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呀。”叶馨来到张治中隔壁的休息室,开口就阴阳怪气地揶揄黄克爽,黄克爽半躺在沙发上向黄志军洋洋得意地讲述以往在奉军的战事,叶馨一进来,他就闭口不谈了,转头白她一眼。
“说说,你都写了些啥?”叶馨从张治中那里感觉到了,黄克爽这一出定会升官,都说女子爱英雄,叶馨往日深爱黄克爽即是因为她把黄克爽当英雄,可“九一八“后,黄克爽一蹶不振,导致叶馨对他失望至极,骂过他“懦夫、孬种”的话,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越吵越凶,最后两人分道扬镳。
“这不是你这个层次的人能理解的,有关高屋建瓴的理论,问你的顾长官去吧。”听黄克爽这口气,满是对叶馨的怨言。顾长官是谁?难道是顾祝同吗?那么叶馨和顾长官有什么关系呢?听黄克爽这话的余音,两人的关系像是非同一般,可能曾经沉重地伤害过他。
叶馨窘红下脸,“拽什么?懒得管你的破事。”
“那不就结了,哪凉快哪呆着去。”黄克爽冷‘哼’一声,躺下沙发不搭理她了。
黄志军看两人的窘态,识趣地抽身出去,“黄哥,我给你泡杯茶去。”
“嗯。”黄克爽闷应一声,翻过身睡去了,直接拿冷屁股对着叶馨,再也不同她说话。
“你就作吧,看你有多大能耐?哼。”叶馨气得拂袖而去。
叶馨估计的没错,黄克爽的命运真是发生了转机,张治中确实看上了他,他亲自打电话向老蒋报告,在电话里把黄克爽吹得跟朵花似的,老蒋似乎对黄克爽有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人,黄克爽写给他的那些信,他一封都没看到,全被手下瞒着他处理掉了。
“委座,我提议任命黄克爽为87师副师长,挑起主力重担。”张治中电话中说了一通黄克爽的好话后,看火候已到,把黄克爽的要求向老蒋提议。
“这次521团奉命主攻日海军司令部,黄克爽所率领的521团特别行动队战功卓越,他本人18岁时就担任过奉军X师副师长,担当我军87师副师长完全合适,故属下向委座提议他担当87师主力指挥长的要职,请委座批准。”
“行,我同意,当下正是用人之际,所遇能人将才,可破格提拔。”
张治中喜上眉梢,站在办公桌前鞠躬谢礼,“是,谢委座。”
当晚,张治中在淞沪警备司令部连夜召开战时会议,在会上商讨一番当前战事后,向参会者宣布任命黄克爽为87师副师长,并负责筹建87师主力队伍,兼任新成立的87师特别行动大队大队长。
这支特别行动队可不比之前521团那支战斗力一般的队伍,这可是从87师各旅团精选出来的精兵,87师本来就是国军中的精锐,从精锐中挑精锐,其强悍程度可想而知,不仅兵员的战斗力,还是武器装备,全都杠杠的,凡是英勇善战的士兵和先进的德式装备全被无条件地被挑选进这支特别行动队伍中。
“哇塞,黄哥,这也太牛了。”黄志军被黄克爽任命为警卫员,跟着黄克爽走出特别行动大队临时指挥部办公室时,望着院子里集结的队伍,眼馋得瞪着双大眼睛,如此全副武装的阵势令他大开眼界,好是惊奇,“这以后就黄哥你说了算吗?”
“当然,去,给老子喊口令。”
“是!”黄志军乐笑,“啪”个军礼后站到大队伍面前,望眼大队伍后,铿锵有力地喊声,“黄师座到,立正!”
“咚咚咚……”全体队伍立刻肃立,个个昂首挺胸,像等待首长检阅似的。
“靠,还有点模样。”听黄志军犀利的喊声,黄克爽觉得怪怪的,虽然黄志军喊的大声,但让黄克爽听来还是觉得少了那么点气势,因此瞥过黄志军一眼后,正眼望下面前这支三千多人的精锐队伍,尔后向大家宣布三条铁的纪律,他总结之前在521团特别行动队的教训,三条纪律每一条都围绕一个核心,“一切行动必须听老子总指挥。”
黄克爽板着面孔向大家训话,把这支队伍分成三个小队,第一为步兵分队,第二为炮兵分队,第三为后勤分队,每一队任命了一个负责人,步兵由刘亚思担任分队长,炮兵分队长由郑志辉担任,叶馨负责第三分队的后勤领导工作,本来黄克爽是不同意叶馨加入这支特别行动队的,但叶馨向张治中和87师师长王敬久执意要求参加,她连87师作战室主任也不干了,张治中乐得看笑话,王敬久也乐意成全叶馨的愿望,好言相劝之下,黄克爽才憋着火答应了叶馨的执意要求。
“哼,想撇开我?没这么容易,老娘就是要盯死你。”叶馨执拗地警告黄克爽,貌似黄克爽不答应她参加特别行动队就要同他拼命,“想过河拆桥,你活腻歪了。”
“行,臭娘们,给老子好好干,补给跟不上,老子毙了你。”
黄克爽与叶馨冷言相对,其实他心里还是很乐意叶馨来这支特别行动队的,承认这娘们干后勤是把好手,以前在奉军时,叶馨就是他率领的师部后勤负责人,工作做的细致到位,从未出过差错,使黄克爽少操了很多心,帮他解决了后顾之忧。
第二天拂晓,黄克爽接上峰命令,率领87师特别行动大队这支主力向日海军俱乐部、日海军操场等目标连番攻击,到上午9时与87师259旅第7连和第8连合力突入敌阵地,占领了日海军俱乐部及日海军操场,日军伤亡惨重,200余名日海军第3陆战队士兵顶受不了黄克爽率领的87师特别行动队地猛烈攻击,放弃阵地,溃逃入租界缴枪避难,丢了大人。
黄克爽对日海军采用的是炮轰打法,趁日军溃退时强攻,所谓炮轰打法,顾名思义是利用大炮先行轰击,炮兵猛烈轰过日军阵地一番后,黄克爽立即命令步兵分队强攻,即使上空飞来日轰炸机,见到国军与日海军几乎缠绵在一起也不敢往下掷弹了,气得日轰炸机飞行员“呱呱”直叫,郁闷地折返回去。
“嘎嘎,速度查明这支队伍主帅是谁!!!”
躲入租界的日海军大佐山本佐田气得咆哮,命令属下化妆成国军潜入87师侦查,有三个鬼佬被特别行动队兵员识破,步兵分队长刘亚思带人把这三个化妆成国军的鬼佬扭押到驻日海军俱乐部临时指挥室的黄克爽面前,正独自看着军事地图分析战事的黄克爽听到报告,转头看被押进来的鬼佬顿时兴致盎然、喜上眉梢,上前一脚把最前面一个鬼佬踢趴跪地。
“操,干什么滴,说,不然死啦死啦滴。”
“你的八嘎,我是本田少佐。”被黄克爽踢趴的本田少佐从地上支起身,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典型的一副日本武士道做派,“你的是总指挥?”
“操,老子黄克爽。”想起父母和亲人被日本人凌辱的惨烈情景,黄克爽尤为大怒,愤然拿起桌上的手枪立刻打爆本田少佐的头颅,其脑浆突然迸发,其他两个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鬼佬,又被黄克爽开枪结果掉,枪枪爆头。
“啧啧,真狠啊。”刘亚思和在场的国军都愣了,暗为惊叹,全都被黄克爽的爆裂惊着了。
“拖下去。”黄克爽厉声命令,有几个士兵晃过神来,赶紧把这三个鬼佬的尸体拖出去。
“看我很残忍是吗?”黄克爽看出刘亚思等部下的心思,愤然警告他们,“哼,你们是没看到鬼佬们怎么对付我们的亲人,这叫一报还一报,日军对我国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连几岁的孩童也不放过,老子就是要以暴制暴,誓与鬼佬血债血偿,传令下去,各部固守阵地,若遇日军反攻,誓死击退。”
“是!”刘亚思‘啪’下军礼,转身退出。
刚才这一幕吓得惨的除了刘亚思等国军外,吓得最惨的要数黄志军了,刘亚思等人退下后,黄志军依然惶恐的身体打颤,虽然他参战有几次了,但近距离亲眼所见鬼佬在眼前暴毙还是第一次,本田少佐脑浆迸出来时,正好有块脑浆迸到他脸上,吓得他慌乱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脸,再把其脑浆残渣从脸上慌忙摔落。
“吓趴了是吗?”黄克爽看他身体打哆嗦,上下打量他一眼,“去,到外面提桶水进来。”
“额,是,师座。”黄志军不敢怠慢,赶紧奉命跑出,宛如落荒而逃。
望着黄志军的背影,黄克爽哀叹摇头,不禁自语,“你们都是没见过鬼子们的残忍啊,妇人之仁,不过你们以后会看到的,到时候就不会说我残忍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黄克爽的话最明白不过了,他与日军的仇不共戴天。
接下来,日军组织队伍对特别行动队多次反击,可均被黄克爽所率领的特别行动队击退,属下向黄克爽报告日俱乐部旁边的油漆公司4楼还有日军死守时,黄克爽命令炮兵分队长吴志辉炮击油漆公司,可吴志辉一句话把黄克爽差点气坏了。
“报告师座,我们的大炮勾不着。”
“勾不着?”这大大出乎黄克爽的意外,就4层楼的房子何来勾不着的道理?黄克爽微皱眉头,“说说,怎么回事?”
“油漆公司与我军阵地的地理位置隔着一条河,我们只有山炮和小炮,打不了那么远。”吴志辉为难地向黄克爽如实汇报,“若是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哦,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起来还是块硬骨头了?”
黄克爽暗自自责,他自责忘却了油漆公司的地理情况,本来这也是他曾经暗察过好几次的地方,可打起仗来,一时把油漆公司的情况忘了。
一时没有好办法,黄克爽回头看向上海军事地图,把目标落在了沪江大学,“传令下去,半小时后,我特别行动队向沪江大学日军发起进攻。”
“是!”
吴志辉暗地里感谢黄克爽没有下命令强攻油漆厂,但要打沪江大学,他倒很乐意,接黄克爽命令后,立即退下,赶紧集结队伍去了。
但沪江大学也不是那么好攻的,日军坚守阵地,打退了特别行动队多次进攻,黄克爽亲临沪江大学指挥,见此形势后,想出了一条绝妙好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