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为了保证能够以最佳状态迎接武举,肖宁川这段时间便都宅在了庭院之中为武举做着各种准备。
不过此时,由于临近武考的开考时间,肖宁川的宅男生涯不得不正式宣告结束。也是因此,在入住于小院许久以来,肖宁川终于第一回踏出了院门。
“莫寻已经在订好的包厢等我们很久了。”
肖宁川站在小栗子所在的房间门口等待着,此时他看向房门时的神情显得无奈而又宠溺。
莫名地,肖宁川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每次约好一起外出时,他的父亲经常一边坐在客厅看新闻,一边等待他的母亲梳妆打扮的场景。
"好啦好啦夫君我准备好啦"
听到肖宁川话语中暗含的催促之意,两手抱着一个硕大的猫咪玩偶的栗梓,连忙用自己胖乎乎的身体撞开房门,朝着肖宁川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随着栗梓的跑动,缠在栗梓脑门上的一条红丝带也异常醒目地飘荡起来。
望着红丝带上书写着的————那因为形状圆润而显得很是清秀可爱的————“必胜”二字,肖宁川忍不住摇头失笑。
那独特的字体他最是熟悉不过,很显然,正是出自于同样形状有些圆润的栗梓之手。
“夫君你看,我还带上了墨墨二号哦!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墨墨也应该在场才对的!”
栗梓一手紧紧地搂住黑色的猫咪大玩偶,一手自然而然地去牵肖宁川的大手,跟随着肖宁川的步伐向考场处走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走着走着, 栗梓突然想起了一些他看过的电影情节,当即轻轻扯了扯肖宁川的手指。
等肖宁川下意识半弯下腰、侧头看向他时,栗梓便吃力地踮了踮脚,“猫猫祟祟”地凑到肖宁川的脖颈边,超小声地问道∶
“夫君夫君,你说我们要不要趁着考试还没开始,偷偷地去考察敌情呀”
“小栗子真聪明,还知道要考察敌情了。”
肖宁川忍俊不禁地揉了揉栗梓的脑袋,虽然手上没怎么用上力气,却依旧把努力踮着脚为自己"增高"的小家伙,一下子给"按"回了地面。
配合着栗梓的悄声悄气,肖宁川也声音很低地回道∶“不过小栗子你就放心吧,就算不去考察敌情,夫君也一定会赢的。"
"嗯夫君最厉害了"
栗梓闻言半点也不觉得肖宁川在说大话,还很是认真地用力点了点头。
肖宁川望着小家伙那副对自己全然信赖的模样,心口当即越发柔软。
肖宁川一路默默无声地呵护着栗梓,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栗子酥”的三楼包厢和栗莫寻会合。
作为“栗子酥”的老板夫,又早有参加武举的心思,肖宁川不可能不为自家人的便利多做准备。
可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所以早在最开始规划“栗子酥”分店的选址时,肖宁川就为了防止他在武考期间由于房间数量紧张,而出现订不到包厢的情况,直接将分店的其中一处选址划在了武考场所的附近。
这样一来,不论何种情形,肖宁川便都可以事先利用特权为自己专门预留一个房间出来。
就像是现在——
在肖宁川即将参加武考的时刻,他可以有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候考,而小栗子也能够舒舒服服地待在包间里看他比试,而不是在烈日骄阳下和其他观众人挤人。
“夫君,夫君……”
栗梓一路上都在悄悄地观望周围的环境,因为各种发现,他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但因为顾及到肖宁川曾经说过他们要低调行事,栗梓就一直抿着嘴巴,努力地按捺住了自己的倾诉欲。
此时终于走进了包厢这个独立的小空间, 栗梓当即便放松了下来, 忍不住眸光放亮地望着肖宁川,向对方分享自己的新奇发现道∶
“这里的‘栗子酥’和我们家那里的都长得一个样子诶!”
“对,这也算是我们‘栗子酥’的特色了。”
肖宁川神色温和地摸了摸栗梓的发顶,在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喂到栗梓的嘴中后,又牵着对方走到了包厢的窗边。
肖宁川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空旷场地,又道∶
“小栗子,一会我就在那里进行武试,你只要站在这里就能看到我了。”
"嗯!夫君你就放心吧,小栗子一定会一直站在这里给你'煽风点火'的!"
栗梓看了看远处的比试场地,而后一脸坚定地对着肖宁川握紧了自己的胖拳头,以拳头之敦实来表示自己的决心之重。
"你也不用一直站在这里。每个人的比试时间都很短,只要我比试的时候你站在这里就行,其他人的比试你完全可以只挑你感兴趣的看。”
肖宁川无奈又好笑地捏了捏栗梓的肉脸颊,“而且……不是煽风点火,是加油打气才对……”
似是想起了什么,肖宁川动作一顿后,又从自己怀中取出了一个木质的细长小管,将其递到了栗梓手中。
“这是我今天刚组装好的望远镜,你一会若是看不清比试,可以直接用这个来看。”
话落,肖宁川便从栗梓的身后环抱住了对方,一边手把手地帮助小家伙操作,一边又温声告诉小家伙正确使用望远镜的方法。
“哇!真的一下子就可以看到好远的地方了!”
栗梓惊奇地转动着手中的小木管,望着远处清晰的景象,他不由得微微张了张嘴巴。
但很快, 栗梓便转而将崇拜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肖宁川身上, 眸光晶亮地一把扑进了对方的怀中,抱着对方一个劲蹭动撒娇道∶
“夫君最最厉害啦!小栗子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夫君哦!”
“行了行了,知道你说话好听了。”
肖宁川无奈地摇头笑道,手上不但没有丝毫制止的动作,还纵容着小家伙在他怀中四处拱脑袋,半点都不觉得无聊。
两人又笑闹了一会,一直在旁关注比试场地的栗莫寻似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出声提醒道∶"川哥,考生开始陆续进场了。"
"好,那我也过去了。"
闻声,肖宁川下意识看向了考场门口,待看到整齐的长队逐渐没入考场之中,他最后又揉了一把栗梓的头发,直把栗梓的头发揉成了乱糟糟的一团,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向考场走去。
武举的考生入场时的检测流程比不上文举的麻烦。
因为武举可作弊的方式有限,所以每一个进场的人只需要验明身份,确认进场的人不是替考者,再由医官检验过并无服用违规药物后,便可以直接进场,等待武考开始。
武举分为两场,第一场为武试。
而武试所要考的东西,对于如今怀有深厚内力的肖宁川而言也很简单,除去最基本的举重考核之外,其余的便是骑射、步射、马枪这样的技术考核。
对此,肖宁川可以说是抱着夺得解元的信心来参试的。
肖宁川跟随着队伍走入考场,一抬眼便看到了考场最前方坐着的那几排考官。
考官中有文有武,只看他们各自或强健或清瘦的体格,便可以大致区分这些官员的"属性"。并且不出意外地,肖宁川在这些考官中看到了来自肃清二军中的一些熟人。
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肖宁川并没有过多地对他的熟人们投注视线,转而循着"栗子酥"所在的方位抬起了头。
很快,肖宁川便从“栗子酥”三楼的一处窗户,看到了一个头系红丝带的可爱身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注意到那个身影正对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兴奋地挥舞着胖胳膊,肖宁川便不由得唇角微勾,配合着那道身影同样抬起了胳膊,并且微微挥动了几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又和窗边的小身影隔空互动了一会,肖宁川就和周围的几个人依次进入了举重的考核地。
因为考核人数众多,武试便按照十人一组分批次进行,一组人考核完毕,下一组人就紧接着跟上。
不过由于武试的考核结果一目了然,往往一组人刚上去没多久,这组人的考核结果就能够很快出来,所以这样的考核方式并不耗时。
举重所考核的项目有三项,分别为拉硬弓、舞刀以及举石。
其中,弓、刀还有石头的重量皆有三等,而这三等的划分也是考生个人成绩的划分。
毕竟同样能够举起重物,总不能人人都能列入举人行列,总得按照个人分数的多少来抉出个优劣。
肖宁川望着眼前摆放的三排三列共九件重物,无一例外地都挑选了其中等级最高,也即是分数最多且最耗力的那一个进行举重。
只一个深呼吸调动起周身内力,肖宁川便分外轻松地把十二力左右的硬弓一拉到底。又挥舞了几下两百斤的长刀,再将重约三百斤的巨石一把举过头顶,肖宁川这一项的考核便算是完满结束了。
微微活动了几下筋骨,肖宁川又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便站在原地等待起了下一项考核。
却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一阵喧哗传来。"豁你看他的脸"
"好家伙,他的脸原来是擦了粉,难怪之前看着白得吓人"
肖宁川下意识循声看去,就看见一个脸上涂抹着脂粉的“花脸”大汉哀嚎着被一群兵士给拉出了考场。
“不!我求求你们了!我就快考完了,你们就当没看见我的脸,让我回去把比试考完吧!”
很显然,那个擦脂抹粉的大汉,因为烈日炎炎下进行各种考核流了太多汗——汗水将他“精致”的妆容给冲花了。
简而言之,大汉他这是脱妆了。
不过脱妆就脱妆呗,为什么要把人给拖出去? 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不成?对此,肖宁川表示并不是很理解。
与此同时, 肖宁川听到了身旁一阵细碎的谈话声。
“丑哥也太可怜了吧,就因为长得丑,这都第几次被拖出去了?”
“是啊,我都认识丑哥了,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规定长得丑的不能为官。”
"嘘————慎言。不过说起来,其实只要不往京中考,丑哥如果不暴露,他最后只要考过了,我们这里也没人会追究他的。”
“唉,太可惜了,丑哥他都考到这一步了,结果最后还是没有掩饰得住啊。”
默默偷听八卦的肖宁川"……"
什么鬼这年头长得丑的还不能考试了所以他该庆幸他的外貌符合要求吗……
不然如果他谋划了那么多,最后却败在“丑”字上面————不但考不上武举人还做不了武官,那他可就要……
……他可就要让“栗子酥”推出防水化妆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