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候回到孙府,
“老爷,这柳云陌居然敢不见您!这显然是不把您放眼里啊!”,沈夫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这贱人真是个白眼狼!”
原本就怒不可歇的孙长候,听到沈夫人这样说,更是火冒三丈的对沈夫人大吼。
“闭嘴!若不是你出的主意,本侯爷哪里会吃到冷板凳?”,孙长候大声斥责。
刚想举手扇沈夫人一个大嘴巴子,却被孙雯雪一声父亲打住。
孙雯雪急切的把沈夫人护在身后:“父亲恕罪!母亲纯属无心之失,要怪也得怪二姐不把爹爹放眼里啊,
再说了,如今二姐是寰妃!
作为长候府的二小姐,如今家里缺银两,也该送点珠宝回来填补家用才是!
如今仍旧对咱们不理不睬,肯定是对我们心怀芥蒂……
到底是父亲的女儿,打断肋骨还连着筋呢,她却对咱们不理不睬的,也太狠心了……”
孙雯雪说着,拿出手帕擦眼泪,一张洁白的鹅蛋脸上,流出两行清泪,双眼含情脉脉,倒像是个被人欺负的小姑娘。
而孙长候见到自己的宝贝闺女这样哭,反倒是安慰起来。
“哼!倒是白养柳云陌这么多年,连你爹的面也不见!”
实际上是柳云陌因为紫荆毒一事,除萧忆炎之外的人不能见。
所以孙长候去找柳云陌定然是见不到的,更何况是从前对柳云陌不闻不问的孙长候。
“雪儿放心,你的嫁妆爹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凑出来;只不过这柳云陌如此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孙府里的人不把她当二小姐了!”
孙耀章在心里已经把柳云陌给除了名字,对孙长候而言柳云陌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自己用不着去求她要荣华富贵。
其实孙耀章见不到柳云陌,也并不能算得上是柳云陌的错,因为后宫除了皇帝其余的男性禁止入内;而国师进入后宫是由皇上特许的,更何况柳云陌现在是寰妃,哪里是孙长候想见就能见的。
更何况国师是皇上特许进入长乐宫的,还能招惹来宫中的非议,
这孙长候若是能见到柳云陌,定然是被当作柳云陌勾结外戚势力的名头,传扬出去;到时候就是没有做那些事情,也是被盖棺定论的事情。
距离孙雯雪嫁入水泽王府,也只剩下八日。
孙府为了孙雯雪的嫁妆足够分量,便把祖宅给卖了独留孙府,后来又把乡下的田地和车马统统变卖掉,这才多出一部分积蓄。
“老爷您这几日可真是辛苦,奴家这就去找父亲在要些银子来!”,长候府中总共就两个沈氏,一个是沈夫人,另一个是沈二太太。
都是孙长候的女人,而这两个沈氏也是同宗姐妹,也可以说沈长候娶了一对姐妹花……
柳氏原本也算得上孙长候的妾,后来孙长候嫌弃她身份低微,不想给柳氏名分这才另娶沈夫人的同宗姐妹沈纤陶。
而另一边的万崖窟
荒林的匿藏起来的亭子里
“柳姨是云姐姐的母亲,三年前云姐姐拜托我把柳姨接走,后来就一直安定在这座小木屋里。”
血衣此刻与幻月解释为何匿藏在此,以及柳云陌嘱托的事情。
“原来如此,这么说小云是知道王爷会一直控制她;这才把自己的母亲匿藏起来,好为以后的事情做准备?
既然如此,她就不怕王爷发现,她有异心?
况且王爷想要控制小云,定然会先把她的母亲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既然这样你又是怎么把人给带走的?”
幻月句句对准要害,而进入血衣的耳朵里,倒是件好笑的事情。
“以云姐姐的实力,何事做不到?她又何曾失败过?”血衣不想解释太多,毕竟还未摸清此番幻月的目的。
若是交代干净,那不就是把把柄交给别人。
血衣心里明白,幻月绝不会伤害自己,至少此刻不会。
“我是相信小云的实力没错,但与我觉得你们的行径不妥,并无关系。
你们合作的这件事,王爷此刻不知道;但那个老道士一定了解一二,至于他不干涉你匿藏起来的事情,
一是如今你掀起不了多少风浪,二是他和小云达成了协议
至于小云和金阁(萧程幻)那老道士,达成何种协议我不清楚,也无需明白。”
幻月看着血衣一脸平淡的样子,心知血衣一定比自己清楚,柳云陌和金阁真人之间的瓜葛。
两人之间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这金阁真人才选择把血衣的假死放下。
“你放心,我幻月视你们两个为亲人,会帮你保密的;只不过,下次你要把行踪清理干净,
我来找你的时候,便发现后头有人在寻你的踪迹,
我便知道王爷,对你的死起疑了。
这探察你的人,我已经灭了口,只不过是提醒一下你。
这京城,是王爷的势力范畴,切勿小心!”
幻月说完话,几步走出凉亭。
血衣明白,幻月想要离开这里了:“幻月姐,此后山高路远,万望珍重!”
背过身去的幻月,身形一顿,才缓缓笑道:“你这小子,还真是……偏心啊。”
她语毕,运转轻功离开荒林,围绕着山边的山岩边角才离开万崖窟。
这万崖窟是无数座山脉环绕,而内地凹陷制造出的窟窿。
怕是只有和幻月一样的顶尖杀手才能进入,而血衣与柳云陌便是和幻月持平的顶尖杀手。
血衣望着幻月离去的山岩,“也不知现在的云姐姐,有没有寻找到医圣的踪迹;
也不知现在她过的什么生活……
虽说我获得自由,可这代价,却是云姐姐必须穷尽一生偿还的……”
长乐宫内
柳云陌早就得到孙长候要见自己的消息,估摸着就是要问自己要银钱;便随意找了个借口推了。
“你这父亲可真是贪心,从前对你不理不睬,如今你坐享荣华还想过来分一杯羹;
真真是打的一个好算盘!而这孙雯雪与孙倩影不亏是同母姐妹,一个顶一个能装!”
涵江雨说着,气不打一处来,提起从前在学堂里受孙倩影和孙雯雪陷害的事情。
“幸好那时我有认证和物证,不然挨板子的就是我了;
但这孙雯雪真的厉害,随意该个口供就把罪人改成了,高程雪。”
她说的高程雪,如今也在后宫里,便是早年间破例被封高美人地位却如贤妃一般的特殊人物。
“你所说的高程雪究竟是何许人也?我只是听说过,还从未见过此人。”
柳云陌像是听出来小廖子的疑惑,这才向涵江雨提问。
“这高程雪原本是高家的庶女,后来她的母亲被高老爷抬成平妻
这高程雪自然顺水推舟的成为了嫡女,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居然进入皇宫的才艺坊,做了个舞娘……
直至在国宴上惊鸿一舞,被外藩王子称赞为京城第一绝色。
这才有了一传十,十传百“第一美人“的称号!
不过要我说,这高程雪长的也就清秀端正吧,还配不上第一美人的称号。”,
涵江雨对于宫中的人和事自然是最清楚不过,
既然柳云陌这样问,作为掌事姑姑的涵江雨便顺水推舟的,讲高程雪的发家事迹。
柳云陌还是不明所以的疑惑:“既然如此,皇上便把她收入后宫……是因为她舞蹈跳的不错?”
“哪里这样简单啊,原本皇上是想把高程雪当作和亲的人选,一切都准备就绪要把高程雪送进外藩时
,这外藩王子竟悔婚另娶了别人,而皇上便以此为借口出兵夺了外藩的国家;
也就是如今的南安,现在是我们岳朝的国土了。”
柳云陌听着倒是对涵江雨,如此了解高程雪的事迹起了兴趣。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不会又是和小宫女、和小太监打听的吧?”,嘴上只是在调侃,
但涵江雨不想被柳云陌打断,“这个你就不用好奇,还是听我说孙雯雪和孙倩影的事情,虽然你也算得上是她们两个的姐妹;
但早年也吃过不少,她们下的苦头吧。这时候告诉你,敌友之分对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高程雪早年被孙雯雪下过绊子,而辰沁也就是如今的兰嫔和付毓秀属于皇后那个阵营。
我想着你这些日子便,去找高程雪凑个亲近。”
谁让柳云陌的人缘太差,除了阴熏黛敢主动,加入柳云陌的麾下;其余的人就保持中立,生怕加入一个阵营就引起另一个阵营的不满。
涵江雨又继续道:“以孙倩影的为人,你与她交好她定会在你背后使绊子,转而嫁祸给皇后。”
这个人就是个搅屎棍,只能表面上装作热络,并不能深交。
“而阴熏黛是个捉摸不透的人,但一开始便敢维护你来看,应该是个可以来往的主。”
“而这高程雪,与孙雯雪交恶,虽说未闭对你无芥蒂;但还是怕她有一日反叛,唉!
但除了她,我还真想不到还有谁,能与你交好,还能助你凑齐势力的。”
涵江雨苦恼不已,甚至觉得后宫中除了阴熏黛可以信任以外,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做同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