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清叔和肃叔这两个原本应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这么认识了”
肖宁川一边习惯性地替身旁的小栗子擦拭干净脸上浅红色的果汁,一边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梢,问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会当时正好是我清叔捡到了我那个坠崖的肃叔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哇!那阿父和阿爹也太浪漫了吧!"
闻言,栗梓一双晶亮的葡萄眼睁得越发圆润,眼中光芒忽闪忽闪,不难看出栗梓心中满是对他父爹曾经恋爱史的好奇。
“才不是”
许途下意识梗着脖子反驳出声,待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连忙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又继续道∶
“当时捡到肃王的是谷里的一个药师。听说肃王刚被那个药师捡到时受伤颇重,一直昏迷不醒,是那个药师衣不解带地接连医治了肃王好些天,才让肃王醒来。
“结果肃王一醒来,不但对那个药师翻脸不认人,他自己伤势都还没好转,就闹着要离开。”“你说肃王他要是就这么直接离开了,那也就罢了,我好歹还敬佩他是条汉子!结果事情一闹大,那肃王看到闻声而来的谷主之后就变了!
说到这里,许途就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也不知他是见色起意还是怎么地,反正自从肃王看到了我们谷主后,就各种死缠烂打地要我们谷主亲自为他医治,还说什么整个谷里他只信得过我们谷主"
“只可恨我们谷主还真的被他惑了心神,那阵子一直亲自为肃王医治不说,最后竟然还为了肃王直接舍下我们谷里的一大家子,跟着那厮一块出了谷!
“你、你胡说!我阿父是好人!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感受到许途话语中对栗肃隐晦的贬低, 栗梓当即气鼓着脸颊, 奶凶地瞪向对方。
肖宁川安抚地揉了揉栗梓的脑袋,而后看着许途眼眸微眯道∶
“如果你不会用词,我不介意等你回去学习一番之后再过来继续讲述你的故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许途不难听出肖宁川话中的潜台词,登时涨红着脸急切道,“我我可没有胡说啊!”“你虽然没有胡说,但你的故事主观性太强。’
肖宁川不赞同地望着许途淡淡摇头,“你就没想过是否有可能是那个医师对肃王做过些什么,肃王才会对那个医师翻脸才会说整个源医谷他只信得过你们谷主
“至于那所谓的见色起意就更可笑了。
肖宁川抬手轻轻摩掌下巴,落在许途身上的视线暗含审视∶
"我没兴趣教你 "见色起意' 与 '一见钟情' 的区别。我现在只想知道, 你敢当着小栗子的面用这样的词汇形容他的父亲,那么你…又是不是真的将小栗子当成少谷主在尊重?
"我……"
在肖宁川漠然的目光之下,许途额上不由得沁出了些许冷汗。
正当气氛凝滞之时,吴瑜连忙抬手示意许途噤声,转而自己赔笑着出来打圆场,道∶“还请肖少爷和少谷主莫怪,肃王和谷主自然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不然如今也不会有少谷主的出现了。”
“只不过许途他这人一向笨嘴拙舌的不会说话,这其实也不是他第一回得罪人了。但我可以保证,许途他对少谷主绝对是尊重且没有恶意的,不然我们今次也不会特意来向少谷主求助了。吴瑜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 见栗梓与肖宁川神色和缓下来之后, 他又紧接着叹声道∶“说来也是我们惭愧,当年谷主临走之前已经分别将医学传承交给了我们谷里最有天赋的三个学生,就算每个学生能够消化的内容不算完整,但那些内容拼凑起来至少也是一个完整的传承。'
"但我们谁都没想到,有一个学生在学成之后,只在谷里待了几年,就什么都没交代地跑了出去。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他临走前还害死了另一个在当时发现了他踪迹的学生。’
"所以如今我们谷里也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学习过传承的学生……虽然这些年那个学生也陆陆续续地为源医谷培养出了一些好苗子,但那个学生学到的传承毕竟不够完整…
“因此我们都很担心,再这样日积月累下去,我们最后恐怕会毁了源医谷作为医学源起的声名……”
“说起来也是我们一时太过着急冲撞了少谷主,但只要一想到少谷主也有可能接受过谷主的传承,我们就有些按捺不住自己与少谷主会面的冲动,还请少谷主见谅。'
吴瑜悦话间一边对栗梓作揖道歉,一边却是将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了肖宁川身上。
“都这时候了,你们还不说实话”
察觉到吴瑜飘忽的视线,肖宁川不由得觉得又气又好笑,"若不是你们仗着军医的身份,从肃清两军那里打听到了我是肃师傅和清师傅的徒弟的话……你们现在会在一个没有表露过医学天赋的少谷主面前说那么多吗”
“肖少爷,你刚刚是说清师傅”
许途听到师傅这两个字眼,当即便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所以你真的是我们谷主之后又收的小徒弟”
"……你个蠢货"
对上肖宁川那似笑非笑的神态,吴瑜忍不住抬袖捂住自己的老脸,却是在抬袖之前还不忘对着一旁的许途狠狠翻了个白眼。
“行了,你们所求的事情我大致明白了。这件事等我武举过后,我会看情况去源医谷与你们详谈的。’
肖宁川注意到怀中小家伙的情绪似乎越发低落,当即对着两人不耐地挥了挥衣袖,“不过这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肖宁川话音刚落,前方驾车的栗莫寻就配合地停了马车,“还请二位下车。”
“好好,我们这就下去。
也顾不上自己是否是被人嫌弃了,吴瑜与许途在下车以后,还巴巴地望着远去的车厢背影不住呼喊着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啊,少谷主夫!等您武举过后,我们不见不散!”
"?"
肖宁川刚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都还没来得及入口,却依旧是被呛到般剧烈咳嗽了起来。
少谷主夫那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啊
所以自世子夫这个头衔之后,他又要因为小栗子多出来一个了不得的新身份了吗!
“夫君”
原本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栗梓被肖宁川突然的咳嗽吓了一跳,连忙伸出一只小胖手在肖宁川的背部轻轻拍打起来。
而在栗梓担忧的目光中,肖宁川喝一口被对方捧着的茶水,再咬一口对方递来的酥软小点心…当下忍不住美滋滋想到————嗯,不得不说,小栗子的软饭吃起来还是很香很软的。
与此同时,被马车远远甩开的两个人,正无助地抱着他们各自饥饿的肚子,位于一片陌生的荒野之中面面相觑。
“阿嚏”
一阵冷风吹过,吴瑜揉了揉通红的鼻尖,欲哭无泪道,“所以人真的是不能有坏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