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
“明天有邀演？”路执问沙发上正在换琴弦的人。
方砚唯抬头：“有，段芸家的，去弹琴。”
自从知道他们家路吱吱不缺钱以后，许多兼职他都不去了，也就评弹馆，出于爱好，他经常过去。
因为在短视频平台和电视上广受关注，有时候还有人特地从别的地方赶来看他弹琴，给评弹馆带来了不可忽视的人气。
“是新曲子？”路执拾起桌上的谱子。
“是，你要不要先听？”方砚唯抱起琴。
路执毫不客气地点头：“嗯。”
方砚唯以前不喜欢琵琶，觉得自己只是会弹，遗传了一点季绥的基因。
但后来他渐渐发现，不是这样的，他喜欢的人，喜欢听他弹琴。
他因为路执，爱上了手里的琵琶。
琴弦被他拨出清凌凌的声音，路执安静地听着。
“我刚刚，错了两个音，你听出来没？”他抱着琵琶问。
这把琴他用了好几年了，有些旧了，当初是他去琴行随便买的，很便宜，琴很一般。
路执：“嗯。”
“真的假的？”他不信。
“琴我不懂，但是弹错的时候，你为了看我的反应，抬头了。”路执说。
观察得这么仔细的吗？
路吱吱怎么一直盯着我。
方砚唯心说。
“邀演是明天上午？”路执问。
“对。”他说。
“明天是2月14日。”路执坐到沙发扶手上，睫毛垂着，目光看起来略有些失落，“你是不是忘记了……”
方砚唯：“？”
又来了。
不过，他对情人节，还真没那么敏锐。
这应该是他跟路执好好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他们两人之间，对这些节日上的弥补，似乎都比寻常人更执著。
“怎么可能？”他说，“这么重要！我怎么会忘。”
他心虚地抱着琴，弹了几个时下流行的古风歌曲，让路执对着他的手指和琴弦录像。
所以——
大家的情人节，都是怎么过的？
他练完了琴，把自己能联系上的人都揪了出来，虚心请教。
[方块A]：情人节怎么过？
[岁岁平安]：帮我爸看宠物店，喂狗遛狗卖狗。
[方块A]：告辞。
[方块A]：情人节怎么过？
[黄毛]：嘿嘿，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过？
[方块A]：告辞。
[方块A]：情人节怎么过？
[顾甜]：是想问跟路执怎么过吗？
[方块A]：也没有，就是突然想问问。
[顾甜]：只要是跟你一起，他都会高兴的，这么多年了，你是唯一一个他认可的家人。
[顾甜]：他想要的只会是你，别无他求。
方砚唯没问出答案。
他自己琢磨了半个晚上。
隔天，他背着琴包去了评弹馆，考虑到顾甜的意见，他把路执也给带上了。
“路神也来了啊？”段芸跟他们打招呼，“我把第一排的雅座留给你，方方快去给你老公上茶。”
方砚唯：“不是有服务员吗？你为什么使唤我！”
他往雅座的方向看去，路执已经在屏风前就坐，拿着桌上的折扇把玩，神情冷漠清隽。
算了，他去。
他换了身演出要穿的长衫，拿了单页，慢悠悠地踱到了路执面前。
“客人。”他拉长了音调，尾音带着点缱绻的意思，“听曲的时候想点些什么？”
路执抬头看了方砚唯一眼。
懒散和书卷气，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目光俏皮中带了生涩，像是小刷子，往人的心上挠。
本场演出的时间临近，预定了雅座的客人都在依次进场。
人来人往中，方砚唯双手慵懒地撑着桌面，俯身去看路执的眼睛，嘴角带着淡笑。
路执手里的折扇，原本要停在茶水单上碧螺春的位置，瞬间又停了。
“有什么？”路执问。
方砚唯：“……”
没来几百次也来了几十次了吧，果盘里多少颗瓜子你都知道，搁这装什么新客呢？
玩角色扮演是吧。
“客人，我们有各种茶水，无限续杯。”他惫懒地回答，“坚果零食，如果你喜欢，还能点曲子。”
“你刚要点的那个。”他抬了抬下巴，“800，我给你上一壶。”
“点你多少钱？”路执问。
“我……”方砚唯的声音顿住。
路执看着男生的脸一点点地红了。
小红狐狸长得勾人，也能作妖，实则一点都不经逗，稍稍冷着脸逗他两句过分点的话，立刻就会脸红。
“我不要钱。”方砚唯俯身，在他耳边极小声地说，“你不是已经……玩过了吗？”
说完，他装模作样地在茶水单上画下几笔，转身要走。
旁边的雅座，屏风里有人探出头来，是一个男人带着几个女孩子，似乎已经打量了他们很久了。
“小帅哥。”有人招呼他，“过来坐，我们这里也点单。”
“好的。”方砚唯说，“桌子右下角，扫二维码就可以啦，线上就可以结账，很简单的。”
“不可以跟你点吗？”那人问他。
段芸走过来：“我给你们点吧，他不是服务员，是馆内花大价钱邀请来弹琴的，你们旁边那桌，是他男朋友，他俩闹着玩呢。”
几个女生“哇”了声，冲路执的方向看了许久。
演出的时间快到了，场馆内停止进人，逐渐安静下来，路执面前的红木桌上，有人送来了一壶茶，还有一小碟瓜子。
瓜子被摆成了一个狐狸脑袋的形状，一看就是某个人的杰作。
茶应该也是方砚唯亲手泡的，生怕他吃亏似的，一壶茶里有半壶都是茶叶，茶香里浸泡着苦味。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台前的屏风下，方砚唯低头抚琴，偶然抬头，目光与路执交汇，他就浅浅地笑。
今天的演出视频，他也同平时一样，放到了方块A的短视频账号上。
评论比往常似乎要多一点——
@铅笔：今天台下是有谁吗，他怎么笑得那么甜？
@橡皮：几天不见，感觉他又好看了是怎么回事？
@作业本：不错，今天的曲子好听！我还是对会弹琵琶的男生没有抵抗力！价
@文具盒：啊，刚好被我刷到了，点我头像，进去看我拍到的照片，他男朋友在第一排呢，喝着茶目光挺冷的那个，这妖精一直在跟他男朋友眉来眼去。
@尺子：哈哈哈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
完成邀请演出的方砚唯将琴放入琴包内，和路执一起从评弹馆的后门出去。
院落里，深冬已过，枝条上有了浅淡的绿意，迎面而来的风是暖的。
“你站这里。”方砚唯把路执推到树下。
路执：“？”
方砚唯把手放进口袋，再拿出来，撒了路执满头的玫瑰花瓣。
“情人节快乐！”他说，“我的路吱吱。”
他在路执的嘴巴上亲了一下。
路执：“。”
“我浪漫吗？”方砚唯问，“我是土狗。”
路执：“……”
“你喜欢吗？”
“还好。”
“你不喜欢花吗？”
“还好。”
“你不想跟我一起过情人节吗？”
“想。”
方砚唯：“执哥，你……”
路执把他从树下给拉走了。
“上车。”路执说。
方砚唯：“等等，我先把这地给扫了。”
闹了半天，两人总算是离开了院子，路执的车后座上，放着一只崭新的琵琶琴盒。
方砚唯微微睁大了眼睛。
“哪来的？”他问，“给我的？”
路执轻描淡写地说：“托人买的。”
托了人，弯弯绕绕地，找到了专人制作，定制了一把契合方砚唯气质的好琴。
是路执给他的情人节礼物。
方砚唯平日里随性，对乐器要求不高，但他是懂琴的，一把好琴，抱在手中，扣响琴弦时，意境似乎都有不同。
路执给他的情人节浪漫，是琴。
他抱着新琴，爱不释手。
好像是比他送的玫瑰花雨更有文化？
“你会不会觉得我土？”他坐在车上，忽然开口。
“不会。”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文化？”
“……不要紧。”
“真的吗？”
“真的。”
街道上，情人节的氛围很浓，街边的人多，路执的车开得缓慢，有人认出了车标，频频回头。
人造购物节盛行的气氛下，不少商家都搞了促销活动，店门口挂着爱心形状的气球。
方砚唯降下车窗，街边发气球的女生送了他一个。
“谢啦。”他说。
路执余光往他的方向瞥了眼，男生仍抱着琴盒，右手抓着气球的塑料杆，跟着车载音乐的节奏摇。
像是很享受眼前的节日。
街道上捧着玫瑰花束的人很多，有的匆匆赶路，有的成双成对地腻在一起，或是拥抱或是接吻。
“都是年轻人。”路边有中年人感叹，“谁知道明年朋友圈晒的还是不是一样的人。”
“肯定是啊。”立刻有人反驳。
“是个屁，不到结婚，谁知道走到最后的人是谁！”
两人莫名其妙地扯着自己的经历争辩起来，方砚唯看得发笑。
车终于拨开了人群。
路执踩了脚油门，驶出了景区闹市。
“去吃饭，还是去看电影？”路执问，“或者你想玩点别的？”
“路吱吱，男朋友。”方砚唯说，“我想跟你结个婚。”
微博@屋顶上的毛球球，点我看执哥打人，是约稿
—
谢谢LEMONE的老虎油，酸奶是不送的的彩虹糖，SerenaG、AMIN、樂拉的猫薄荷，栩鸳、书禾栀的鱼粮x3，晴晴不在、今日礼拜一、切晓晓、黄濑、只是一个路人的鱼粮x2，云yyyy、书禾栀、山远日暮、咸鱼异地登录、Koloo、人间苏神没有鱼、时虞拾洲、祁灼、 青柠小汀、emo患者、江寻ovo、X☆H、霖失祁忆、零次元11、可爱小潇、我追的文日更10w、浔筠、不愧是我yyy、方块Ai、萨达哈哈哈哈哈哈鲁、爱我请打钱、南墨成风、岐一一一一、青花鱼_xgm6hfm9f2f、渡一场梦、小男孩嘿嘿嘿、如何吸引毛球球的注意（看到了），毛球塞不下了、塞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