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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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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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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在人数和火力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而且是突然发动了袭击,一下子就把赵一龙的人马全部围困了起来,三百多名土匪只靠手头上的步枪进行抵抗,还要面对十几辆日军的装甲车。可即便如此这伙绿林武装中却没有一人选择投降更没有人转身逃跑。

    而就是赵一龙相距不到五百米的林子里,吴尚和他的部队终于赶到了。担任正面突击的是他的三营,而一营和二营的人负责进行迂回包抄,他们必须在正面部队发动攻击之后迅速穿插,然后出现在日军侧翼进,相应地发起牵制性攻击。

    三营长张二山是之前的六八六团警卫连长,原本还是担任连长的张二山被吴尚偷偷挖了墙角。这个张二山可是吴尚最得意的一员战将,也是他使唤的最顺手的一个人,虽然有时候有点愣头愣脑,但是跟着吴尚的时间久了,这一来二去的打仗本事也学了不少。这一次他跟着吴尚离开了自己原来的部队,来到三营当营长,这一听说生了一级成了营长要管手底下五六百号人了,他还激动了一阵子。可是等到被骗出来一看,他可傻了眼,一个营只有一百来号人,部队还没发展起来,人和枪都十分有限,除了名号上顶了个“营长”的帽子别的都没什么变化。心中难免的一阵失落,好在吴尚答应他“仗有的你打”算是兑现了,这刚到晋东北就在上林跟小鬼子干了一仗,这身上的棉衣棉裤都换了新的不说,连手里面的家伙事儿都是换了一茬,人人都是一支三八大盖,光是歪把子,捷克式就多了五六挺,其中还有不少是在火车站时候从单绍飞手里匀过来的。全营虽然是有一百二十几个人,但是自动火器却多达十余挺,大大充了了部队的火力。这可把张二山这楞傻小子乐得笑开了花,自此死心蹋地算是要跟着吴尚干下去了。

    “司令员,到了前面就是,我看着估摸了一下小鬼子得有一个大队的规模,我们打不打?!”这话一说出口,张二山就后悔了。这箭在弦上哪有不发的道理。可是对面日军毕竟是一个大队,人数在一千一百人左右,而且还有装甲车这样的重武器配合作战,这可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

    “都到眼门前了,哪有不打得得理儿。张二山,你可要听好了,以后就算对面是一个师团的鬼子,你只要听到我吴尚的命令就只管搂火,。明白吗?”吴尚看了一眼张二山,严肃的说道

    “明白了!”张二山双目微含,目光锋利,点头应允。

    吴尚又回头朝后面的人招了招手,几个战士扛着一门迫击炮就凑了上来。这是当初贺老总配属给他们的迫击炮,说是只有一个迫击炮连,但是这家借去几门,那边留下几门,最后等到吴尚手里只有剩下两门,其中一门还是被别的兄弟部队用过之后没有妥善保管而折断了撞针,所以能够排的上用场的只剩下眼前这一门八十二毫米口径的迫击炮了,好在口径还算大,兴许够用了。

    “把炮支起来,从这里····”吴尚竖起拇指比划了一下,对准远处缓缓开动的日军装甲车说,“看那边,你先打中间那几辆车,把小鬼子截成两半,进不得,退不下。然后交给我们!”

    “是!”炮兵应了一声,转身带着炮就下到了下面的土坡后面摆弄起来。

    吴尚拔出手枪,打开保险。端着望远镜小心眺望着远处的战情,估计着二龙山的那些土匪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啪啪!”赵一龙靠在大树后面,身边几个死忠份子拼命保护他。不断挡在他面前,外面的鬼子似乎也知道这人兴许是这些土匪的头目,于是便收缩了包围圈,不去管边上那些零星抵抗,而打算 “擒贼先擒王“,先把赵一龙干掉了。

    “砰!”有一个土匪被日军的炮弹掀飞,整个人被巨大的气浪掀起来继而重重地撞在树上,死了。

    “呀!”

    “啪啪!”赵一龙怒吼着转身还击,“啪啪!哒哒哒!”日军这边的机枪手马上就还给了他一梭子,顿时打得树皮开绽,碎屑乱飞,将土匪们死死压制在大树桩子后头。

    “难道是天要亡我赵一龙····”赵一龙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苦笑道,“弟兄们,是我害了你们,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你们找机会快撤吧!”

    “大当家的,你说的什么话!”边上的死忠土匪不悦了,怒气冲冲地回驳,“我们之前就说过追随大当家的,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们早就把命卖给大当家的了,不管是死是活都跟着您!”几个土匪誓死不退,倒也把赵一龙感动了一把,看来自己还算死的不窝囊,至少还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弟兄们陪着自己。

    “好···生死相随,那我们就跟小鬼子···”

    “轰隆!”

    赵一龙正要挣扎着站起来,忽的,半空中掠过一身炮响,一发摇曳着火光的弧线从他头顶划归,这次这弧线掉落的方向是朝着日军这边,“轰隆!”一声巨大的响声从日军装甲车群中传来,随之而来是一团巨大的火焰和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装甲车碎片和熊熊燃烧着的日军士兵的残肢断臂。

    “轰隆隆···”又是一颗弧线掉落下来,巨大的爆炸再次从日军中间传来,炙热的气浪直逼而来,不少日军被掀飞起来,抛向了空中。

    日军的指挥官急的刮刮积极的乱叫,他们还以为是困兽犹斗的土匪又发起了反击。在团团围困的日军攻击下,这些土匪居然还有这样的胆色倒也是让日军指挥官大感以外。后面的日军装甲车虽然被堵住了去路不能开上来,但是前面的日军自信靠自己这三辆碾压上去就能完全把他们压死。

    在长官的催促下,后面的日军加紧了进攻的步伐,只是他们冲得越快这炮弹掉落的频率也就越加的密集。一发一发十分的准确,一颗一颗都是砸在人群中或是装甲车防护最薄弱的地方。这时,日军才回过神来:这样操作熟练的炮击水平绝对不是土匪所能达到的,而且从这炮弹的威力判断是八二迫击炮的炮弹,这中日开战好些年了,连八路军都不怎么用过迫击炮就更不用说这些土匪了。

    “八路!”这时,不知哪里的日军士兵吼了一声,只见他们的左手边忽的冲杀出一群身穿灰军装的部队,十几挺轻机枪挂在胸前当冲锋枪使用,扫射而来的子弹“嗖嗖”射来,激起一阵飞沙走石,碎屑横飞,不少日军直接就被扫成了马蜂窝。

    “轰!轰!”山坡上的炮兵调整了角度,把炮口对准了后面的日军步兵。而前面被阻断的日军步兵则是陷入了吴尚的截击之中。二龙山的土匪和日军中间插进来一支部队,生生将两边分开,而赵一龙远远地就望见了这伙神秘的部队。在他的印象里,这二龙山的地界上没有别的人马了,国军的部队绝对不会救他,其他山头的土匪没有这个胆量,所以想来想去就是八路军这种跟自己还算是“同病相怜”的部队了。可是之前八路军就在这里吃过小鬼子的败仗继而退出了晋东北的地盘,最近也没听说他们要回来的?

    “是··是谁来就咱们了?”一个土匪刚探出脑袋张望,耳边就“嗖嗖”飞过几颗子弹,几乎是贴着耳边划过的,“啊呀妈呀。”这一下吓得他立马扑倒在地上,吓得直哆嗦。

    “大当家的,好像是···这衣服好像是八路啊。”边上的土匪也围拢过来,扶起了赵一龙向远处张望。

    “八路?没听说这段日子里有八路来啊?”赵一龙踮起脚来看了看远处,又是纳闷了起来。

    在山脚下,吴尚正从一名倒下的战士手里捧起机枪,继续扫射。前面的日军抵挡着不住这么猛烈的突袭,纷纷后撤,躲到了装甲车的后面,可是每当有一群日军隐蔽在装甲车下面的时候,这里就又成了山坡上迫击炮的攻击目标。

    “轰隆!”一声,又是一辆被炸,轮胎碎片和被烧焦的尸体残肢一起掉落下来。如此这般,日军也是忍无可忍,终于把后面的炮兵调了上来,企图压制山坡上的迫击炮。不过好在,现在日军地面上掩护步兵的装甲车多半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冲啊!”三营的战士早就杀红了眼,机枪在前面开道,后面的战士早就上了刺刀,端着明晃晃,闪着阵阵寒光的刺刀和大砍刀冲了上去,“哈哈啊啊啊!”张二山和王小虎两人吼得最凶,他们一人一支步枪,一人一把砍刀加匕首冲在了最前面。

    看这模样,一个警卫员离开了他需要保护的首长而冲在了前面;一个指挥员离开了他的指挥岗位也是冲在了最前面,这两人可算是最失职的八路军战士了。可是这天生的战将就是得具备这样的性格:听到枪炮声,闻到血腥味就要血脉膨胀的好战斗狠之人。王小虎自不用说了,习武之人本来就是好斗逞凶;而张二山更多的是对小鬼子的仇恨,想当初看着小鬼子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曾经的种种经历已是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日军见挨了一阵枪子才弄明白这伙八路军只有一百来号人,并不是很多。这下子日军的指挥官急忙稳住了部队士气,几声号令,日军的步兵即刻重整旗鼓,排成白刃战的队形,步兵在前,刺刀上枪,陆陆续续退出枪膛里面的子弹,“哗啦哗啦”黄橙橙的子弹掉落在地上,吴尚看着眼睛都快要瞪出来,这么多的弹药可把他眼馋的。

    日军不愧是经过专业化训练的职业军队,很快就已经调整好了进攻队形。

    “休斯给给!(日语:给我上!)”最前面的日军中尉挥动武士刀,后面成群的日军又冲了上来。吴尚知道小鬼子的刺杀本事不弱,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机枪的子弹也差不多都打光了,是时候得亮家伙真刀真枪的跟小鬼子干一场了。不过,还没等他下命令冲锋,后面的部队早就涌了上来,张二山挥动着银光扑闪的刺刀,一个惯性俯冲,端枪突刺就杀进了日军人群中。

    王小虎紧跟着飞起一跃,大刀一挥直接劈入敌群中。后面的战士前赴后继,如同一把锥子一样楔入了日军阵营之中。

    顿时,喊杀声,哀嚎声,鲜血喷溅和利器刺入肉中的闷哼声交杂在了一起,空气中尽是没消散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好些个战士刚刚冲进敌群就被五六个日军的刺刀捅穿了肚子,青紫色的肠子流了一地,即便如此他还是挣扎着翻过身子,拉响了胸前挂着的手榴弹,跟小鬼子一起同归于尽了。

    “轰隆!”一声,边上的几个小鬼子也被淹没在了一片硝烟中。

    吴尚扔掉机枪,也拎起砍刀冲了上来。看着身边一名战士险些就要被日军刺刀刺中的时候,他飞起一脚踢开小鬼子的步枪,身子一闪冲到他的面前,手起刀落,直接砍断了他的颈动脉···而另一边的几个日军见状,看着吴尚的装束当即就认定这是个长官级别的人物,纷纷围拢过来,这里面还有一个日军的军曹,只见这个军曹端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刺刀。此时正用刀尖对准着吴尚的背脊,瞅准了机会从背后发动了偷袭,此等招数在江湖上要被人所耻笑,可是在日军看来,只要是能达到目的,他们便会不择手段。

    “哈!”吴尚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几乎是后脑勺也长着一双眼睛似得,他忽然之间别过脑子,躲过小鬼子的这般突刺。随后转身一脚,几乎是脸贴着刺刀刀刃三百六十度转过了一圈,而等他身子到位的时候,他的手肘已经飞起击中了这个军曹的下巴。

    “噗···”这个军曹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足足有一尺多高,这一击一下子就把他下颚的牙齿全部撞碎了。吴尚借着惯性又甩出手中的砍刀,大刀在空中转动,废飞快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刀锋精准无比地切入了他的胸口,把他死死钉在了地上。如此行云流水一般的招式完全就不像是杀人,而是像是绝妙的舞蹈一般。

    这一招,乃是吴尚抽空跟王小虎这个武林高手学的。警卫员王小虎此时早就已经砍翻了十几个小鬼子,虽然他也是身上带血,但是看着吴尚这一套动作耍得有模有样,他也不由地脸上有光起来,“瞅瞅,司令员使得这一套是咱教他的。”

    “哟哟···瞎鸡巴嘚瑟,有能耐,比杀鬼子的本事。”张二山一脚踢飞一个鬼子,拔出刺刀说,“瞅瞅咱们的!”他指了指自己脚下这堆成一圈的日军尸体,不由地翘起了大鼻子,很是得意。张二山的手脚功夫也不赖,在王小虎之前就是部队里面的格斗高手,直到后来跟王小虎的搏斗中败下阵来,虽然是三战三败。但是张二山就是不服气,他扬言自己杀的鬼子是王小虎的十倍不止,这下次,两个人算是杠上了:就是比谁杀的小鬼子多,计数的单位也很简单,就是看到时候谁拿回来的鬼子领章更多。这下子看来,张二山掏出一口袋的领章,显然是要比王小虎的要多了不少。

    “你等着,老子去拿个大佐的给你瞧瞧!”王小虎冷笑一声,提起大刀匕首又杀入人群中。

    一时间,这白刃战中的中日双方战成了一团,黄色和灰色人群搅浑在了一起,日军的机枪和炮火都没办法发挥作用,临时赶来支援的日军飞机也只能草草地把炸弹倾斜在两侧的山坡上,幸怏怏地飞回了基地。看似势均力敌的两帮人,其实却是暗藏玄机,日军虽然人多势众,可是前面的道路被几辆炸毁的装甲车堵住了,狭隘的公路现在只能允许一个人一个人这样慢慢通行,这就使得前面被截成两段的日军只好直接跟吴尚他们干上了,也得不到大部队的支援,基本上是一比一地兵力在进行白刃战,即便后面的日军能够翻过路障赶来支援,那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吴尚此时要的也不是全歼这伙日军,他知道自己没有这幅好牙口,靠现在的实力再跟日军耗下去那就只能徒增伤亡了。

    “轰隆。轰隆!”几颗手榴弹在后面的日军侧后方爆炸,吴尚苦等的迂回部队终于赶到,许攸达带着两个营的战士及时加入战局,一下子就从左右两边冲杀出来,狠狠一刀插在了日军的屁股上,枪炮声噼里啪啦,林子里面的硝烟和响声不绝于缕,许攸达为了营造声势,又是命令战士们投掷集束手榴弹,这一捆一捆地认出来一炸都是震天动地的,完全就像是大口径炮弹炸出来的威力,这下子日军可算是懵了,怎么也想不到穷的叮当响的八路军还会有这样的大口径火炮?

    日军指挥官首尾难顾,看着前面激烈的格斗战又不得不放弃,一时心中纠结,就在难做决定的几秒钟里,山林子里面被打散的土匪又重新组织了起来,再度向日军杀了过来,这一次赵一龙坐镇指挥,这会儿土匪很有秩序地排成好几条散兵线,分批次向前突进,不偏不倚就是奔着那些个站在装甲车炮台山的日本人指挥官而来的。

    “啪,哒哒哒!”子弹虽然打不穿装甲,但是却给了日军长官以极大的心理震慑。他们四处张望,心力交瘁,再也无法控制战局,只得下令撤出战斗,及早收拢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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