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摘下纱网,一张小巧精致的面容就露出来。
“许久不见……血衣。”
男子一听她这样称呼自己,眼里迸出惊恐的神情,但那只是一瞬。
“你忍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被我给找到了?”
说着,幻月举起手上拿着的连环,做出一个招式,想要和血衣打起来。
“王爷如今派你来,是想杀我?”
幻月不由分说的扔出手中的铁连环,血衣则是捡起枝干在空中转个圈,一低头便躲过了面临的铁连环。
而那铁连环如同回旋镖,受到极致的阻力就被迫反方向进行“回收”。
“你小心了,我的铁连环是最锋利的!”
幻月分外担心,血衣因许久不练功,导致连招式都躲不过。
谁知血衣不躲不闪,任由铁连环冲到身后;
那铁连环上由着啮齿的外壳,中间的机体是与许多刀锋凑在一起的回旋镖,只不过是个加大尺号的回旋镖。
在撞击到血衣脖颈的那一瞬,铁连环停滞不前的在原地打着转,直至停止旋转掉进土里。
血衣全体冒着白色的热气,这是他在运行内力形成的屏障。
“没想到,明月阁的血衣居然不想反击?”,幻月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铁连环。
“你究竟想做什么?不只是和我闲聊,这么简单吧;究竟是不是王爷派你来的?”
血衣是男子的代号,他从前是明月阁培养的刺客。
“若是王爷要杀你,也不会派我来吧。”,顿了顿,又说:“他还不知道你在万崖窟,也对你的事情无半分兴趣;毕竟对他而言,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以,王爷还不知道,我仍然活在世上?”
血衣只在幻月说的话里找到,萧楚怀已经认为自己已然消失这件事。
“那是自然,这件事除了我,也只有云陌知道……”,
她说着,二人双双陷入从前的回忆里。
我已经记不清了,许多事情……
我是幻月,瑞衣门的杀手。而我的主子是萧楚怀,我只听命于他。
那年是决定执行任务的重要试练,决定着自己的生死存亡……
清早一醒来只看得到头上的大理纹,男孩麻木的推开身上的尸首。
这第一次的考核,该是通过了,他活了下来。
这次入营考核的人很多,除去柳云陌一共181个。她杀了30个人,已是孤营里的佼佼者。不过,有人比她更强…
来了几个师傅,清点着地上的尸首。
“你躺在这作甚,没死就给老子站起来!”面色不善的师傅踢了踢,躺在血堆里的人。
倒也分不清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漆黑的衣裳上沾满了血液,脸上,手上全身都是,因为血液的凝固,看不清人原本的样貌。
“全死了吧,我是不是可以留下来?”躺在地上的人直勾勾的看着踢过他的师傅,问到。
“死的人确实是不少,却不是全部。”师傅托着腮,又道:“怎的,杀红眼了?”
被血液染尽的衣裳之下,是一个杀红眼的恶魔;他死死的瞪着师傅,怕是在走一步他就要出手了。
“你别过来!”,光从音色上听,估摸着是个11、2岁的少年。
“切!你个臭小子真是硬骨头!”,师傅倒是不理会,直接夺过少年的手里剑;“到底是我一手带大的小畜牲,尽个师徒情分吧。”
语毕,师傅把上好的金疮药放到血衣少年的手上,再把手里剑还给他。
把东西交上以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
血衣少年不语,愣是看着手里的金疮药出了神。
随后拿过铁剑插在地上,撑起身子;他好不容易直起身子后,又从死人身上拔下铜剑来。
少年眼看着乌泱泱的竞技场,以及快要暗下来的天,心知自己走不了多久;又钻进死人堆里“休息”。
装作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是他不得已的计策;毕竟累了一天一夜,他早已没了力气。
余下的天数里,便是生存与掠夺;这是竞技场用来选拔出杀手的“小测试”。
少年一直在苟且偷生,直至这一天……
“我,为什么动不了?你做了什么?”血人咬牙切齿的瞪着空荡荡的竞技场。
此时闪过一名女子,一把夺过匕首,拍了拍衣袖,“我只是给你下了点药,可还享受?”
“你!”血人倒是气急。却稳住经脉运行内力,以破这毒。
可他越发用力,这气便越发狂妄。乱了气,经脉,心脉自然也就乱了。
“这位姑娘,你是何时下的药,又是何时下的埋伏?”不知从哪冒出个小丫头,仰着头闻着女子身上的气味。
小姑娘的出现,引起正在交锋的幻月与少年的注意力;能在竞技场生存下来的人,不是能力超群就是会苟活。
而这个小姑娘衣着白净,身上也无任何刀伤的痕迹,甚至是没有武器。
这对一般人来说,那就是待宰羔羊。
“你是何人?”幻月冷冷道。
但小姑娘并未回复幻月的话,反而是顾左右言其他。
“蒟蛇毒胆的麻性不错,可惜药量难集,况且是一葫芦的麻……”
小丫头话没说完,女子一手的银针全使向女孩身上,小女孩倒是不躲,硬生生接下银针。
她抗下这毒药,面色不改……就好像没感觉到痛。
“偷了圣人的药,似乎不太好呢。”阴阳怪气的嘀咕。
此时血人破了幻月下的毒药,一手向幻月袭来。
女子侧过身,一一避开杀招,这血人的天赋不错,可惜性子急躁了。
小丫头扬手往血人的左肩上这么一拍,他随即倒地,一倒下去便再无反应。
还等不及小丫头开口,女子抡起斧子就往丫头身上砍去。
剑光闪烁之间小丫头竞弯下腰去拣起一把破刀,只听”啪“的一声,便没了下文。
当晚,在竞技场上交过手的三人在同一地点醒来。
“主上,按您的吩咐,人已到齐。”
只见一些人在说话,没过一会幻月睁开眼端坐在椅子上。
“主上,方才我似乎被人暗算。也不知怎的,我与那名女子的比试还没结束便倒地不醒了。”
与自己交过手的“血人”,站在阶梯下说着自己的疑惑。
幻月才仔细看了他,竟没想到他洗干净了的还是成看的。
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眼睛明亮却布满血丝,高挺的鼻梁下的是朱唇皓齿。
单看外貌,无法与一身血衣的杀人如麻的血人联系在一起。
环顾着四周我却看不到那名调侃我的小姑娘,心想着,难不成她已经死了?
而就在此时,血人与主上才发觉我已经苏醒。
而站在帷幕后的小丫头与“圣人”一同出来,小丫头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而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无需思索……那便是医圣。
只见他身穿了件宝蓝东方朔偷桃图轴长袍,腰间系着丛林绿连勾雷纹角带,留着鬓发如云的发丝,眉下是明眸皓齿的凤眼,体型挺秀,真是风流潇洒。
因为我偷了他的麻药,所以敢笃定那就是医圣。
一个竞技场内试炼三百人,最终能活下来的也只能是三个人。
就在幻月与血衣交锋之前,柳云陌已经把附近匿藏起来的刺客尽数灭掉,不然以幻月和血衣打斗的动静,那些坐收渔翁的人怎能迟迟不出来。
“能在竞技场生存下来,
靠的不单单是实力和功底,还有一样是运气。”
医圣称赞了活下来的三人,直到最后才把话题引到小丫头身上,:“这是柳云陌,与你们是一同入竞技场的;
莫要小视她,毕竟她凭借一人之力灭掉其余十人。
若不是她觉得你们的实力不错,也许成为她刀下魂的也包括你们两个!”
据说第三个活下来的,左右都是年岁差不多的“小孩子”
而赐名这件事,就是通过本次历练给予这三人的礼物。
柳云陌、血衣、幻月。
有了名字(代号),便可以成为明月阁的将领。
两人从回忆中出来,毕竟从四年前就从未再见;这一次的见面勾起两人曾经的回忆。
当然,那些回忆并不是多美好的事情,但毕竟也是他活着的证明……
她们是姐弟。亦是战友!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你随我来。”,血衣明白幻月并不是萧楚怀派来杀他的,而是幻月独自来找他。
…………
水泽王府内
“娇奴!幻月去哪了?”,萧楚怀总感觉有些隐隐不安。
“您不是说近日无需窃取情报,便放了部下们三天的假期?”
萧楚怀这才反应想起来,自己确实是给部下放了几天假期。
“您是,有事情找她?”,娇奴试问。
“不,无事……本王还是,在看看书吧。”
娇奴听王爷这么说,心里便觉得萧楚怀对孙雯雪嫁入王府的事情不上心。
“这位小哥,这马车上是咱们家老爷,也是当朝的长候;能不能通融通融……”
皇宫的宫门口,
孙长候站在外面……
“想进去?”
“不是不是,想让小哥你帮咱们传剧还给寰妃娘娘,您说这这些音量是孝敬您的。”
“您就拿着,去买些酒肉吧,嘿嘿。”,家仆说着,往守卫的手里塞些银两。
“好说好说!不就穿个话嘛,我马上帮你。”手下银子,那个侍卫就笑嘻嘻的走到里面去,随后又出来说:“可以了,我已经让领事姑姑帮忙传话了。”
不用及马上就好。
事实上,
随着夕阳渐渐消失,她们等了一整天
这才有消息回来。
“寰妃娘娘说不见”
“什么!她竟敢说不见本长候?!”,那孙长候生气的把糕点
全部扔进地上,那廉价的木盒裂开,掉落出糕点。
他等了一下午啊,怎能不气!
“喂!你个老头子,别在这地方随意丢垃圾,你知道这可是重罪!”
“老爷,您可不能气,这是皇城啊!”
“哼,咱们走!”
“喂!你们不能走,得把这些垃圾捡起来,才能走。”那个侍卫说着拿着刀对着孙长候,“皇城禁内,禁止乱扔垃圾!”
孙长候怒不可竭,只得命令自家的仆役捡起那些碎掉的三文钱点心。
“老爷!老爷您等等。”,家仆连忙把糕点捡起来,追着孙长候跑。
夕阳西下,留下的是侍卫的啐语:“呸,真把自己当国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