经多次派出部队想要打开这里的局面,虽然一次一次都是失败了,可是这样的尝试并没有中断。晋东北是紧挨平津,连接东北关外的咽喉位置,一旦今后展开反攻这里就是关内借道攻入东北的必经之地。可能现在说有点远,那从近的看,日军在晋东北的,浑源,大同以及灵丘等地都设置了大量的战地医院,粮食仓库和弹药武器库,甚至连一些小型的弹药生产工厂都已经挪到了这里,其中就包括了当年阎锡山苦心经营的山西兵工厂。

    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日军后方的后方”,也是日军华北派遣军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要确保安全的地区。所以前方情报显示这里又有八路军和国民政府军混入的时候,日军高层就不由紧张了起来,前线负责围剿的部队奉命开始抽调到了晋东北地区,一时间大同方向的两个关东军联队作为了这一次巩固治安的急先锋,近五千人的部队开始向灵丘和浑源移动。而平海地区由于偏远贫瘠,并没有这么引起高层的注意。坂本归右得到上级指挥官的命令就是:尽快招抚当地武装,组建一支支那本地的治安军:就是要你多拉些汉奸狗腿子给自己卖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晋察冀地区的八路军发展太快,日军兵力短缺,应接不暇,华中华东的战局又不是特别顺利,再加上占领地区的屯驻兵力需要。

    日本人也是手头紧张,难以调派。

    “长官,这是师团下发的电报!”下属从侍从室里跑出来,递上一份电报。坂本归右放下手中的武士刀,稍微收拾一下身上的武士服,擦掉手掌心的汗后看了看。这封来自师团的电报是一份很简洁的委任命令,调升坂本归右担任平海地区的警备司令官,管辖该地区的治安和行政情况。而对于坂本最关心的增兵却只字未提。他知道这是上层打算以军衔职务这样的糖衣炮弹来给自己壮胆,安抚一下自己的心理罢了。

    “恭喜坂本君荣升警备司令!”

    武道馆里坂本手下的几个中队长都是站起来向他弯腰鞠躬,以示祝贺。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他已经从一个运输车队的队长升迁成为了一名步兵大队的大队长(之前的大队长因为在对吴尚的战斗中负伤恶化,病重回国了),而如今虽然一个县城的警备司令没有明确的军衔等级,但是这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号,毕竟在崇尚高低等级的日本军队内部,一个小小的职务增加都可能折射出上层对于你的器重和关注。

    在下面的人看来,坂本归右肯定是有强大的后台或者是自己能力超群,指挥水平不俗。可是就坂本自己来看,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居然如此左右逢源。论作战指挥的水准,除了娘子关那一战自己稍微有点自信,别的战斗都是在浑浑噩噩中结束的,自己在对付八路军的作战中似乎都是处于一种天然的劣势。

    “唉···”坂本默默地叹了一声,把手里的电报揉成了纸团扔到一边。

    “村山君,我们继续!”说着他又转身拾起竹刀准备再战。这张电报带过来许许多多的压力,可是在坂本觉得现在自己还只是个大队长,还没正式的任命下达之前之前,自己还是尽可能的偷欢一会儿吧。

    二龙山的酒宴因为山下日军的炮楼而闹得不愉快。日本人躲在躲在炮楼里面放黑枪把赵一龙的马夫张彪打死了。虽然是个马夫,可是张彪确实二龙山里面的猛将,多次救下老赵的性命,赵一龙把他当着比亲弟弟还亲的铁哥们。本来只是使唤他下山看看日本人的动向,随便从就近的村镇上才买点药材粮食什么的,暂时慰劳一下这一仗下来的弟兄们。没想到就在之前好几次都平安出入的山路口上,冒出来日本人的一座大炮楼来。

    原本,随行的几个下手都是悄悄溜了封锁线,可偏偏老张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鬼上身还是怎么了,就被日本鬼子的哨兵发现了,这一枪就打着了前脑额,就这么没了。

    “娘的,小鬼子都欺负到咱们家门口来了,还真以为我赵一龙怂了不成··来人!”赵一龙的激动地直拍桌子,“给我点击人手···”刚要把枪的手忽然一麻,臂膀上面的伤口又崩裂开来,顿时鲜血渗透了绷带流淌下来。

    “大当家的···”赵一龙在众人的簇拥下晕厥了过去。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天明了。

    一个他的心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显然是把这几天日军炮楼的动向和山寨里面的情况做了汇报。

    “唉···请吴司令来,我要见他。”吴尚正巧在门外守候,他估摸着眼下可能是收服赵一龙最好的时机。所以他跟许攸达两人稍作了计划。他知道,眼下的二龙山是多事之秋,急需要一个领导者,赵一龙毕竟能力有限。在这个当口,小鬼子有很识时务地在他家门口造了一个炮楼,这不是正好搭了个舞台让吴尚他们唱一出大戏嘛。

    之前救援赵一龙已让那些个土匪欠了不少人情,现在要是又帮他们拔了据点,这两份人情一时半会人还真是还不清的。

    所以,就在赵一龙晕倒的那晚上,他们就偷偷摸出山寨,对日军的炮楼做了一番侦查。在确定了大致的把守人数和日军火力之后,今个上午吴尚就派张二山和秀才刘当诩两人带着部队出发了。

    “轰隆···啪啪啪!”吴尚刚推开房门,就听着山脚下传来一阵枪炮声。他微微一笑,心中已是有了八成胜算。

    “赵大当家的,身体可觉得好些了?”一进屋,吴尚就很是关心地询问着赵一龙的病情,老赵昨晚气急攻心,伤口迸裂了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外人看他着实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罢了,“哎呀,吴司令见笑了···见笑了。”

    “可恶的小鬼子,乘着我不注意,把炮楼搭到了我二龙山门口,这今后我们进出不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了吗?”

    吴尚眉头一皱:“这么严重,难道二龙山没有别的进出口子嘛?”

    “诶?吴司令,你不知道啊。咱们这个二龙山地势险峻,就像是戏文里面唱的‘易守难攻,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什么的。不是我扯淡放空炮,你看看这山形地势,不正是像两条龙盘踞在此嘛···可就是这个地形,虎踞龙盘,虽然是易守难攻,可是地形太过于险峻也搞得我们只有这前山脚下面一个口子进出,后面是大山和峭壁,小鬼子要是想攻只能从前面走,要是他们走前面,我就撤到山里面。可是这山里面路太难走,暂时避一避没关系,可要是从山里面盘出来,连我老赵都还没弄清楚。”

    “这样···”

    “所以,现在这小鬼子学精了,几次攻我二龙山都死了不少人;这下子在我门口搞了座炮楼····娘的,···”

    “赵大当家的放心,我想这炮楼估计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吴尚淡淡一笑。

    “啊?!此话怎讲?”就在赵一龙惊愕的时候,门外的秀才和张二山两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看着这两人都是灰头土脸,硝烟未散的样子就知道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张二山一马当先:“司令员,我们拿下了那个炮楼,全歼小鬼子一个小队外加三十几个汉奸伪军。”

    “一挺九二式加两挺歪把子,我们都扛回来了,里面锅碗瓢盆的零碎东西能拿的我们都拿回来了。现在正准备把那炮楼给炸咯!”秀才精神抖擞,十分兴奋道,“政委正在组织埋炸药,马上就···”

    “混账玩意儿,谁让你们把炮楼炸了!”吴尚气得蹦了起来,飞跃而起箭步冲向门外。这屋子里就剩下赵一龙正满脸惊愕地看着秀才和张二山,而张二山和秀才这是对望了一样,谁都不明白这司令今个又是抽了什么风。

    而远在晋察冀的张兰因为摆不平这左伊的事情而正受着上级的“批评”,当然这些个上级领导也觉着一天到晚帮着别人找老婆这事情实在太窝囊,所以跟张兰有意没意地相互说道了几句,居然得出了一个相同的意见:就是把左伊调出他们宣传科。派到什么地方都行,兴许那些个“首长”知道左伊不在自己的手下当差就能好一点,也省的每天都惦记着美人都没心思工作了。于是乎,军分区就按照一般的程序把左伊和别的几名宣传科干事调派到了晋西北一带,划归到一二九师的宣传文工团里。

    这之前的打算都不错,军区也安排了一个班的战士护送他们出行。

    哪知道这一路要穿越的日军占领区突然多了不少。几个之前没有日军活动的地方都建起了炮楼,日本的铁路装甲火车和巡逻队的巡逻频率也变得紧密了起来。他们这一行人正好不碰巧,撞在小鬼子枪口上,“乒乒乓乓”这一阵枪炮挨得很不是滋味,小鬼子一时闻讯有八路闯封锁线也都围拢了过来,打了一个晚上,一个班的战士牺牲了一半,好不容易突围出去的左伊她们却是走错了方向,原本要往西北方向去的她们却折现到了东北方向,一下子转变了九十度,而偏偏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走了错路。

    这左伊倒是对打仗不陌生,从小开始家里就跟枪炮打交道,父亲也教她怎么用枪。只是这一路走过来,看着身边的战友伙伴一个一个倒下去,她的精神状态也是游走在了崩溃的边缘,恍恍惚惚,勉强支撑着自己继续走下去。而接下来的日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谁,那个曾经跟自己险些就结成夫妻的人却在莫名的远方等待着她的到来。

    (此处补充说明一个情节:左家跟吴家本就是江浙的大户人家,一户人家时代为官,从武尚德;另一户人家则是百年经商,家大业大。左家老爷子当年参加辛亥革命时候,就全仰仗着吴家的吴孟宇提供资金上的支持。所以左家就对吴孟宇十分感激,左老爷子特意约定与之定为儿女亲家,将爱女左伊许配给无价次子吴尚;哪知道吴尚跟左伊两人之前未曾蒙面,(也就是相互见过几面,接触了一下)彼此都对这样的封建婚姻十分排斥,这吴尚后来跟家里闹翻了直接出走去广州报考了黄埔军校第五期;而左伊则是跟着大学里面的同学一起参加了共产党,从此也开始游离在外。一时间两人都跟家里断了联系,这婚约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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