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陌送走了她,而她回到东阁内却是另一番嘴脸。
“孙姐姐,你那二妹妹怎么说的?莫不还是记恨你,不肯原谅?”
她拼命回忆小时候受委屈的场面,泪声俱下:“我不擅长如何表达感情,以至于跟二妹之间有点误会。实际上,我的心里还是很在意二妹的,她能入选还能受皇上亲睐,我不但不生气,还挺为她高兴。只可惜四姐并不理解我,反而因为我也一同入选而多加嫉妒;她却不知道,其实自己能入宫,是我千方百计的求父亲的,我还想云陌得了宠就不用像从前那样吃苦了。”
那人略带怜悯的安慰着孙倩影,“孙姐姐真是大度了,可惜那柳云陌根本就是个不会知恩图报的小人!”
孙倩影是在意柳云陌,因为她的姿色威胁到自己,打小就不喜欢这个庶出妹妹,没有为什么,就因为他卑贱,活该被她们打压。
至于为她高兴?做梦都想要掐死她,根本就不会因为这种人入选而感到开心。柳云陌能参选也是因为别人,和她孙倩影没有一星半点关系。
她在心里想着,可这一想吧,就会想到小时候的那些教训,于是眼睛真的落出几滴泪水,好生娇柔……
可惜皇上看不到。
碰巧涵江雨来打破这孙倩影的‘表演’,“那敢问孙小姐,我听闻你曾偷过申国公夫人的首饰嫁祸给云陌,可有此事?”
偷盗首饰,嫁祸给柳云陌是她从不想回忆的事。
“涵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那都是传言的。事实上,云陌从未见过那样好看的首饰就偷偷拿了下来。却被撞见,也不知当时的那些下人不分黑白的直接毒打了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当时就认为不是云陌偷盗的,于是去现场想要模仿大理寺办案的法子,为二妹妹证明清白反倒弄巧成拙,被那夫人的仆从认为是我偷盗的。如今想来不过是,儿时的误会。”
涵江雨心知她说的轻巧,实际上就是她自己偷盗的,反而还要嫁祸自己的亲妹妹。如今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真是厚脸皮。
“哦。”,涵江雨大大的‘哦’了一声,“谁是谁非,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孙小姐就不用这样太过在意了。”
轻轻蹙眉,心里想的是:这涵江雨怎么回事,说出的话怎么阴阳怪气的?难道不相信?
她以为自己说的不够可怜,加油添醋的说小时候父母亲多么多么严厉,自己偷偷给三姨娘母女送东西,却被母亲重罚的事情。
说完以后又是泪流满面,涵江雨看不下去,直接就带着其余秀女走了,只留下孙倩影一个人在那假装可怜。
涵江雨的家族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军衔世家,据说先祖是开国皇帝的血脉,因此无人敢招惹涵家。
虽说人们都视军人为不齿,可实际上却是这些人在保家护国。
可实际上说军阀混账的都是一些酸文人,他们无法带兵打仗,只能用廉价的笔触抹黑这些铁血将士。
“涵姐姐?你在这枯树下挖什么呢?”
“嘘,小声点,别让嬷嬷发现了。”不一会便挖出两罐桃花酿,“要不要,来点?”
“我沾不了酒,闻了都会醉的。”她赶忙起身躲避,看着涵江雨把桃花酿全部挖出来,她立刻就跑了。
“切,胆子真小。”,涵江雨也不担心小姑娘去告密,拿出布料包裹住桃花酿小心翼翼的藏住味道。
她这桃花酿自三年前进宫做公主伴读的时候,在这里埋下的,也是在这皇宫遇见那个人。
可惜了这好酒,还是去找云陌一起消灭这一份罪恶吧。
她想着,立刻来到柳云陌的厢房内喝酒。
“喂!柳云陌。我来找你窜门了。”
我看着她兴致冲冲的样子有些不解。
“你也不回我话,不会认为我是在巴结你吧?你放心,我不是你那虚伪的姐姐可不会假惺惺的拍马屁。”
涵江雨和我讲述了一下东阁内的见闻,我心知孙倩影在收买人心装可怜。
“你这是做什么?”,眼看着涵江雨把桃花酿放到桌上,她当然闻出来那是酒,于是把门关上以免被撞到涵江雨喝酒的场面。
“酒啊!”那打开包裹,拿出一罐倒入杯子里。
“你这是为了庆祝自己没成为妃嫔而准备的?”,她闻着酒香也觉得馋,软乎乎的说:“要不你今晚别走了,我也给你庆祝庆祝!”
她们二人便在一起喝着酒也不落下酒菜。
直至日落,涵江雨便已经醉醺醺的倒在床上。
“我说你,也太不客气了!”她推搡着,想要给自己空出点位置。
无奈自己也觉得头发昏,如顺水推舟的也躺在床上。
我今后该以何姿态面对萧忆炎?
她心里叹道,在人前清冷疏离,只对他笑颜如花吗?
也是了,我可是妖呢,自然越妖艳越好。
高贵典雅的姿态,她不配,需得讨好他,才会让其连生兴趣。
调整好心态,她不在纠结于如何面对萧忆炎。
柳云陌只是想不到,会这么巧遇见萧忆炎还与其在桃花谷相守一天一夜。
但其中的曲折缘由,只有局外人才明白。
夜深,明月高挂。
她眼睛一睁一闭,迎来的该是今后的九五至尊。
而此时,另一个人彻夜不敢眠。
她是左将军之妹,亦是明日的皇后——司马悦。
挽起玉手画峨眉,袖手搂过红衣,面上尽显娇媚。
她相貌端庄秀丽,见过她的人无不称赞,如此一想也该是配得上萧忆炎的吧。
这是她的凤冠霞帔,也是她成为人上人的证据,手里捧着又仓惶若失。
站在镜前摆弄着凤冠,戴在头上左顾右看的,就像是从未看过这样的自己。
平日在人前伪装,便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只需熬过明日,她便是人上人!
如此想着,她无声的笑起来。
“说起来,我好像从未见过那萧忆炎,他该是个什么样子呢?”
她歪着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疑惑,好似那天真无知的少女,在憧憬未来夫婿。
完全想不到有一天皇帝会不宠爱她,而是专宠另一个女人。
为何心中会仓皇不安?
司马悦拍拍自己的胸襟,突然间听见门外的敲打声。
踏入门的是司马悦的三哥哥司马净,“是我。”
“这夜已深了,哥哥怎么还不睡?妹妹的闺阁,男子还是不能踏足的,若是有事明早在谈不行?”,我嘴上是避讳男女之别,实际上是不愿意看到他。
因为司马悦自小爱慕司马净,却因为是兄妹而不得不忌讳。
眼神凌然完全不想离开,硬是逼着司马悦:“我不会待太久,你先让我把话说完!”
两人僵持,最终是让司马净先开口:“今后进了皇宫切勿小心,不要为了争宠而勾心斗角。你代表的是我们司马家的颜面,请你务必做个贤良的好皇后辅佐君王!”
空气中冷冰冰的话语,扎进司马悦原本喜悦的脸蛋,此刻的她心寒到骨子里。
她何时不明白,这个司马家的大小姐是做给外人看的,她在将军府里从未有过一点地位。
之所以能当上皇后全是因为,十三年前的卦象,说是司马家出皇后能辅佐新朝国泰民安,她才能坐上皇后的宝座。
司马净一向对这个妹妹严苛,却也是为了她好,可惜司马悦并不领情,“你可听明白了?”
“明白,悦儿清楚哥哥的意思。”,她低着头,小声道。
看着妹妹半响,原本想严厉的苛责她,如今看她软弱的样子心里也柔了下来。
“明白就好,我就怕你的个性还像小时候那般争强好胜。”,司马净像儿时那般揉揉司马悦的头,“若是在皇宫里受欺负,我不能在保护你。”
忽然间,司马净感觉自己回到儿时,和司马悦追逐打闹的事情。
小时候妹妹总爱抢他的配剑去割草,或者是去练习剑舞,后来经过那件事家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发变换。
父亲质疑司马悦不是自己的女儿,而司马悦也不像从前那般活泼了,整个人阴沉沉的窝在闺房里不愿出门。
久而久之他便认为是因为那起案子引发的,所以才会这么多年死追这那案子不妨。
想着总有一天为妹妹讨回公道,惩处那些阴险歹毒的罪魁祸首。
“哥哥?你以往待悦儿不是这样的。”,她仰着头,才忽然间发现,这个司马净远比她印象中的还要好看。
她的一句,你以往待悦儿不是这样的,把司马净打回现实中来;他匆匆收回手,也觉得失礼便为了转移话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金钗递给她。
“这是我为你做的,你戴上看看合适不合适。”
不敢直接把金钗插入悦儿发髻中,因为他是个习武的粗人,若是用力一点指不定就抓伤了她。
“既然是哥哥做的那定是适合悦儿的!”
司马悦才悟出司马净的此举,倒不是因为司马家的利益,是由心喜欢这个妹妹的;因此在司马悦心里也是由衷的佩服司马净。
也许在这个家里也只有司马净是唯一真心对待她的吧。